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跳来跳去
一声“好老婆”,我叫了,你应了,就算成亲做夫妻了么?
在许博心里,阿桢姐是大大不该这样怠慢的。即便不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吉择良辰,一桌喜酒,足够分量的定情信物总是必须的。
只是这会子云雨缠绵兵荒马乱,鸡巴正肏进了穴儿里,哪得分身去张罗三媒六聘的体面排场?就算许老爷肯退步抽身,恐怕也有人舍不得那根正搓火的销魂棒离体而去。
许大将军忍着没在许太太的销魂洞里缴枪,就是不想这男人终生梦寐以求的幸福春宵中断哪怕片刻须臾。把那两爿雪腻腻圆滚滚的小屁股被摆上正位,一枪挑了蜜壶,许先生就知道自己做对了,不禁心怀大畅。
言语无法形容的顺滑流畅,充分证明了阿桢姐的殷殷期待。那又烫又滑的一壶春江被捣得唧唧直响,水豆腐似的肉浪居然怎么顶撞都不肯倾倒溃退,乖乖的撅回来迎接下一轮毫不吝惜的得寸进尺。
相比于过往每一次欢好时透着暗通款曲的默契迎合会心乖巧,此时的阿桢姐虽然极限忍羞,拼命摇晃着烧红的小脑袋,身体却前所未有的坦荡真诚,像一头小母鹿奋力撑持着四蹄不倒,被干得嘤嘤嘶叫,丝毫不输给才刚高潮过的许太太。
即使不懂得女人的心思,也当明白今晚仨人同床的伟大意义。
况且,从女妖精堆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许先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外强中干不解风情的榆木棒槌,尤其是在这可遇而不可求的香浓一刻,更不可能糟蹋了妻妾成群的齐人之福,一边毫不留力的挺送着腰胯,维持住水火交煎的烈度,一边俯身凑近那山丹丹花瓣儿似的小耳朵:
“两个……都叫老婆……方便吗?万一……万一到时候……你们互相推诿,把我当皮球……可怎么办啊!嗯?”
下下着力的粗喘吹在阿桢姐耳畔,男人天神般的目光却是投进另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无须感念,也不必谢忱,因为他发现,那眸底深处的激动与欣喜居然跟自己别无二致!
她像个心地单纯的孩子,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所有,只为了成全心中的圆满,并且全心全意的为之快乐!
眸光交汇的刹那,那快乐几乎贯穿了他的身体,电流般激起雄性本能的驰骋,奋不顾身的冲击。
“嗯!嗯嗯……呜呜啊——啊!啊!啊……”
阿桢姐被干得从咬牙切齿到呜呜有声再到引吭高歌,眼见着小脑袋瓜里电压过载,完全跟不上会议议程。
这下可乐坏了下面的许太太,原本就抓住两只雪乳的贼手趁机抓揉着助攻,大眼睛笑成了半弯月,盛满月光的欢笑荡漾着从未有过的惊喜促狭,更添一抹贪婪狡诈。
“怎么着,许老爷这是要学着翻牌子,赶着给我们俩立规矩呀?咯咯咯……”
肏着一个女人的身子,却能同时取悦另一个女人,这是多么奇妙的体验啊!许博仿佛突然领悟了在三个人之间碰撞流转的能量定律,忍不住再次发起一轮暴风骤雨般的袭击。
阿桢姐刚刚跟上“翻牌子”的典故,来不及害臊,就被洪水滔天的快美完全吞没,一个没忍住,哆哆嗦嗦的喷了许太太一肚皮。
骤然降临的极乐洗礼把许太太逗得嘎嘎大笑,一把搂住终于撑持不住瘫软趴落的阿桢姐,无比妖娆的笑脸却红扑扑的迎着男人的目光。那目光中透出的远远不止激情燃烧的雄性热血,更有澄澈如初心的温柔光芒。
她明白,他心怀感激,可同时更能领会的,是他刹那的欢喜中藏着隽永如金的深情。
什么叫大逆不道,什么叫枉顾伦常?三个人都开心的事,怎么就成了禁忌?
自从领略过走出深渊之后的风景,祁婧已经彻底明白了何谓不破不立,心之所向便是身之所在,你情我愿的勾当,自以为是的道德教条还是有多远滚多远的好。
这一刻,她望着爱人的脸庞,体味着身子里尚未退去的余波,听着阿桢姐一声接一声欢快而压抑的吟唱,承接着一下下不知疲倦奔涌而来的力量,对男人的心越发懂了。
那是真正的释怀,真正的懂得,真正的心心相印,两情相悦,乐而忘忧,撒着欢儿的沉迷畅享。
哼!说什么雨露均沾顾此失彼?
一张床就这么大,一个家就一道门,美丽多情的阿桢姐又这么可爱,心心念念全都系在男人身上,这样和谐美满的温柔乡安乐窝里,只会有乐不思蜀的大丈夫,流连忘返的小情妇,哪里又容得下什么醋海翻波勾心斗角呢?
退一万步讲,凭男人的本事,至少在这张稍显拥挤的小床上,那个红头胀脸骑马打浪的新媳妇儿就根本插不上嘴!
自打她叫了那一声“老公”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一缕欢情喜上眉梢,春暖花开的脸蛋儿上,终于吃到棒棒糖的快美和满足从眼角唇边荡漾而出,又骚又浪的一身媚骨,即使不敢放开嗓子叫床也根本掩藏不住。
“翻牌子……那可是大不敬,咱平民……百姓家……可不敢啊!要不……一个叫骚老婆,一个……一个叫浪媳妇儿,怎么样?”
“一点儿区分都没有,谁答应还不都一样啊!没意思。”
“那也……总不能……一个叫许祁氏,一个……叫许李氏吧?”
随着快感一波波的逼近堆叠,满脑子封建糟粕的许先生估计把劲儿都用在下半身了,稍微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忽觉许太太媚眼抽丝,淫光入魂:
“敢问老爷,你觉得我们俩谁更骚一点儿,谁又更浪一点儿呢?”
“嘿嘿……我懂了!那以后……你就叫祁骚骚,她呀……就叫李浪浪……好不好?”
