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出这个主意的人，很有现代人的经营头脑。 一定是个人才。 “这位仁兄，本公子身上可没二十两金子。” 殷武苦笑道。 开玩笑，二十两金子，在南齐等于二百两雪花银。 王妃姨娘给他的零花钱，也没有这么多啊。 “啥？” 还没等殷武把话说完，那个青衫小厮听闻，立马变了嘴脸。 “那…那你是来存心捣蛋？” 他声线忽地提高八度，脸上写满了鄙夷神色。 更让殷武惊愕的是，青衫小厮身后的两名护卫，撸袖叉腰地走上前来。 喔靠，这个诗会有点意思。 怎么像江湖大佬们搞聚会？ 殷武面不改色，仍然是耐心解释： “这位仁兄，秋诗会乃京城文人之盛会，供天下学子们相互交流诗词曲赋。” “这等好事，本公子没理由捣乱啊。” “刚才，本公子已经说明，因为表妹在楼上，所以才准备登楼。” “你的表妹？” 青衫小厮闻言，扑哧一声兀自掩袖冷笑： “是哪位王公贵族家的大小姐？” 话音刚落，引得二层许多喝茶的公子哥儿，围上来嘲笑。 “放肆！” 站在一旁忍无可忍的杨小二跳了出来，厉声道： “你算老几，也配问…” 可没等他继续说下去，被殷武止住。 他不希望在这种场合，随意亮出武威王府的名头，有损王爷形象。 不准上三层，那咱不上去就是，又不会掉身上一块肉。 “抱歉仁兄，刚才多有得罪。” 殷武向青衫小厮拱手，转身准备离开。 “看你远道而来不容易，既然你啥都没有，就请不要上去凑热闹了，老实回第一层去吧。” 见殷武知趣，主动施礼道歉，青衫小厮也就没跟杨小二计较。 他说的这几句倒像是人话。 听上去似乎是善意的忠告。 想想也是，古代搞诗歌比赛，跟现代开演唱会一样，都需要组织，卖入场门票等。 还有茶水饮料，办宴席，以及专家评审费。 这都是高额费用。 需要拉赞助。 例如，上二三层的席位，就可能是会员制，用来卖钱的。 殷武离开前随口问了一句，“这位仁兄，这是哪位公子爷在主办？” 主办？ 这是个新词，但很容易想到主事。 “上京城里谁有如此气魄，年年搞包场，供吃供喝还拿奖，自然只有宁国公府的世子爷。” 本来打算离开的殷武，听说是一位公爷世子，也许自己也曾是，想有见识一下的想法。 就凭这位世子爷长袖善舞，组织起这等上京诗社，举办全国性诗歌会。 就说明此人有才华，人脉关系不简单。 “这位仁兄，本公子斗胆想见识这位宁国公世子，可否？” 殷武躬身请求。 “哈哈…” 没想到，他这番诚恳请求，却引得众多围观公子的哄堂大笑。 大意是不自量力。 殷武倒是没什么。 他长期低调、隐居生活惯了，早就学会了忍耐。 可他身旁的杨小二受不了。 身在王府，出去随便到哪个衙门，都得给面子。 没想到，到了这个老什子诗会，受这种窝囊气。 正当杨小二准备发飙，三层木楼梯嘎吱嘎吱响起。 “阿庆，是些什么人，如此这般没教养，把皇家园林里的私人聚会，当成菜市场了？” 一道训斥声，从三层楼梯传下来。 殷武眉宇一跳，眼前出现一张陌生面孔。 二十二三岁年纪，长相英俊、身材高大，一身锦衣纨裤。 腰间挂着一块传世玉佩。 “世子爷请息怒，他…他们是自己闯进来想上三层，被小的拦下。” “他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见世子爷，才被众人哄笑。” 青衫小厮吓得不轻，忙不迭跑上前，手指着殷武述说道。 来者正是宁国公世子程砚春，上京诗社社长，也是这场诗歌会的筹办者。 听了跟班小厮的指点言语，程硕春的双眼，不由得眯了起来。 他抬手一拱，不冷不热开口道：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为何要上三层？” 殷武拱手作揖，朗声道： “回世子的话，鄙人姓沈名练，是寻我表妹而来。” 沈练？ 这个名字很陌生，似乎最近才热络起来的。 “你是…朝廷贡院刚张榜公布的新科状元，莫非就是你？” 程砚春一愣，一脸的疑惑。 “正是鄙人。” 殷武一直很谦逊。 这一问一答，把二层在场的所有人，都搞糊涂了。 新科状元沈练，武威王爷的外侄，这么会如此谦卑低调呢？ 刚才直接报上名号，不就一切解决了么。 “原来是沈公子驾到，失敬失敬，公子请随我上楼来吧。” 程砚春听罢眉宇稍微抖了抖，不露声色邀请。 “多谢世子。” 殷武跟随着上到三层。 望鹤阁第三层，的确与众不同。 上京诗社核心区域，这里装饰豪华，红木打造的八仙桌椅，檀香木案几，彩釉大花瓶。 中间是个大厅，四周都是雅间厢房。 在这里饮酒喝茶，谈论歌曲诗词，的确是个非常优雅的场所。 不光如此，以诗歌词曲交友，也不失为一种社交捷径。 可以这么说吧，这座望鹤阁，会聚了京城内外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才子。 在这里出了名，等于整个南齐都有名。 “哎等等，这位不就是刚才在那个字画摊前，买那种**书籍的公子吗？” 殷武正要随程砚春进入里面厢房，却被大厅中一位公子叫住了。 “就是他，这身打扮和面孔，烧成灰我都认得。” 另一位公子立马响应。 “这种人怎么会混上三层来的，啧啧称奇。” “？？？” 这几个恰好是先前站在三层廊道上，看见殷武买书的公子哥儿。 轰… 这下子彻底炸开了锅。 殷武万万没有想到，出于好奇买了本非法出版物，这些人就如此大惊小怪？ 这是个人隐私，也属于个人权利。 买本非法出版物怎么了？ 违法了吗？ 正当殷武一脸懵逼之时，旁边跟着的杨小二不忍了。 “谁敢胡说八道，诬陷我家练公子，想找不痛快，是吗？” 他站出来大怒喝斥。 这种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 否则，练公子名声就败坏了。 “你这个家伙，又是谁家的泼货！” 最先说话的公子，毫不示弱。 他站起来指着杨小二的脸反唇相讥。 此人叫赵宗纬，是当朝礼部尚书的儿子。 这时候，杨小二护主心急如焚。 他管不了这么多，跳起来便往对方脸上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