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狐疑,当场赋诗考验
赵宗纬万万没想到,在这清雅场所,居然有人敢如此横行霸道。
他有点武艺,仓促间后退一步,躲过耳光。
可头巾却被扯掉,模样有些狼狈。
与赵宗纬同桌的都是颇有声名的公子,见此情形,不由大怒道:
“在上京诗社这种文雅之地,竟敢如此放肆,你眼中还有王法吗?”
“王法?”
杨小二听罢冷哼道:
“这就是王法。”
话音未落,他的拳头继续往赵宗纬身上砸去。
忽然间,一只大手嗖地伸出,钳住杨小二手腕!
杨小二也有点功夫,他使劲挣扎,只觉得手腕像被烧红的铁箍箍死,痛入骨髓。
不由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拧住他手腕的,是桌边赵宗纬的护卫。
他面色阴沉,双眼精光微露。
很显然,这是位高手。
这时候的殷武,也识知到刚才买书的行径十分不雅,恰被这几个公子瞧见。
而杨小二公然跳出来护主,实际也是在告诉他,这种事绝对不能承认。
杨小二舍身救主,精神可嘉。
可他眼下处在十分不利状态。
稍有不慎,手腕被对方侍卫捏碎,不死即残。
一个下人,就算是王府的人,又能怎样?
危急之下,必须出手相救。
“小二,怎么啦?”
殷武的手轻轻搭上杨小二的肩头,一股罡气从肩头直达手腕处。
对方侍卫突觉杨小二的手腕,外泄一股强悍之气。
他的手掌一下子捏不住。
砰…
侍卫手掌被强力弹开,人被掀出去蹬蹬蹬后退三步,顿感胸口一股热血上涌。
他急忙运功压住,但脸色苍白。
现场一片哗然。
杨小二睁着一双余悸未消的大眼睛,似乎不知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但他从爷爷口中知道,沈练是位武林高手。
刚才,是练公子出手解地围。
“怎么回事?”
赵宗纬等人大惊,纷纷询问。
没看见有人出手啊。
只有那位侍卫心里明白,今天遇到高手了。
这个高手不是别人,就是眼前这位公子。
但这种指责没道理。
正在这个时候,程砚春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他对于刚才发生的争执,似乎很不满足。
“诸位休得无理,这位公子是我请上来的新科状元沈练,才华横溢。”
没想到程砚春话音刚落,赵宗纬便一声冷笑:
“哼,新科状元,完全是沽名钓誉,一派胡言。”
“哎,赵公子,此话不可乱说,他可是经过殿试,皇上也认可的啊。”
程砚春马上提出反对意见。
没想到,他的这番言语,反而更加激起在场大多数公子的愤慨。
“世子可能是有所不知,殿试之后朝堂上庭议,许多百官提出反对意见。”
“反对者都认为沈练的治国理政方略不够严峻,纸上谈兵。”
“皇上也说这个理论和观点,有待在实践中考验,圣上只是在鼓励变革。”
“这个新科状元,不能代表他是真才实学。”
“???”
反对声是一浪高过一浪。
“这样诸位,既然大家怀疑沈公子的才学,我提议现场出题,考一下新科状元,好不好?”
程砚春手一摆,抛出了一个建议。
“可以。”
大伙几乎是异口同声。
“沈公子,你认为呢?”
程砚春似乎很公正公平,还专门征求他的意见。
“可以。”
殷武淡然允诺。
他早就看出,程砚春同样对他存在狐疑,怀疑他的真才实学。
话又说回来,想要在南齐国的官场上站稳脚跟,必须让国人相信他的才华和能力。
而才华是第一步。
所以,他必须接受来自任何方面的挑战,甚至挑衅。
“诸位,在这里谈论国策治理方略,明显是不合时宜,咱们这里不是朝堂,而是诗社。”
“诗社就是诗词曲赋,展现个人学识涵养。”
“所以,本社长提议,让沈公子现赋一首诗,如何?”
程砚春继续讲述。
很明显,他是早有预案。
“可以。”
众公子和殷武都点头同意。
写首诗词这个难不倒他。
985大学里,他学的就是古语言文字。
所以,古文古诗古词,以及各种古人专著,他都很熟悉。
这些,正是他秋考成功的基础。
经过一番煞有介事的选题,最后,还是程砚春提议,让殷武现场写出登望鹤阁的诗词。
殷武当场表示同意。
腾出一张八仙桌,笔墨纸砚一并准备到位。
所有人屏住呼吸,都想现场观看这位新科状元,是如何展露才华的。
殷武装腔作势的想了又想。
他决定以古人描写黄鹤楼,转抄两首过来。
再适当做一些改动。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望鹤阁。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上京湖。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白日依山尽,江河入海流。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他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
众人看呆了,简直难以置信。
现场沉寂半晌,还是程砚春打破僵局。
“哎哟,果然是大才子,落笔成诗,一气呵成,兄弟佩服。”
他一下子与殷武称兄道弟。
“世子过誉了,鄙人才疏学浅,今后还需要多向世子讨教才是。”
殷武依旧保持谦逊。
“哪里哪里…”
这边两人客气起来。
而身后,是赵宗纬一帮人争相传看,殷武所写的望鹤阁赋。
“世子,今天来到此地,实在是有些唐突,我先告辞,改日再来拜望。”
殷武抬手作揖。
“这个望鹤阁赋的墨宝,就留在这里?”
程砚春试探。
他还要请名人大家过来做鉴赏,水平如何,有否存在抄袭。
“当然可以。”
殷武显得非常自信,大度。
“哎沈老弟。”
程砚春叫住殷武脚步,凑近了低声询问:
“你不再寻找表妹了吗?”
殷武抬眸看向里面一雅间,门帘后面有个人影,应该就是悦悦郡主。
至于表妹突然间挖了这个坑,他也不太清楚。
既像是考验,也想是生气。
反正是故意在为难他。
今天,他只想回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有些可以为,而有些坚决不能为。
毕竟,这里是古代。
殷武下楼之后,程砚春连忙把望鹤阁赋的稿子,拿进雅间,谄笑道:
“郡主请看,这是沈练当场落笔写的,千真万确,是个大才。”
杨悦悦一声不吭、只是躬着身子仔细在看,反复琢磨。
她同样惊愕失色。
“他离开了?”
半晌,她才问了这么一句。
“是。”
程砚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