许博仿佛从爱妻风月迷情的眼睛里收获了用不完的劲头儿,胸腹贴着阿桢姐的脊背,像一头巨硕的狼王把阿桢姐肏得身子发软,越扑越低,粗浓的喘息凑近湿漉漉的鬓发,把最后三个字送进她的耳朵。
“嗯嗯嗯……嗯哼哼……不啊……呜呜呜呜……”
失去语言能力的阿桢姐连把小脑袋稍稍抬起的力气都没了,却明显听到了自己的新职称。
也不知是奇葩命名和许大将军哪个更直击灵魂,深深塌陷的小腰忽然禁受不住似的一阵扭摆,勇攀高峰的关键预兆山一样压下,正捂住嘴巴要叫没叫出来的当口,有只小手伸到下边,一把握住了那根销魂棒。
“呜~~~——哼哼……”
混杂着焦急和委屈的一声呜咽断在了半空,阿桢姐鼻腔里不满的轻哼当然不是没忍住,听得许太太眉开眼笑一脸阴损:
“别忙啊!老爷问你话呢!”承受着双重压迫的许太太竟气定神闲的当起了审判员。
“……”
阿桢姐红颊烧透,压不住咻咻香喘,却终究没脸搭茬儿。那“浪浪”二字看似乖张,不符合她温婉端淑的气质,可一旦到了床上,如果谁非要提出质疑,绝对不是个男人。
哪一次被肏爽了不是“亲哥哥好哥哥大鸡巴哥哥”的乱叫?而且,就在几天之前,稀里糊涂的就被一根野鸡巴给征服了,没黑天没白日的要了个够,至今还没敢跟男人吐露奸情……
只要被戳进那个骚洞洞里就什么都忘了,在那钻心要命的极乐快意之前,根本没有丝毫的抵抗力……你不浪谁浪?
几十岁的人了,宁可不知廉耻的勾引男雇主,甘心做一个偷汉子的女人,假惺惺的背着女主人瞒着亲儿子寻欢作乐……你不浪谁浪?
就连这会子骑虎难下,当着那妖精的面儿都忍不住高潮就在眼前的浑身烧灼,花心痒痒的盼着被大鸡巴继续狠狠的干……你不浪谁浪?
“不要……”
终于吐气开声的阿桢姐宛若梦呓,把许博听得心头一颤,没等反应过来,许太太已经笑了:“不要什么?”
“……不……不要停……”
几不可闻的气声含混而懊丧,执拗而急切,却把许太太逗得“吃吃”憋笑奶子乱抖,手底下握着半截鸡巴轻轻搅动,不失时机的追问:
“谁呀?谁……咯咯……是谁不要老爷停?”
李曼桢小腰一阵扭动,虽然窝着脖子紧闭双眸,终究还是忍不住渴求:“李……李……浪啊——浪啊哈……呜呜呜……是李呜呜……李浪浪啊啊啊啊啊……”
没等阿桢姐说完,祁婧就松了手,一把把搂进了怀里的身子紧紧箍住。
为什么有人那么实心眼儿,忍着大鸡巴的横冲直撞也要把那三个字说全,她心里没有答案,只是觉得这个比自己年长十几岁的姐姐可爱得要命,比自己的亲姐姐都亲。
巨大的冲击力从紧贴的怀抱传导过来,最多十来下,许太太已经感觉到淋漓的花汁点点滴滴的淋在肚皮上,喷在大腿上。
“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阿桢姐的叫声完全放弃了压抑,小母狼似的叫唤,身子不由自主的僵硬绷紧,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反曲弓。
最后的呐喊尖如裂帛,仿佛蓄谋已久,又似猝不及防,长堤溃决般一发不可收拾。就连垫在最下面的许太太都忍不住绞紧双腿才能勉强夹住身子里乱钻的痒,遑论冲刺路上披荆斩棘的男人?
就在尖叫陡然拔高的一刹,男人送出了决胜一击,重重的压在两个美丽的肉体上,整个房间都开始了不可遏制的山崩地裂般的摇晃,然后就是台风过境般的纷乱喘息,而阿桢姐的身子就像一片风雨中的枯叶,持续的,毫无规律的瑟瑟发抖。
“他射给她了么?”
“那她满足了么?”
“他们……每次偷偷摸摸的时候,也都这么……这么尽兴么?”
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在脑子里旋转,祁婧被压在下边,却并不觉得沉重,抬眼看到男人沁出汗水的额头和足以烧穿一切的目光,迎上去更加热辣的眼神。
不知过了多久,正要出声打破沉默,忽闻一声婴啼——淘淘醒了!三具赤条条的肉体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许太太身处不利却当先脱离纠缠,一把按住正要下床的阿桢姐:“我去……”说完朝男人不无深意的一笑,拎起地上的衬衣草草披上,迈步出了房门,却听身后隐约传来阿桢姐的惊诧:
“嗯哼哼……你怎么还这么……”
后半句无须听清,祁婧已然被腿心里再次热起来的躁意逼得脚下发软。
“之前是忍着没射……刚刚呢?也没射……不至于吧?他是……他现在怎么……怎么这么……这个坏蛋,造孽呀!”
淫念推搡着莫名的担忧一路流窜,仅仅两道房门的隔阻已经让肆无忌惮的牵挂蔓延了周身,看到淘淘挥舞中的小手,祁婧忍不住笑骂一句:“小王八蛋!”
熟练的捞起小床里的追命克星,把乳头奶进那嗷嗷待哺的小嘴儿,许太太才感受到一份远离战场的宁静,再竖起耳朵去听门外的动静,不禁莞尔一笑
——唉!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水到渠成。
阿桢姐啊阿桢姐!是我歪打正着错看了你,还是咱们本就是姐妹同心的命?不无感慨的自问自答着,许太太眼前浮现的,却是刚刚阿桢姐一旁观战时的惊奇表情。
“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还不就是男女之间那回事儿?”
“可是,又不是未经人事的雏儿,怎么会那样一副癡傻呆捏的样儿?”
“是么?啥样儿?”
