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娘子,我跟他,你选谁?
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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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和离书,让位外室夫君却跪求我回头?》
第32章 娘子,我跟他,你选谁?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在贺丛渊、谢拂,以及阮衡三人身上悄悄流连。
娘嘞!
这是他们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吗?
而这句话,也恰好被刚刚赶来的薛沁欢听见。
薛沁欢站在不远处,如同晴天霹雳,不可置信地看着说话的阮衡。
“阮衡哥哥,你在说什么?”
阮衡恍若未闻。
谢拂身上的嫁衣看着是如此刺眼,他只想让她赶紧回到他身边。
“呵呵呵……”金氏笑了两声,看向谢拂,幸灾乐祸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弟妹,这是?”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金氏的笑声就显得十分突兀,但她问的又确实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
团扇的遮掩下,看不清谢拂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紧皱的眉头。
谢拂不喜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私事,但也知道她若是不解释,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是我前夫。”
前夫?
谢拂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都变了,时下二嫁虽然不是什么多推崇的事,但也绝不是什么稀罕事,太祖皇帝的皇后还是出身民间的二嫁妇呢,只要两家愿意,旁人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可这种二嫁当天前夫来兴师问罪的,还是第一次见。
阮衡听到“前夫”两个字,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什么前夫?你我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谢拂的声音里带着疲惫,“阮衡,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们已经和离了,和离书也是你亲手签的。”
从前她想挽回他的心的时候他不屑一顾,现在她想拥有新的生活了,他为什么又开始纠缠她?
“你骗我!什么和离书?我根本就不知道!”阮衡大喊,事情好像彻底脱离了他的想象。
这时,欢栀站出来,“和离书在此,白纸黑字,都看清楚了!”
欢栀拿着展开的和离书在众人面前绕了一圈,白纸黑字,确实是阮衡的名字。
甚至有同僚认出这确实是阮衡的字迹。
阮衡脸色煞白。
“这不可能……”
“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一个多月前,我生辰那晚,你……”谢拂意识到什么,四肢的力气都仿佛被掏空,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原来她纠结了许久的了断与决绝,他根本就不知道。
阮衡想起来了,眼睛红红,如同一只困兽,
“是那份文书!”
“那份文书是和离书!”
“为什么不告诉我!”
谢拂定定地看着他,“重要吗?”
“我们已经和离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不同意!”
阮衡目眦欲裂。
“阮衡哥哥……”薛沁欢无措地站在原地,在原著中,包括在她的印象里,阮衡都是一个谦谦君子,可今日的他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害怕。
薛沁欢伸手去拉他,声音里带着希冀,“阮衡哥哥,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我们回去拜堂好不好?”
阮衡无情地拂去薛沁欢的手,看都没看她一眼,眼睛一直盯着谢拂,上前一步,声音嘶哑,满是懊悔和恳求。
“夫人,是我错了,若你愿意跟我回去,我不会让她踏进阮家半步,阮家的主母只能是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谢拂,她当时可是将他视为能救她出泥沼的稻草,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另择他人?
薛沁欢脸色惨白如纸,摇摇欲坠,无措而又迷茫。
阮衡竟然为了谢拂要悔婚,甚至不许她进门!
为什么会这样?
阮衡明明是喜欢她的,明明方才他还满心欢喜地来接亲,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谢拂也没想到阮衡竟然能为了让她回去不让薛沁欢进门。
他还真是个矛盾的人。
若说他心里没她,他能为了让她回去不惜不给他的心上人名分;
可若说他心里有她,那一年里的冷落与漠视……
谢拂正想着,腰间一紧,温热的触感吓了她一跳,身边传来贺丛渊的声音,“娘子,我跟他,你选谁?”
谢拂第一次知道有人能把“娘子”这两个字叫得如此缱绻,百转千回,听得她耳朵都泛着痒意,半边身子都要酥了。
她回过神来,细嫩白皙的玉手攀上贺丛渊的胳膊,“夫君,吉时已到,我们该拜堂了。”
贺丛渊对她的回答很满意,托着她的腰转身,“走吧。”
谢拂顺着他的力道转身,不再给阮衡一个眼神。
阮衡是后悔了,醒悟了,可那又怎样呢?
她已经不稀罕了。
难道他回头了,她就一定要留在原地等他?
况且他就算回头,给出的承诺也丝毫没有让她心动。
就算不让薛沁欢进门,他也一样可以将她养在外面,就像以前一样。
他也还是像以前一样,只会打着为她好的名义,却不会为她着想。
她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不……”阮衡嘶吼。
“圣旨到!”
端阳公主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从大门内走出来。
“贺丛渊,谢拂接旨!”
谢拂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贺丛渊,正好与他的目光相撞。
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移开视线,整理了一下衣裙,跪下接旨。
随即呼啦啦地跪了一地。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居兆民之上,体乾坤之正性,协阴阳之和气。旌淑表德,王化攸先;睦族敦伦,邦家是赖。
咨尔定北将军贺丛渊,行端志洁,克勤王事;尔谢文公之后谢氏,毓质名门,德容兼备。年齿相俦,门楣相埒,洵为天作之合,良缘夙缔。朕心嘉悦,特降纶音,用成佳偶。
着即谢氏女为定北将军正妻,命礼部主婚,于宣和二十四年五月二十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臣/臣妇接旨。”
贺丛渊接下圣旨,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诸位宾客,吉时已到,请随贺某入门观礼。”
端阳公主得了自家小舅舅一个赞赏的眼神,在一旁冲着谢拂挤眉弄眼。
还好她来得及时,还将圣旨请了出来。
这圣旨本来该是在拜堂的时候宣的,现在宣也一样,甚至效果更好了。
阮衡在圣旨出来的那一刻就感觉大大的不妙,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宣旨的时候打断,可圣旨一下,这门婚事就成了定局,再无更改的可能。
而且有了这道圣旨,谢拂也不会被贺丛渊早逝的原配压上一头。
阮衡仿佛一息之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失魂落魄,如同丧家之犬。
眼前刺目的红色汪洋与喧闹,还有心头的刺痛无一不在告诉他:
谢拂,从今往后再也不属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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