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与娘子几时拜堂,几时便是吉时
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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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第33章 我与娘子几时拜堂,几时便是吉时
他后悔了。
他不该觉得谢拂不会离开他,所以一再挑战她的底线,更不该自以为是地以为她过段时间就会回来,错失良机。
失去谢拂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能娶到谢拂,一大部分原因都是他是温延卿的学生。
现在谢拂弃他另嫁他人,温延卿和谢家还会扶持他吗?
阮衡看着身边的薛沁欢,眼底划过一抹失望。
阿沁再好,也不过是个孤女,给不了他什么助力,没了谢拂,他的仕途……
而薛沁欢看到阮衡眼底的失望,脸上都是无措与茫然。
阮衡和薛沁欢的失意,整个贺家无人在意。
一门之隔,婚礼还在继续。
正厅之中,镇国公与平妻陈氏端坐在主位上,外面发生的事早已传入了两人的耳朵之中。
镇国公对这个二嫁还在成婚当天就惹出是非的儿媳妇并没有什么好感,“时候不早了,快些拜堂吧,宾客们都等着呢。”
“等等。”
贺丛渊蹙眉,锐利的目光看向座椅上的陈氏,又移向镇国公,“我母亲呢,生母尚在,断然没有拜别人的道理。”
“老爷,我早说不该坐这个位置的,这不是让明湛觉得我越俎代庖吗。”陈氏干笑着,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镇国公的脸色也沉了下去,顾忌着日子没有发作,“你母亲病着,婉如也是我的妻子,你的母亲,有何拜不得?”
“不必,我母亲还没有病到不能见人的地步,我已经让人去请了。”
镇国公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胡闹!满堂宾客都等着呢,你难道是想误了吉时吗?”
贺丛渊却是恍若未闻,看向谢拂,“娘子,你着急吗?”
着急?
她着急什么?
谢拂不明所以,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便好,”贺丛渊道,“等我母亲来,我与娘子几时拜堂,几时便是吉时。”
镇国公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这个儿子打小就跟他对着干,读书的时候叫他不要冒尖谁知他跑去从军,还立了这么大一份功劳回来,天知道圣上拍着他的肩膀说他生了个好儿子的时候,他冷汗都冒出来了。
当初蔚阳侯府的婚事是他做的主,结果他成亲当天就抛下新娘去了边疆,进门还没一年人就香消玉陨,他现在在蔚阳侯面前都不好意思抬头!
这回的婚事更是,连问都不问他一句,要不是皇后娘娘派人来通知国公府采买成亲用的东西,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要成亲了!
这像话吗?!
“外祖父,今日是小舅舅大喜的日子,民间都有冲喜的说法,说不定外祖母的病被这喜气一冲,就能好起来了呢。”端阳公主笑盈盈道。
有端阳公主打圆场,一众宾客的脸色也是好上了不少。
今日来镇国公府这一趟饭吃没吃饱不知道,瓜倒是吃饱了。
镇国公才想起端阳公主今日也来了,脸上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这话也是在提醒他,就算他再不在意发妻叶欣,她毕竟也是皇后和贺丛渊的生母,公主的亲外祖母。
“……端阳说的有道理,那就等等吧。”
等待的时候,谢拂得了贺丛渊一个安抚的眼神。
看来义母说得没错,贺丛渊和家里的关系也说不上好,连她都能发现,国公爷对贺丛渊和世子时的态度不太一样,他对世子明显更加亲近。
不多时,颐志堂来人了,来的却不是叶欣,而是她身边的大丫鬟霜降。
霜降福了福身,“国公爷,二公子,二少夫人,夫人说身子不适,实在是没精神,免得扫了大家的兴,就不过来了,特让奴婢带了这支金钗来。”
霜降说着拿出金钗。
镇国公一看到那支金钗的样式,脸色变了变。
这支金钗……
这支金钗贺丛渊也认识,是叶家的传家之物,当初老镇国公和太祖之所以能起事,离不了叶家的支持,能调动叶家财产的正是这支金钗。
叶父叶母过世之后,这支金钗就一直在叶欣手里。
这支金钗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叶家对贺家的付出,但更让镇国公难以接受的是,叶欣宁愿让她的儿子和儿媳对着一支金钗拜堂,也不愿意出来见他一面!
霜降抬步往上走,坐在椅子上的陈氏有些坐立难安,看向旁边的镇国公,却发现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境况。
端阳公主也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神情,就跟其母皇后如出一辙。
陈氏只好咬着牙让出了位置。
果然,只要贺丛渊一回来,她就诸事不顺!
拜堂不拜活人,而拜一支金钗,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当事人都没有意见,宾客们就更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谢拂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贺丛渊不是也跟她一起拜别了她娘的牌位吗?
礼官反应过来,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齐齐向外躬身一拜。
“二拜高堂!”
镇国公笑着受了他们的礼,只是这笑容有些牵强与心不在焉。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谢拂能看到贺丛渊一身红色喜服朝她弯下腰,心脏重重地跳动了下。
从此,她的命运与荣辱,就要和另一个男人绑在一起了。
“礼成!”
“送入洞房!”
谢拂被簇拥着进了新房,接下来就是坐床,撒帐,结发,合卺。
最后是却扇。
团扇移开的瞬间,屋内一阵喝彩。
“嫂夫人好颜色,贺将军好福气啊!”
贺丛渊今日见到她的时候就猜到她今日一定很美,现在一看,确实很美,嫁衣上的金钱在烛光的辉映下,熠熠生辉,美不胜收。
贺丛渊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淡妆浓抹总相宜。
被他这样直接的目光看着,谢拂脸色微红,只是屋里灯光昏暗看不出来。
“行了明湛,晚上有的是时间看,咱们先喝酒去!”
那人说着就来拉人,贺丛渊一个不察,被好几个人扯了出去。
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就剩端阳公主和商令窈了。
谢拂松了口气,终于能休息会儿了。
今日可比上次跟阮衡成亲累多了,光是头上的金冠,就让她的脖子不堪重负。
端阳见状,忙叫欢栀和欢梓,“这会儿人都走了,快把这金冠给你们夫人摘了,都戴一天了。”
欢梓犹豫,“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
不都是要等新郎官回来再卸的吗?
“还是摘了吧,”谢拂出声,“我的脖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谢拂的金冠拆了下来,头发只用一支寻常的簪子挽着。
谢拂觉得世界都轻了。
“先前还要叫你谢姑娘,从今日起,我可就要叫你小舅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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