说句不要脸的话,经历过许多之后,许太太越发觉得男人那东西虽是造物,却并不算神奇,而许先生这个平庸之辈从形状到尺码更是没有任何过人之处。虽然私下里冠以“许大将军”的名号,其实,既比不上小毛的不知疲倦,又没有陈大头的特效加持,更不要说大猩猩的天赋异禀了。
甚至在某个脸红心跳的记忆里,单从硬度上考量,都不及他那个鲁莽行事的兄弟。
可是自从夫妻俩破镜重圆,说不清为什么,那根东西就像被施了妖法,成了她最痴迷也最难以抵挡的神器。
无论什么时候,但凡被它轻车熟路的一捅到底,都会觉得无比契合心满意足。只需稍稍触碰以促互动,或者一个不经意的眼神捕捉,那话儿就活龙一般翻江倒海起来,一个不留神,心坎儿上的痒筋就被它撩拨得难以自持,生冷不忌荤素搭配,予取予求的奉献出身心合一的颤栗销魂,泄上一个稀里哗啦。
那种水到渠成却又无可救药的堕落体验,每次到来都像一个计划和执行都趋于完美的阴谋,等到揭露真相的刹那一切都已无可挽回,可即便毁灭降临,天地沦陷,在极乐之中不住痉挛的肉身也只会疯狂的为之欢呼。
而无论是那一刻的沉沦还是为之共谋的整个过程,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不!也不全然是他,那更像是一种同步点燃的献祭,必须拥有可堪托付的信任,还要自己勇于交出命运的舵把……于是,任何尺寸和形状便全都失去了意义。
然而,就是这看似简单的“那回事儿”,却并非每个男人都能做到。
小毛的“永动机”,陈大头的“大李子”,大猩猩的“犀牛角”都有各自的阶段优势,可若讲究随心所欲的节奏,求仁得仁的默契,没人能达到许大将军动于九天之上无往而不利的完美境界。
起初,她还以为是“观音菩萨”调教的好,不过是御女有术的明证罢了。
可是随着越来越妙到毫巅的琴瑟和谐,一次又一次攀上更高的极乐山峰,连一缕喘息一丝颤抖都无可救药的沦陷在爱人微陷的眼窝里,才终于发现,如果真的把这种绝妙的体验总结理解为魔法加持,不免太过看低了自己。
没错,最让人着迷的,其实并非被强悍的男人送上极乐的欲望巅峰,而是,在一次次勇攀高峰之后,发现新生的自己。
一样的妖法,享受它的加持,当然远远不如得心应手运用更加过瘾!
——男人,为什么就一定是主动的那个?
每当这样的念头闪过婧主子脑际,就连曾经偷嘴吃到天鹅肉的二东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在那张四仰八叉的合欢椅上,她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像对付许先生一样,仅凭一个缠绵的亲吻让他勃起,也可以用一声激越的吟唱让他崩溃,而更多时候,只需目光迷离,或者失魂落魄的望着他,就可以让那根毫无创意的造物幻化神奇,全力以赴奋不顾身却如铜铸铁打般愈战愈勇。
如此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掌控感,就像破解了一套只有身体才能听懂的密码。而真正的关键,是密码本隐藏在对方的身体里。
灵肉契合的同时,流窜着快感电波的沟槽疯狂旋转,如何跟对方精准的对接,全凭敞开心扉的接纳和无怨无悔的求索。
而每一个人,都像一座迷宫,身心呼应,灵肉纠缠,难的不是探求的深浅,而是能否在恰当的时机向对方敞开自己。
那件事之后,许博引导她一步步进入的,就是这样无忧无惧的真挚天然。
虽然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似乎难以归纳出什么道理,可祁婧知道,在潜移默化中,那春潮雨露般的滋养几乎是无处不在的。
它充盈在自己的目光中,融化在自己的笑容里,每一根青丝结发都能牵住雄性动物的注目,每一步款摆轻摇都踏在兽血澎湃的心坎儿上。
为什么阿桢姐会看得两眼发直?
为什么一个又一个的野男人会前赴后继的泥足深陷难以自拔?
为什么敢在漂亮弟弟的眼皮子底下享受高潮,把荼毒生灵的野兽领回家?
“咯咯咯……难道,并不是来自爱的力量么?”
直击灵魂的拷问,许太太夜魅似的笑了。第一个想到的当然是那个不知怎么开了窍还殃及池鱼的男人。
他刚刚忍住没射,也是爱所赐予的英勇顽强么?
那么良辰美景如今夜,“李浪浪”和“祁骚骚”他爱哪个多一点呢?
做爱,当然要爱,不然怎么做?高潮迭起是爱,沉吟至今也是爱,敝帚自珍是爱,放出去惑乱众生是不是爱?
只要是人,就不能没有爱。
然而爱从来不是约束,而是给予,非但不必因爱而做,也绝不是难能可贵的唯一,也不是高不可攀的道德。
不是有人说过,爱,可以低到尘埃里么?那么自然而然,也可以放逐到情欲之巅,堕入人性沉沦的渊薮,跟每一具低贱的肉身,每一幅高洁的灵魂毫无芥蒂的媾和。
莫黎,归雁,朵朵,海棠,还有刚刚扶正的李浪浪,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又有哪一个不值得男人用真心去爱?可她们是因为招男人喜欢才可爱么?不,恰恰相反,她们最可爱的地方反而是死也离不开男人!
就像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儿,没有女人不迷恋,不喜欢。
进入空气相对清新的空间,许太太才发觉几乎赤裸的身体在持续发热,把圆滚滚的“小王八蛋”搂在怀中,发胀的奶子依然敏感,被一口接一口的吮吸时,竟然难以压抑呻吟,心头不免涌起一股子触犯母性庄严的羞惭。
可是没等淘淘嘬上几口,难耐的淫声浪语便紧追而至了。
“嗯嗯——嗯哼哼……不要……你啊哈呜呜呜……你放我……放我下来啊啊啊呀——好深——呜呜呜……”
客厅里的脚步沉重的踏着某个节奏,“啪叽啪叽”的肉响迎合着泛滥粘稠的节拍,还能清晰的听到奥巴马的狗爪子欢快的挠着地板。
诡异的行进路线即使竖起耳朵也无从判断,男人的笑语虽然声气粗浓却明显兴致高昂:“李浪浪……告诉老爷,你天天的……自个儿在家……偷没偷过……野男人……嗯?”
“呜呜呜……我没……我呜……我不知道……”
“沃去……还特么……特么不知道?那我问你……我不在家那天晚上……谁来咱们家了?”
“嗯哼哼哼……不呜呜……不是我啊!是阿……是祁骚骚——”
许是某人的新名字太顺口,阿桢姐福至心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淫荡的龙卷风越吹越乱,已经刮到了门口。
许太太忍俊不住扭头望去,只能看到跌宕起伏的半个屁股,“啪啪”之声犹在门外。
“少特么废话……她是她……你是你……”男人这时候还能人间清醒着实不易,“你就说他……是不是肏你来着……给我……老实……交代!”
“我没有啊啊啊……我是呜呜……我是被迫的诶呀——啊啊啊啊啊……”顶着门框的一轮猛攻分明是在惩罚一个无法抵挡诱惑的小娼妇。
“偷人……还狡辩……叫你偷人……叫你偷人……叫你不承认……骚货还敢……还敢不承认……偷人……偷人为什么……为什么不承认……嗯?为什么不承认……”
“啊啊啊……不行……不啊……好爽……不是……没有……不敢啊——再也呜呜……再也不敢啦!诶呀——”
房门被“咣当”一下撞到墙上,阿桢姐像只白花花的小蛤蟆攀附在男人身上,后背抵门,被干得四肢打颤哭爹喊娘。可男人根本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耸起屁股连连撞门,边怼边骂:
“放屁!偷完了……才说不敢了?偷一次……是偷……偷一万次……还是偷嗯……为什么……为什么不敢……嗯?”
