第57章 是不够,还是?
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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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第57章 是不够,还是?
“只是那东西重,又占地方,可能不会太多。”贺丛渊又解释了一句,免得她失望。
行军打仗带的定然先是粮草,然后就是金银,像这些矿石什么的,虽然稀有,但在北境那边却没什么用,也无人能发挥出其真正的价值,所以他们带的就不多。
“没关系,有就很好了。”谢拂也不失望,她就是想看看自古书画家都推崇的群青到底有多美。
“今日累吗?”贺丛渊忽然问。
谢拂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摇头,“不累啊。”
听她说不累,面容也未见疲色,贺丛渊就放心了,今晚他就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原本那日就想试试的,谁知误伤了她,她的脚到今日才好。
谢拂还以为他累了,把手里的东西放好就去沐浴。
贺丛渊心知她是误会了,想叫她继续忙,想想又算了,那样显得他更奇怪了。
谢拂沐浴的速度都比平日里快了些,出来时只穿着一身薄薄的寝衣,带着湿热的水汽,走路仿佛都带着香风。
贺丛渊转身,率先上了床,用被子搭在腰间,让人看不出异样。
他有点后悔之前说的不急了,这才过了多久,要是就出尔反尔,岂不是像个表里不一的小人。
贺丛渊又唾弃了自己一把。
要是齐煜知道,肯定又要嘲笑他了,他堂堂贺大将军,何时有过这进退两难的时候?
他默念着清心咒,直到身边再次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为了验证猜想,他没有用内力把自己烘热。
等了许久,身边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他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可很快他又陷入了沉思。
人是有潜意识的,这种潜意识除非是已经刻在骨子里,否则意识模糊时便会消弥,显露出本性。
怪不得她平日里睡姿如此平稳,除了那几次,都是一动不动。
到底是生活在多压抑的环境下,才会连潜意识里都是压抑着的,所以只有在那些时候,才是真正的她。
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烛光,贺丛渊深深地看着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被父母亲人薄待打压可以一走了之,为自己挣出一条路来,可她身为女子,只能顺从。
她反抗过吗?
或许反抗过。
可那些反抗因为没有强有力的支撑,在日复一日的强权下被压得支离破碎,消失得悄无声息。
她不是生来就如此小心翼翼,而是形势所迫,不得不迎合别人。
他也是她需要迎合的一部分。
想明白的贺丛渊为她难过,却又因为自己窥见了她真正的一面心中多了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不对,不一定。
还有阮衡,阮衡发现过吗?
想到阮衡,贺丛渊心里那一丝隐秘的窃喜也消失了,只觉得晦气。
翌日贺丛渊下朝过后被叫进了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在御书房门口等候的阮衡。
自成亲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面,一见到贺丛渊,阮衡就想起成亲那日他被谢拂戏耍的难堪,怒火与妒火就要将他燃烧殆尽。
明明谢拂有那么多机会可以告诉他,却偏偏缄口不言,让他在大喜的日子里做出那般难堪之事!
那日谢拂来搬东西,贺丛渊都跟来了,还骗他说他是受端阳公主的委托!
而他就像个傻子,被他们两个戏耍得团团转!
这些日子他每日上值都要忍受着来自各方的异样的目光,若不是陛下召他讲经,他都要抬不起头了!
阮衡眸中冒火,可他忘了,谢拂明明告诉过他那么多次,他不是不耐烦听她把话讲完,就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根本不相信。
贺丛渊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却又在最后阮衡能看到的地方,轻蔑一笑。
这一点轻蔑,深深地激怒了阮衡。
可他也只是攥紧拳头,对他怒目而视。
匹夫之怒,不过如此。
刺激完阮衡,贺丛渊云淡风轻,朝送他出来的御前大总管曹柯颔首示意,随后信步离去。
什么人人称赞的光明磊落的大将军,不过也是个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若不是这是在御书房门口!
若不是!
曹柯将两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却又当作没看见,转过头来对阮衡道:“小阮大人,请吧,陛下还等着听你讲经呢。”
阮衡深呼吸,努力将心头将要燎原的怒火压下去,调整好了状态,向曹柯一拱手,“有劳曹公公通报。”
刺激完阮衡的贺丛渊并没有阮衡想象中的那么舒爽,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在看到他不知悔改的眼神时,甚至手痒想把他打一顿。
想了想还是算了,传出去岂不是他没有容人之量。
这种不爽一直持续到回到将军府书房之后见到谢拂。
一到书房门前,他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窗几明净,日光微透进来照在地上,呈现出点点细碎的星光,她一袭退红色窄袖立于桌前,正以细笔勾勒山川的轮廓……
退红这样有些黯淡的颜色穿在她身上,倒显得她人比花娇。
贺丛渊住了脚,根本不忍心打扰到她,也不忍心打破这一宁静和美好。
可问题来了,他的公务,要去哪处理?
总不能带回衙署吧?
欢栀瞧见了他欲伸而未伸的腿,悄悄出来,轻声道:“小姐让奴婢告诉将军,她没那么容易被打扰,将军不必顾及,还和平日一样便是。”
“对了,小姐还让奴婢告诉您她将您的书房稍稍改了一下。”
将他的书房改了一下?
贺丛渊进去一看,就见她将那张长桌与他那边用一道屏风隔了起来,刚好隔成两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其他地方,都是丝毫未变。
只是加一道屏风,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样他也自在些。
不然抬头就能看见她,总是要分心。
谢拂其实注意到他了,她确实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扰,从前作画的时候总要提防着不被林氏和阮娇娇发现,慢慢地就练出了作画时一心二用的本事。
今日之事,都是她故意为之。
加屏风既是为了两人都方便,也是一点小小的试探。
她动了他的书房,他也没有生气。
是不够,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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