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一鸣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面团入水,特殊的香气在深海暗流中瞬间炸开。
那不是普通的饵料,对于这百米之下的掠食者而言,这团混合着徐一鸣气息的面疙瘩,简直就是致命的禁果。
第二竿到底。
还未等线绷直,一股毫不逊色于之前的蛮横力道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又中了!
徐一鸣眉峰一挑。
有了刚才那条军曹鱼打底,他对这种深海巨物的发力模式已经了然于胸。
这次的手感,依旧死沉。
李利海原本还想挂饵下竿,此时却把竿子往旁边一架,干脆不钓了。
他盯着徐一鸣那双不断交替回拉的手,欣赏一场充满野性的表演。
碳素线切水的声音没停过。
五分钟后,一条浑身布满褐色斑点的大家伙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
大石斑!
虽然个头没有刚才那条军曹长,但这敦实的体型,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徐一鸣单手扣住鱼鳃,一把将其提上甲板。
这鱼还没死透,眼看就要翻白眼。
“好东西,虽然没军曹大,但这玩意儿单价高啊!”
徐一鸣没有急着把它扔进活水舱,而是熟练地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中空的排气针。
找准位置,侧翼入针。
随着一道气体排出的轻响,原本奄奄一息的石斑鱼甩了一下尾巴,重新恢复了生机。
扔进鱼箱,这货立马生龙活虎地游了起来。
“行啊一鸣!连给鱼放气都会?”
李利海眼里的赞赏简直藏不住。
这年头玩路亚的年轻人不少,但懂这种老底子船钓手艺的,那是凤毛麟角。
这小子,心细,手稳,是个做大事的料。
徐一鸣没说话,只是擦了把汗,再次挂饵抛竿。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成了陈润东的噩梦。
疯狂连竿。
这边徐一鸣的手丝,下去就有口,上来全是大家伙。
而船头那边,陈润东守着那几根价值不菲的电动绞盘,海里却毫无动静。
那些鱼瞎了眼,放着鲜美的活虾不吃,非要去抢那个穷酸小子的面团!
“妈的,见鬼了!”
陈润东狠狠踹了一脚船舷。
又是十几条大鱼入舱。
徐一鸣感觉胳膊稍微有点酸胀。
哪怕身体经过了变异强化,这种高强度的深海肉搏也极其消耗体能。
就在这时,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抖动。
这次的力道小了很多。
只有几斤?
徐一鸣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要是再来一条几十斤的巨物,他怕是真得歇会儿了。
正好借着这条小鱼调整一下呼吸节奏。
收线,提拉。
一抹鲜艳至极的红色破水而出,在阳光下红得耀眼。
一直盯着水面的李利海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嗓音瞬间拔高:
“红斑?!卧槽!一鸣你这运气简直逆天了!”
这一嗓子,把正在船头生闷气的陈润东给吼了过来。
“什么红斑?这片海域哪来的红斑?”
陈润东黑着脸跑过来,探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活水舱里,那条四斤左右的鱼通体赤红,身上缀着橙红色斑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的是红斑,也就是赤点石斑鱼!
这种鱼是海里的红金条,可遇不可求,陈润东哪怕开着豪华游艇出海几十次,连个红斑的鳞片都没见过。
徐一鸣这是第一次出海吧?
这就钓上来了?
还没等陈润东心里的酸水冒完,徐一鸣再次抛竿。
十分钟后。
“又一条!还是红斑!”李利海拍着大腿狂笑。
二十分钟后。
“第三条!这一条得有五斤!”
一个小时不到。
徐一鸣身边的鱼箱里,赫然游弋着六条红彤彤的极品红斑。
那一片刺目的红,把陈润东的眼睛都要晃瞎了。
而这期间,陈润东那边的电动绞盘虽然也响了几次,拉上来的却全是些不值钱的鮸鱼,跟这几条红斑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摊货和奢侈品的区别。
虽然总重量上陈润东还略微领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局面的气势已经完全倒向了船尾。
只要徐一鸣再上一条大鱼,重量优势就会瞬间**然无存。
陈润东看着徐一鸣那只要饵入水就必中鱼的恐怖效率,额角的青筋直跳。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心态崩了,节奏乱了,这鱼没法钓了。
“咳……那个,我看时间也不早了。”
陈润东强行挤出极其僵硬的笑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都过饭点了,咱们中场休息一下?人是铁饭是钢嘛。”
这理由找得拙劣,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是怕再过半小时,连最后的遮羞布都被扯下来。
李利海看了一眼还在挂饵的徐一鸣,又看了看那几乎爆满的鱼箱,脸上的阴霾早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
“一鸣啊,肚子饿不饿?”
李利海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亲女婿说话,“要不咱们先吃饭?养足精神下午接着干?”
徐一鸣手上的动作一顿,紧绷的肌肉线条缓缓放松下来。
他确实饿了。
那种来自于身体深处的饥饿感,随着变异能力的频繁使用而愈发强烈。
“好,听李叔叔的。”
徐一鸣点点头,将手丝收回。
看着年轻人不骄不躁的背影,李利海对他的欣赏更胜了。
卡式炉上的不锈钢锅咕嘟嘟冒着泡,白茫茫的热气混着海风,在这无垠的碧波上显得格外诱人。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最简单的果腹方式,煮面。
徐一鸣弯腰,从脚边的活水舱里那个拥挤的鱼群中,拎出了一条体型修长的大家伙。
正是那条足有十斤重的军曹鱼。
黑褐色的鱼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尾巴极其有力地拍打着甲板,发出的脆响。
徐一鸣将鱼递到李利海面前。
“李叔叔,光吃面没油水,把这条杀了吧。”
话音未落,船头那边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嚷。
“慢着!”
陈润东跳了起来,手指隔空点着那条正在挣扎的军曹鱼。
“徐一鸣,丑话说在前头。这鱼可是你自己愿意拿出来的,待会儿掐鱼算总重的时候,这十斤你别想加上去!”
李利海正准备接鱼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转头看向那个平日里也算体面的外甥,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润东,你这话什么意思?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吃口热乎的还得斤斤计较?”
“生意是生意,比赛是比赛。”
陈润东脖子一梗,死咬着不松口,“规矩就是规矩,吃了就是没了。我就问你,这鱼要是煮了,重量算不算?”
“算!当然算!吃了也是进了肚子,怎么就不算?”
李利海气笑了,一把抓过军曹鱼,“再说了,这么鲜的一锅鱼汤,难道你不吃?”
“我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