“不是哥……嗯嗯……老爷不让……噢吼……噢!噢吼吼……不喜欢啊——”
“谁……谁说的?谁说……老爷……不喜欢?”
“老爷……老爷……呜呜呜……”不知为何,阿桢姐忽然无言以对,眼波迷离,脖颈后仰,苦苦忍耐男人不知疲倦的撞击。
许老爷似乎早有预谋,进攻之余话锋倏转:“告诉老爷,偷人爽不爽?”
“……呜呜呜……”
“爽不爽?”
“……呜……爽……”
“有多爽?”
“……好爽……爽死了!啊啊啊……”
“那以后还……偷不偷……”
“……呜呜呜……偷……呜呜呜……”
“偷什么?说!”
“偷……呜呜……偷……呜呜呜……偷汉子啊啊啊……”
“谁要偷汉子?说!”
“……我!我要偷汉子啊啊啊……”
“你是谁?”
“我是李……啊啊啊……不行……啊这两下……好舒服呜呜呜……”
“少特码废话……你是谁?说!”
“我是……呜呜……我是李啊啊……李浪浪啊啊啊……我要偷汉子啊啊啊……李浪浪要偷汉子啊——哈哈哈哈……来了……来了老爷……李浪浪来了啊啊啊啊啊……”
放浪形骸的叫唤把淘淘吃奶的进程都打断了,睁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妈妈。
不动如山的淘淘妈笑靥潮红,正襟危坐,优雅得好像欣赏着一场史诗级的歌剧,对终于告一段落的完美演绎十分满意。
淅沥沥的骚水顺着不停颤抖的门板流到地上,奥巴马奋起舌头玩命的舔着,听声音像极了观众席上真诚而不失绅士风度的掌声。
伴着一声酥软的轻呼,有人被毫无反抗之力的丢在了床上,水淋淋的身子剩下的力气只够捯气儿。而另一个火炉般的身躯正渐渐逼近,斗志昂扬的许大将军顶着红艳艳的菇头伞盖,一跳一跳的好不吓人。
“祁骚骚”没想到自己的身子居然软到一推就倒,连着淘淘一起被按在床上,双腿还没完全打开,那凶器便一贯而入……
跟大猩猩入侵那天不同,“李浪浪”跟换了个人似的,娇软虚弱到一触即溃,接连到来的高潮又快又猛,没撑上几个回合就昏睡了过去。
而许大将军好似天神附体,射到第三回合还在不依不饶,按着“祁骚骚”没完没了的祸害,简直禽兽不如……
呃——好吧,简直就是个禽兽!
祁婧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总之一夜无梦,再睁眼时只觉得两只奶子又胀又疼,腿心里像被烙铁钻过一样火辣辣的。
挣扎着黏糊糊的身子起来,撩开窗帘,一缕灿烂晃得睁不开眼,原来早已日上三竿。回头看表,居然八点多了。
男人犹在熟睡,“李浪浪”却不见踪影。
该不会……还在害臊吧?
稍微凝神细听,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低低的呼啸。许太太撇了撇嘴,心中调侃:“果然是好人家的娘子,什么时候也不忘本分,嘻嘻……”
奶过娃儿又洗了个热水澡,许太太神清气爽的从卫生间出来,早餐已经上桌。
一边擦头发一边扒着厨房的门框往里看,蒸汽氤氲中,阿桢姐的杏眸雪靥,整个人宛若白璧无瑕,被她一看,立马沾染了活人血气,端着个盘子走了出来。
“不是不让你告诉他么?”
许太太信念电转,立马明白了她在埋怨什么,追在屁股后面阴阳怪气儿的抱屈:“咱家老爷最擅长的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
阿桢姐明知道她不正经,还是忍不住问:“知道啥?”
“严刑逼供咯!咯咯咯……”许太太笑得像只花尾巴喜鹊,扑住阿桢姐的双肩一阵摇晃,“那么大劲头儿,你扛不住,难道我这个做小的……就能扛住?”
李曼桢脸蛋儿肉眼可见的红了,怯生生的白了她一眼,红唇蠕动不肯出声。不想那妖精惯会得寸进尺,哼哼唧唧的继续说:
“姐姐,我可从来没有逼着你嫁给老罗的意思啊!好男人,当然要跟好姐们儿分享了,是你自己心里有鬼,嘻嘻……”
“我有什么鬼!”李曼桢压低嗓子。
祁婧慢悠悠的转到对面,一瞬不眨的锁住她飘忽的眼神儿:“咱们姐儿俩都这样了,敢不敢给我句实话,你觉得他们俩……谁的更厉害?”
一听这话,李曼桢连眼皮都不敢再抬,拧转身子钻进了厨房。
祁婧差点儿笑趴在桌子上,望着那小白杨似的背影毫不客气:“李浪浪,信息时代啦!捉奸可不一定非得在床,那天的干柴烈火烧到几点几分,我都门儿清着呢!这么多天了,不信那个大猩猩不惦记你!哼!谁身子里又骚又痒痒,自个儿还没个数么?”
本来还想追进去饱览秀色,忽然响起了电话铃声,卧室里传来许博的应答:“大礼拜六的你特码也不让老子睡个囫囵觉,又起啥幺蛾子啊?
……沃肏!动作够麻利的,要不说你是个美利坚裁缝呢!嘿嘿嘿……成!地址发我手机上。嗯……嗯……得嘞……”
没过一会儿,许博提着裤子出来直奔卫生间,青青的胡茬儿带着莫名的粗犷喜感:“衣服做好了,周晓叫你们姐儿几个过去开发布会呢!”
“听见啦!你就不能对人家客气点儿啊?”
“客气啥?我又不崇洋媚外!”许博一脸的不以为然,临关门又把脑袋探了出来朝厨房瞟了一眼,笑嘻嘻的问:“你俩没掐架吧?”
