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那你打算怎么办?
离开姜欣的别墅时,车载时钟的数字刚好跳到20:00。
夜风从半降的车窗灌进来,却吹不散徐一鸣心头那股燥热。
徐一鸣把着方向盘,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真皮沙发上的一幕,那抹温热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嘴唇上。
太招摇了。
这车开回村里,明天全村的狗都得围着转,更别提那些闲言碎语。
方向盘一打,车头调转,直奔海边庄园。
还是得换回那辆皮实耐造的角斗士,顺便把那一整套渔具带上,明天的掐鱼大战,家伙事儿不能少。
庄园隐没在夜色中,四周虫鸣阵阵。
大铁门紧锁着,铁将军把门。
徐一鸣下了车,正准备掏钥匙,目光却被平房那边的一束光吸引。
卫生间那个小得可怜的气窗里,正透出昏黄的灯光。
这吴水儿,走得急连灯都忘了关?
现在的电费可不便宜,虽说自己现在不差这点钱,但浪费可耻。
锁芯转动,大门推开一条缝,没发出半点声响。
徐一鸣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平房的门虚掩着。
徐一鸣侧耳听了听,屋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没多想,手掌贴上卫生间的门板,轻轻一推。
这一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开的瞬间,一股温热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夹杂着廉价香皂那股并不讨厌的茉莉花味。
视线穿透升腾的白雾,定格。
浴缸里,水波**漾。
一具丰腴白皙的身躯正蜷缩其中,听到开门声,那人快速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啊——!!!”
尖叫声要刺破屋顶,吴水儿双手慌乱地护在胸前,满脸惊恐,水花随着她的动作剧烈飞溅。
那画面冲击力太强,让徐一鸣那一双经过变异的眼睛在这一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怎么没回去?”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以此来掩饰尴尬,脚下抹了油,后退一步,反手砰地一声把门狠狠带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徐一鸣冲进客厅,抓起桌上的凉水壶,也不管那是隔夜的还是刚烧的,仰头就灌。
冰凉的**顺着喉管滑下,强行压制着体内那股四处乱窜的邪火。
先是姜欣那如果不被打断差点就擦枪走火的挑逗,紧接着又是这毫无防备的视觉暴击。
徐一鸣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水渍,长出了一口气,苦笑着在心里骂娘。
真得谢谢姜欣那个妖精。
要不是她在别墅里先把火点起来,这会儿再加上吴水儿这把干柴,自己这年轻力壮的身体指不定得憋出什么内伤来。
这也太考验干部的定力了。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吴水儿已经穿戴整齐,只是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两只手绞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你怎么回来了……”
徐一鸣坐在沙发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心平气和。
“回来拿渔具,顺便换车。”
徐一鸣指了指门外,“大晚上的,你怎么还在我这儿?我还以为你早就跟陈明江回去了。”
一提这个名字,吴水儿原本羞红的脸瞬间白了几分,眼圈也跟着红了。
“我不回去。”
她咬着嘴唇。
“吵架了?”徐一鸣眉头一挑。
吴水儿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陈明江算个什么东西?以前穷得叮当响的时候,对我言听计从。今天不就是赚了你那九千块钱吗?整个人都飘到天上去了!嫌我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说话那个口气,像是他是天皇老子似的。”
“男人一有钱就变坏,这话一点都不假。我想让他低调点,他就跟我拍桌子瞪眼。”
徐一鸣听着这一通抱怨,有些哭笑不得,手里捏着水杯,这话题他实在没法接。
钱是他给的,这家庭矛盾好像还真跟自己有点间接关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板……”吴水儿抬起头,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我今晚能在你这儿对付一宿吗?我是真不想回去看他那张臭脸。”
这孤男寡女的,又是这荒郊野外。
徐一鸣看着她那副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吧。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被褥都是现成的。”
他站起身,拎起放在角落里的渔具包,又指了指门窗。
“你自己一个人住这儿,害怕吗?”
吴水儿摇摇头,目光在徐一鸣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不怕。你这儿我也熟。”
徐一鸣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这女人敢一个人跟丈夫硬刚,胆子能小到哪去?
“行,那你锁好门窗,注意安全。要是有人敲门别乱开。”
他又叮嘱了两句,总觉得自己再说下去,万一被人看见,就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抓起角斗士的钥匙,徐一鸣逃也似地离开了平房。
皮卡的引擎声在夜色中远去。
一路飞驰,回到自家老宅时,村里的大部分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
徐一鸣停好车,轻手轻脚地推开堂屋的大门。
刚把一只脚迈进门槛,还没来得及换鞋。
吱呀一声。
侧屋的房门突然打开。
陈美清穿着一身碎花睡衣,黑着脸站在门口。
徐一鸣脚底板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姑……这么晚了,还没睡?”
陈美清没接茬,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盯着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语气凉飕飕的。
“睡?我哪睡得着。我现在就关心一件事,某些人的翅膀,是不是真硬了。”
这话听着不对味儿。
徐一鸣把车钥匙往兜里一揣,刚想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昨晚彻夜不归,是不是跟那个姜欣鬼混了一晚上?”
陈美清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蒲扇“啪”地一声拍在大腿上,在这寂静的堂屋里跟惊堂木似的。
徐一鸣心里咯噔一下,连连摆手。
“瞎说什么呢!她是重感冒,发烧烧得人都迷糊了。我是看她可怜,在那照顾了一晚上,纯粹是当护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