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绵里藏针
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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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第47章 绵里藏针
差不多等了一个时辰,外面才有动静。
钱嬷嬷推开门,就看到谢拂坐在炉子前,一脸苦闷与困倦,见她过来,又立刻收敛起来,不过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钱嬷嬷很满意自己看到的,“老夫人醒了,二少夫人的药可熬好了?”
谢拂以袖掩面打了个哈欠,“已经熬好了,一直温着呢,我这就倒出来给祖母送去。”
谢拂端着药进卧室,就见老夫人躺在**喘着粗气,神色痛苦,仿佛真的重病不起,缠绵病榻。
也确实跟她猜想的一样,只有她一个人来了。
若是真的病了,身为侄女兼儿媳的陈二夫人和世子夫人又怎会不来侍疾呢?
所以老夫人是在装病。
而是不是待会儿她若是做了什么让老夫人不满意,这场病就会变成真病呢?
“祖母,祖母?”
谢拂唤了两声,老夫人“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复又闭上了,仿佛一点力气都没有。
谢拂关切道:“祖母的病怎么这样严重,要不去宫里请个太医来看看吧?”
钱嬷嬷忙道:“老夫人这是老毛病,细细地养着就好,还是莫要惊动宫里了。”
谢拂还要说什么,钱嬷嬷先一步道:“既然药好了,二少夫人还是先喂老夫人喝药吧。”
“好吧。”
谢拂端着药碗上前,先是自己喝了一口试了试温度,然后才用汤匙喂老夫人。
老夫人没想过在这里发难,可汤匙才到她嘴边,她甚至都没尝到味儿,那汤匙就翻了,泛着苦味儿还有点烫的药汁从她嘴角流下去,经过她的下颌,脖子,流入衣襟里面。
“哎呀!钱嬷嬷,祖母怎么连药都喝不进去了!”
老夫人只觉青筋直跳,要是平日里她早就借机好好罚她一顿,偏偏她现在还在装病,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钱嬷嬷一看也惊了,老夫人素日最爱洁,就算要为难二少夫人也用不着这样吧?
钱嬷嬷忙用帕子给老夫人清理干净。
谢拂端着碗站在一旁,看起来有些无措,“钱嬷嬷,我瞧祖母这病如此严重,还是去宫里请太医吧。”
钱嬷嬷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请吧,老夫人是装病,太医来一瞧不就看出来了吗?更重要的是太医一来,丢脸都丢到外面去了。
不请吧,老夫人病得都喝不下药了,根本说不过去。
要怪就怪老夫人自己,装什么不行,装喝不进去药!
躺在**的老夫人气得咬牙,本以为谢拂是个软柿子,谁知道竟是个绵里藏针的,还敢算计她!
“咳,咳……”
就在钱嬷嬷想搪塞谢拂的话术时,老夫人“悠悠转醒”。
“老夫人,您终于醒了!”
钱嬷嬷惊喜道,忙把老夫人扶了起来,还在她身后垫了两个软枕让老夫人靠着。
谢拂在心里叹了口气,老夫人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她还以为还能再撑一会儿呢。
老夫人醒了,喝不进去药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谢拂只能好好地喂老夫人喝药。
喝了几口,老夫人就摇头不喝了,看着精气神也好了不少。
老夫人看了谢拂一眼,缓缓道:“我听说前几日谢家出了些事,让明湛特地去料理了?这女人成了亲,就是夫家的人了,娘家要少回,娘家的小事也少来打扰,镇国公府的名号是好用,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的。”
谢拂站在那里,低垂着眉眼,“祖母教训得是,日后我会同他们少来往,不会麻烦将军了。”
反正她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多来往。
老夫人:“?”
老夫人都做好谢拂顶撞她的准备了,到时候她就顺势被“气晕”,病得更重,不怕治不了她,可她竟然轻飘飘地就要跟娘家断绝关系了?
“咳!咳!”
老夫人重重地咳嗽起来。
钱嬷嬷上前帮老夫人顺气,接收到了老夫人的目光,对谢拂说道:“日前有位高人给老夫人算了一卦,说若是能有亲近小辈抄写百卷经书,虔诚供奉于佛前,或可痊愈,二少夫人可愿替老夫人抄经祈福?”
“能为祖母祈福,我自然是愿意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不愿意?
“只是这百卷经书,只有我一个人来抄吗?”
钱嬷嬷道:“其他人自然也是要抄的,二少夫人抄自己的部分就是。”
谢拂问:“那其他人都是在哪里抄的,我怎么没瞧见?她们都抄多少了?要是我落下太多,也好起早贪黑地补上。”
谢拂语气真诚,眸光清澈,看不出半点推托之意,仿佛她真的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不足。
老夫人不耐道:“你若是不愿,大可直说,老身也不勉强,不必顾左右而言他。”
谢拂没有半点被拆穿的慌张,委屈道:“祖母明鉴,孙媳怎会不愿,不过是问一问,难道这是不能问的吗?”
谢拂恍然大悟,“总不会这满府的孝心,都要落到我一个人身上?”
“老夫人恕罪,孙媳只有一颗心,实在分不出那么多块来。”
老夫人好像刀子捅进了棉花里,瞪着谢拂,说不出话来。
“你,你……”
说着,老夫人两眼一翻,往后倒去。
“老夫人!”
钱嬷嬷惊呼一声,怒而看向谢拂,“二少夫人,老夫人还病着,你怎能如此顶撞,这不是加重老夫人的病情吗?”
“祖母何时病的,怎么前院一点消息都没有?”
兵荒马乱中,贺丛渊推开门进来,钱嬷嬷一见到贺丛渊,方才的气焰立刻就灭了下去,“二,二公子……”
他身上还穿着紫色的官服,看上去不怒自威,威势逼人。
别说钱嬷嬷,谢拂也惊了,“将军,你不是去上朝了?”
“下朝的路上听林风说祖母病了,特地赶回来看看。”
贺丛渊将她打量了一番,衣着头发一点没乱,神色也不像是受了委屈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明湛,你公务要紧,何需……”老夫人艰难地开口。
贺丛渊扯了扯唇角,“公务哪有祖母要紧。”
老夫人闭了闭眼,欣慰道:“你倒是孝顺,你媳妇……哼,才嫁进来几天,就把我气得病成这样……”
贺丛渊蹙眉,“祖母这话从何说起?我娘子脾气最好了,犯了错的下人都不舍得苛责,况且她才进门几日,哪里敢忤逆长辈,祖母这病一定是其他原因,钱嬷嬷,是不是你们疏忽,没伺候好,祖母才会病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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