“掐你二大爷!我们姐儿俩好着呢!”热辣辣的盯了许老爷一眼,许太太昂首挺胸的回到卧室,开始了无比庄重的天生丽质装修工程。
正如许博所说,平时睡个囫囵觉都是不容易滴。作为公司副总,能有一个相对空闲的周末陪大小老婆去试衣服,就更别提多奢侈了。
作为一向不求上进的许太太,在这种场合尤其懂得夫为妻纲的道理,绝对要突出一家之主的领导地位,不能越俎代庖,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
况且,今时不同往日,一夜风雨过后,已经修炼成一名快乐的小老婆,化完妆之后,把淘淘放在婴儿车里推到餐桌边,一边逗弄着“小王八蛋”,一边等着老爷入席。
没过一会儿,许博洗漱完毕,还没坐定先搓着巴掌忍俊不住了。
家里的餐桌为了节省空间,一端抵着墙壁,平时吃饭,都是夫妻俩并排坐一边,阿桢姐单独坐另一边,可今儿个有了变化,许太太坐到阿桢姐那边去了。
而阿桢姐分明也意识到了变动的重大意义,羞低着头慢慢坐下,刚要替男人盛汤,不想被许二房抢过了勺子。
“二位夫人,昨晚睡得……可好啊?”
“好!我比姐姐睡得还好呢!”许二房手里挥舞着勺子,答应得欢天喜地,“咯咯咯……老爷昨晚辛苦了!”
“嘿嘿嘿……不辛苦不辛苦!”
许老爷瞄着阿桢姐,见她羞答答的模样心尖儿发麻,尴尬得就差起立作揖了,不无脑抽的补充一句:“二位姐姐……那个……比我辛苦!”
“噗嗤”一声,阿桢姐没能忍住。两个拿腔作调的冤家忽然觉得满室生春,相视而笑,贼光电火差点儿把那烟霞尽染的美丽素颜烧穿好几个窟窿。蓦然间,有人抬起一双含羞带怨的多情杏眼瞥了一下男人,话锋却分明另有所指:
“好好吃饭吧!演什么大戏啊!”
“好好好,吃饭吃饭!”许二房拍手欢呼,朝男人做着鬼脸,难为她演技精湛,居然一点儿都不让人觉得幼稚。
不得不说,人风格喜事精神爽,带着天公也跟着作美,送来了艳阳高照并徐徐清风,正适合举家出游。
把“黑武士”的驾驶席让给当家男人,携家带口倾巢而出,许太太连奥巴马都没放过,一并安排在了后座上。
淘淘已经不是头一次出来放风了,不过依然无法低调做人。婴儿座椅设在第二排的C位,前方视野虽然稍显狭窄,好在全无遮挡,可是,若要欣赏侧面窗户里的景色就千难万难了。
因为,左右两侧无一不是峰峦叠嶂,波澜起伏,视野完全被遮挡不说,还不时地随着车轮的颠簸荡起泥石流般骇人的肉浪。奶香味儿飘来的那边尤其不留半分余地,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李阿姨那边不要过分丰盈秀挺。
可恼的是今天要去试新衣裳,很少穿漂亮衣裳的李阿姨估计乐坏了,总是用手捂住胸口,即便本淘淘伸长了脖子也终究无法领悟山外有山的道理。
淘淘没有吃过李阿姨的奶,所以并不知道她用手捂胸的缘由,其实是因为她今天第一次穿了件半杯的文胸。
说起来怪害臊的,李曼桢虽然没有祁妖精那样惊世骇俗的伟岸,却也是足足的D-cup,加之纤巧婀娜的身材,打年轻的时候起就时常觉得两只奶子沉甸甸的,跳荡得有点过分,不光总是惹来粘性十足的目光,更无法忽视的是行动上的多有不便。所以一直以来,她的内衣都是保守的3/4杯。
这件半杯的,还是上礼拜三去爱都回来的路上跟许太太一起逛商场时买的,光是那柔韧的质感,轻盈的分量就让人心驰神往,却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上身。
今儿个晨起,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找换洗的内衣,一眼就盯上了。
“你……那么大,半杯不会……跳出来么?”
“跳出来?咯咯……跳出来再让她跳回去不就完了?”
那妖精笑弯的眼眸连女人看了都受不住撩拨,虽然刻意压低了声线,却揪住话题不放:“你难道没发现,你跳来跳去的,男人的眼珠子也会跟着跳来跳去的么?”
越野车开得很稳,根本没可能让她跳来跳去的,可依然会有不期然的小小起伏,于是,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扶。
这么傻的举动让她有些着恼,后悔没想到今儿个要出门,不该贸然尝试。
可是,整个早上那个男人的视线都没离开过自己胸口,从吃饭到下楼再到上车,那里不停的跳来跳去,每次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似的。
几十岁的人了,她当然不会不明白是什么让男人放肆的抛开了这最后一层关乎礼义廉耻的约束,可偏偏被人用目光炙烤的不自在太过矫情,根本挡不住那包裹头脸的潮热和心头乱跳的欢喜!
所以,也只能怪罪这件不合时宜的小衣服了。
跳来跳去,跳来跳去,反正也是你的了,既然爱看,就暂且让她们跳来跳去的吧!所幸,她们还有足够的力气……
一抹笑意,胜似少女的清纯,却又比少妇刁钻,在阿桢姐的嘴角荡漾开去,几乎让一旁的婧主子叹为观止。
自打上了车,她就在一眼一眼的瞟那素净的侧颜。按理说,无论多高的定力,都不可能禁得住婧主子火眼金睛的频频骚扰,阿桢姐却能一如既往的温婉娴静,人淡如菊。
若不是历尽沧桑,也只能说一路行来,她的心是真的静若处子了。
那一笑,便是十分的明证。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的害羞是装的,她的诚惶诚恐小鹿乱撞都毫无表演的痕迹,甚至于我们可爱的桢大奶奶刚刚上位,连个姐姐的做派都还拿捏不准,迟迟不敢回望一眼。
有那么一瞬,祁婧也幻想着她能破天荒的瞪回自己,两姐妹相视会心,再各自扭头望向窗外,不约而同的忍俊不住。
可惜,幻想终是幻想。
共侍一夫这样大逆不道的招牌即便限于三人之数,床笫之间,甚至可以说是增添情趣的半开玩笑,于她也是巨大的冲击。无论内心多么不甘寂寞,姐妹俩恐怕也不知要共承多少雨露君恩才可和谐唱奏,泰然处之。
毕竟,这一层说尴尬又甜蜜,说没脸又有心的姐妹关系,自古以来就有不死不休的战斗传统,还真不是三天两日可以轻松适应的。
让祁婧聊以自慰的是,急着挨过心理关的那个还好不是自己,压力一松怜惜自生,也就不再去为难一个天性纯良的可人儿了。
“老公,周晓回来,你们兄弟几个也没说摆桌接风酒么?”
许博没马上回答,从镜子里瞄了一眼后座,略作思索才好似漫不经心的说:“最近有点儿忙,二东那边不是正在处理危机呢么……”
“你不是说二东跟周晓互相看不顺眼么,干嘛非要把他们拉在一起啊?不如哪天请他来家里吃顿饭,尝尝咱家大奶奶的手艺。”
许博扭回头呲牙一笑,不置可否,却老不着调的借机调侃:“你干嘛这么积极啊!不会是馋酒喝了吧?”
“你才馋酒喝呢!好心当成驴肝肺……”祁婧俏脸微红,小声嘟哝着。
自家男人什么调性,似许太太这般玲珑剔透水性杨花,哪有不知其味的道理?之所以说成“馋酒喝”这么隐晦,八成是碍着好人的脸面,不肯太过伤风败俗罢了。
当时初见秀外慧中的岳公子,这家伙就起哄架秧子,如今回来个丰神俊朗的周海龟,隔了这么久才旧病复发已经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毕竟刚刚争取来的小老婆,许太太忍着双颊发烧没有顶嘴,忽然觉得左半边脸更加热辣,还没等转过视线,已经有人隔空接茬儿:
“请到家里来也好,馋酒的可以喝酒,馋肉的也可以吃肉。”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哈!几句家常话被她软软糯糯的念叨出来,如果不是有心人打了前站,根本听不出已经浓到化不开的腥味儿!
“哈哈哈……”
男人会心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猝不及防的许太太眼珠子都瞪圆了,眸光犀利如一根烧红的铁钩子。怎奈,在那张不红不白的素净侧颜上找不到任何破绽,只捉到一丝且奈我何的辛辣笑意。
“果然,天生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货色!”
许太太
“李浪浪,你可以放宽心,做得了红烧肉,还能少得了你肉汤喝?”
“诶呀……你别……嘻嘻嘻……别呀……开车呢!”
“开你妹!要开……也先给你开个洋荤……”
“诶呀诶呀……嘻嘻嘻……”
两只妖精到底还是免不了掐架,许先生面带微笑,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话说接风酒对于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儿来说,有没有其实没那么重要。在许博心里更看重的,从来都是情分。
那天晚上送走周晓,给二东通了个气,直到半夜才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三十岁的许副总也算经历过社会的复杂人心的险诈,更懂得和气生财的生意之道,可毕竟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该天真得执着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大团圆结局了,可不知为什么,在二东和周晓之间,他竟然从未有过的屈服于一种非理性的纠结。
十几年了,他的心中似乎一直萦绕着两个声音,一个说:“周晓,别这样,那小子看着愣头愣脑的,其实心热,可交!”
另一个说:“多少年了,他就那副谁也看不上的德行,习惯而已,不是真对你有意见,再说了,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事儿能难住他的,人家有骄傲的资本不是?咱哥俩都得甘拜下风……”
这样的和事佬,许博有意无意的做了无数次,通情达理的大多是二东,可他看得出来,周晓也不是每次都勉为其难。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宁可抛下自尊也要把三个人绑在一起,到了今天也只落个徒劳无功不说,时隔多年还怀揣着这块病不肯放下。
或许,早该找莫黎给做个心理辅导……呃——还是算了吧!嫌不够乱么?
一想到莫黎,许博忍不住摇了摇头露出一丝略显邪魅的苦笑,一边寻找着车位,一边为自己羞于示人的幼稚偷偷叹了口气。
周晓给的工作室地址是国贸对面的银泰BJin003。坐在车里根本无法仰望大厦的全貌,许博也就放弃了在外面定位32层的打算。
刚刚回国就在这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带开辟战场……周晓!果然还是那个周晓,就是特码的爱出风头!
正操着国骂吐槽,电话响了。
“喂!姐夫,听说你给我姐请了个外国裁缝?”可依姑娘的这声“姐夫”明显比从前多加了块冰糖。
“怎么着,着急嫁人啦?想找裁缝做嫁衣啊!”许博瞄了一眼观后镜里的许太太。
“嫁衣倒是不着急,就想找个正经裁缝,做几件正经衣裳,咯咯咯……”
“裁缝正不正经我不知道,衣裳应该都是正经衣裳吧!”许博猜不到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补了一句:“正经人穿的不都是正经衣裳么?”
“啊呸!一听这话就不是个正经姐夫!”
对面的娇嗔听得人骨头发麻,却明显有所克制,还能听到旁边有人发出零碎的笑声,人数不少无法分辨。
果然,当着众人,可依姑娘不再作妖,不无兴奋的继续说:“我跟卉卉姐在一起,卉卉姐让你把裁缝哥哥带过来,我们在岳叔叔的别墅,岳叔叔已经答应把别墅借给我们做拍摄基地啦!”
“真的假的?”许博再次跟婧主子对视一眼,“沃去!你们这是要脱离群众,堕落成上流社会的戏班子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放下电话,跟祁婧说明原委,许博已经看到了站在路口等候的周晓。那个不知道正不正经的外国裁缝蹬了双马靴,不管怎么说,算把脚脖子盖住了,然鹅上半身不甘寂寞,配了一件红艳艳的印花衬衫,硬派而内敛的菱形墨镜把一张俊脸割得锋芒毕露,一丝不乱的头发反射着阳光,俨然一名发春版的基努里维斯,就是不知道拎着的大皮箱里装的是机关枪还是特码的按摩棒。
都到门口了,没能参观到国际专业级的时装工作室,许博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不过,工作室周主任的穿衣风格提醒了他,在接受新事物之前,要尽量对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个基本客观的评估。
“丑话说到前头啊!我是人类时装设计师,奥巴马的业务你得找别人。”
把皮箱塞进后备箱,周晓摸了摸宽宽的狗头,一脸的拒绝商量。许博一把甩上车门回到驾驶席毫不客气的回怼:
“可拉倒吧!你就是想效力我也不放心啊!人类玩儿时尚,狗也是需要健康审美的,回头上街也穿得跟锦衣卫似的,还不得被江湖上的野狗追着咬啊!”
“不是,我怎么觉得你小子早就饥渴难耐,一个憋不住就得对我下口呢?”
“黑武士”在女人们错落有致的笑声里继续上路,迅捷而愉快的抵达别墅区时刚过十点。
行驶在蜿蜒的车道上,望着树木掩映中张扬的雪白屋顶,许博忽然莫名其妙的发觉,副驾驶上这位仁兄的打扮的确更符合这里——确切的说,只属于上流社会的某种气质,而这,让他直接想起了一个人。
正想拐着弯儿的刺探虚实,顺便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慨,别墅大门前的白色大理石台阶已经进入视野。而在台阶前的空地上听着一辆吉普车。
更确切的说,是一辆悍马。
【未完待续】
卷十五:“亲爱的,我等不及要欺负他了!”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
第143 温斯顿学姐
唉!夏天已经来了。
不知为什么,远远望见岳老板的别墅,许博心头便升起这样一句感叹。那郁郁葱葱的林木掩映种,通体洁白的建筑轮廓,复古中透着明快,富丽却不显浮华,分明就带着夏天的气质。
只是,虽然才第二次造访,许博仍觉得它的设计者并未利用好那一片山坡,和山坡上价值不菲的悬铃木。为了处处都致敬西方宫廷的贵族范儿,难免让这座错落有致的杰作给人难以形容的招摇之感,甚至有点儿娘里娘气的。
总之,怎么也无法跟一个军旅出身的商圈儿大佬联系起来。
“如果,权当一座隐秘的后宫,似乎……哼哼!”
在吴家老院儿斗过地主,许副总对老板们霸占性资源的野心和能力感受更加真切具体了。岳景天到底是倒腾文化用品起家的,想来,吃相断不至吴老汉那么难看。
当然,把这座漂亮的大别墅排除在后宫的可能性之外,可不是因为这分不老厚道的推测。究竟得多大心脏,才会把后宫集合在一座城堡里啊?搜遍整个北京城,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吴老汉。
咱们的许副总到底是搞房地产的业内人士,虽说目前还只是个打工的,却长着一双善于观察的眼睛,无论但凡男人都会有的不足之心,还是商场食物链上的潜规则,都有最起码的洞察和领悟。
眼前这座别墅里运作着一支非常专业的管理团队,从园艺到餐饮,从安保到卫生,迎宾、招待、厨师、保洁、健身教练、健康护理,甚至包括别墅后面马厩里的养训人员,全都各司其职分工明确。
无论物业人员还是马匹,都是上流社会的老爷们专门用来装点门面的,其中自然不乏俊男靓女宝骏良驹。他们个个精明干练,随时随地把礼貌的微笑拿捏得不卑不亢恰到好处,无时无刻不彰显训练有素的商务气质。
并不是说够专业就不会有见不得人的猫腻,而是他宁愿相信如岳老板这个层级的男人,不会分不清里子面子,犯不上在如此要脸的地方贪恋温柔。
举行订婚礼那晚,许博叫岳寒带着自己去查监控,曾跟这里“管事的”有过接触。
那个脸上写着和气生财的西装男生的白白胖胖,叫周全。人如其名,因应对答全面周到,让人如沐春风,却把每个关键问题都推得无懈可击兼滴水不漏。
后来,唯一的线索还是靠着自己几个小时的反复观察才发现的。在监控视频里,前去跟踪二东的两个人行动前明显跟这个周全有过眼神交流。
管中窥豹,对发生在自家地面上的桃色事件处理得如此雷厉风行又隐秘低调,岳老板的行事风格之稳健,带队伍的水平之高明,可见一斑。
不过即便如此,当许副总战术性无视门口的悍马吉普,领着一家老小走进铺着鲜花地毯的前厅,心中惦念的也不是找机会跟岳老板取经,而是脑子一抽,忽然意识到这里缺的似乎是个女主人。
“诶呀!我的宝贝干儿子也来啦!快让干爹抱抱!”
可依飞奔下楼,欢声叫着一把从婴儿车里捞起淘淘,顺势仰着笑脸直面周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周大设计师吧?以后我们的现代宫廷戏养不养眼可都要仰着你啦!”
“这是我们公司的大总管,芳名秦可依!”婧主子一边介绍一边瞥向刚下到楼梯底部的岳寒,“那个是她上辈子的小跟班儿,叫岳寒。”
周晓似乎被如此鲜妍明媚又快人快语的小美人晃得眼前一亮,先朝岳寒点了点头,才无比绅士的向可依伸手:
“不敢不敢,怪不得给淘淘当干爹呢!秦总管真是又美又飒,豪情不输大丈夫啊!”
可依被夸得喜上眉梢明眸善睐,却调皮的把淘淘的小手递了过去。软乎乎的小肉包子直接把周裁缝握得乱了阵脚,惹来一阵哄笑。
抱着娃子牵着狗,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上楼。许博逮住让在最后的岳寒小声嘀咕:“门口是莫仙姑的车吧?她跟你们一起来的?”
“莫仙姑也是我们请得动的?”
岳寒眼睛里的光亮显然十分认可这个颇具调侃意味的称谓,可说话的口气却透露不善,甚至暗藏一丝讥讽:“早来了,现在应该在楼上吧!”
许博听话听音儿,不必明说也已猜了个大概。
凭岳寒跟他老爹勉强维持在零度以上的关系,借别墅拍戏的事,当然是“秦大总管”一力促成的。而岳老板之所以要讨准儿媳的好,也是顺水推舟曲线救国的策略,人情都卖了,自然不会放过跟儿子套近乎的机会。
所以,虽然岳寒只字未提,岳老板这会子八成就在别墅的某个房间里。
敢情……莫仙姑是他请来的?
思忖间,许博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凌乱起来。
跟随着穿过二楼的花厅,在走进一个洒满阳光的大房间之前,走在前面的许太太蓦然回眸,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所有的凌乱就在那一瞬间的对视之后,顺着脚后跟悄悄溜走,散失在了软绵绵的地毯上。
房间里果然没有看见那个高挑婀娜的身影——此楼上非彼楼上——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杯的却不止唐总理一人,还有她金发碧眼的女朋友Aileen。
女人们见面,照例免不了一顿姐姐妹妹叽叽喳喳的亲热,不过很快,注意力就集中到某人提着的手提箱上了。周晓被群莺环绕倒也并不怯场,按住箱盖儿大声叫唤:
“矜持!一定要矜持姐妹们!咱们要换衣服,总得找个试衣间吧?”
“我们去里面!”
可依拎起硕大的皮箱一马当先,冲进了里间。周晓也不知有心还是无意,像亲生儿子被抢走了似的,一路跟到门口,被负责断后的唐总理挡在了门口。
“喂!你们……你们会不会穿啊!”
周裁缝明显落下了最有成就感的解说环节,隔着门板心有不甘的吼了一嗓子,回头发现房间里还坐着Aileen小姐姐,不禁耸了耸肩,坐进她旁边的沙发里。两个人用英文你一句我一句的交流起来。
许博跟岳寒一进屋就知趣儿的坐在房间一角,不约而同的保持着男人惯有的淡定。即使没过多久,就被隔壁房间里一声比一声更接近歇斯底里的喊叫吓了一跳,彼此会心相视一笑之余,自然不会错过某裁缝眼睛里闪烁的精光。
从小到大,周晓都是兄弟中最有女人缘的那个,偏偏又鬼使神差的成了一名引领时尚的服装设计师,简直是锦上添花如虎添翼。
“他究竟……”
心头默默点下一串省略号,许博不禁暗自苦笑。当年莫黎说走就走,利落潇洒到令人钦佩,毕竟留了个执迷不悟的另有其人。
远渡重洋用情一场,没人比他更明白周晓陷得有多深,如今终于选择了回国,到底有没有走出低谷重获新生,他甚至不敢问上一句。
本来进门时还心怀惴惴,担心旧情人不期而遇难免尴尬,自己夹在中间更是有点儿始料未及的不知所措。可是上楼之后芳踪未现,却眼看着那小子穿花蝴蝶般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好不得意,许博反倒有些期待好戏早点上演了。
过去的两人究竟经历了什么,莫黎从未说起过。许博能感觉到,她并不是讳莫如深,而是真正的雨过天晴,不但没带走一片云彩,衣袖都不曾挥一下,可见洒脱决绝。
放不下的那个,会尴尬的那个,该紧张的那个,必定不会是莫仙姑。
只是……对了!此时此刻,她跟岳老板“在楼上”做什么?
另一个不期而至的问号把思绪带偏了。许博蓦然发觉,现在的自己或许并不比曾经的兄弟更有出息。
即便不曾经历一夜无战事的倾诉衷肠,对那个女神般的存在,他也从未有过半点抵抗力。比周裁缝幸运的是,莫仙子竟然对自己这个只会盖楼的有夫之妇情有独钟,简直大慈大悲善莫大焉。
而今一个礼拜过去了,再凶猛的大姨妈也早回老家了吧?与其在这里替故人担忧,不如关心一下许大将军的生理阴影更具现实意义。
相比于即将开始的“服装发布会”,这根持续发颤的弦被不时抬头的坏念头撩拨的越来越热,不屈不挠的羁绊着许博的心。
“当当当当——女士们先生们,享誉国内外的周裁缝新春发布会,现在开始!”
随着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从里间传出,可依又甜又脆的小嗓子高声叫唤着,足有两人高的对开雕花木门幕布一样徐徐开启。
让许博想不到的是,第一个出场的是美丽的阿桢姐。只见她双手交叠在胸腹之间,袅袅娜娜的小碎步明显不适应偏快的节奏,直到地毯中央才终于踩在了鼓点上,款款转向距离最远的许老爷。转身的动作虽然不大,却把几乎曳地的长裙甩出光华闪闪的波浪,露出一双被黑鞋白袜裹住的小脚,足见裙摆轻盈。
那是一条鸦青色的缎面儿百褶裙,夸张的裙摆跟订婚礼上的神仙姐姐类似,只是褶皱排布得宽窄不一并不规则,仿佛暗合着某种不和流俗的韵律。
褶皱之间,窜动着忽明忽暗的金丝刺绣,像分叉的闪电,又在闪电末端高低错落的点缀着艳丽的鸢尾。步伐的律动掩映着不断跳动的玫红火蓝,在素净的裙裾上忽隐忽现格外扎眼,让整条本来复古形制的裙子一下子就不守妇道起来。
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那高高的裙腰,一直延伸到上半身被胸乳高高撑起的衣摆里。而那件滚着与裙子同色花边儿的小衣服,长度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轻薄的面料同样垂感十足,随身而动,看上去就像三朵倒置的喇叭花拼在了一起,两只袖子跟衣襟只有腋下相连,白皙圆润的香肩完全露在外面,被臂上造型夸张的宽幅绑带一衬,愈发的欺霜赛雪,香暖玉莹。
好在衣服的领子回归了古典,设计成十分传统又精致的小立领,延伸到胸口的绣花图案中央并不是常见的那种水滴形状的镂空,而是嵌着一颗青玉雕成的蝴蝶,水润得安安静静,光影中栩栩如生。
“这样的裸露尺度,恐怕是她能够接受的极限了吧!”
许博忍不住迎着阿桢姐的目光鼓掌,眼看着她温婉的微笑再也无法保持,终于绽放开来,不禁开始佩服起了周裁缝。至少,在对女人形象气质的精准拿捏上,这位曾经的花花公子绝非浪得虚名。
偷眼看去,那小子果然一脸的得意不算,更毫不掩饰满眼的情痴艳羡,哈喇子都快流脚面上了。
从阿桢姐的步伐判断,应该是打算再转一整圈儿才往回走,可是双颊上红潮的蔓延速度分明超出了她的预期,更没想到那么容易就被男人逗笑,勉强回过身子就已经慌不择路,捂住嘴巴跑掉了。
这一遭落荒而逃完全顾不上音乐节奏,却更显娇憨可人,直惹得守在门口的秦导演连连跳脚有劲儿使不上。
很快,房门关闭又开启,这回踩着台步出来的是唐卉。
一身藏蓝色的小西装毫无花巧,从翻领到兜盖儿直至每一颗纽扣都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至少在日常西装革履惯了的许博眼里,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的设计。
可是,这身衣服穿在精明干练的唐总理身上,怎么就那么的舒服?就像……就像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
“肏,造句也拜托许副总审审题好不,人家周裁缝玩儿的专业就是量身定做,还特码用你废话?”
“对对对,专业量身定做,专业的哈!”
许博差点儿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眼珠子却怎么也离不开被唐卉迅捷的步伐带动的小屁股。那两瓣美肉,究竟是长得好,还是包裹打得好?
没错,这就是专业。
专业的剪裁,专业的做工,专业的打包就是要恰到好处的呈现耸翘与浑圆,挺拔与苗条,专业的贴合就是要完美无暇的修正哪怕算不得缺陷的缺陷,不仅要让屁股合理的耸翘,还要让胸大得彷徨,让腰细得惆怅,让美腿的长度符合中原逐鹿的激情幻想。
今儿个这一遭牛刀小试,周裁缝必须彰显的,当然不光是天才的创意,还有对细节这个魔鬼收放自如乃至直击灵魂的掌控力。
唐总理显然对这一身小西装格外满意,踩着轻快的节奏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飞扬的短发配合锐利的目光,意气风发的气场超卓却不失妩媚,既撩得在场所有男人心旌摇荡,又好像把全世界的雄性动物都踩在了脚下。
许博的目光在唐总理和周裁缝之间往来奔袭,忽然与两道蓝汪汪的神光交汇,差点儿一脚踏空。下意识的回望那双精灵般的大眼睛,许博顾及绅士礼仪,并未选择战术性规避,而是目光灼灼,饶有兴趣的调整着焦距。
Aileen小姐,因了那个鲜为人知的缘故,唐总理这位进口原装的秘密情人日常存在感并不强,更不要说隔了一层的许先生了。记忆里,正经家常都没唠过几句。
不过,另一个更加鲜为人知的秘密契约达成之后,就由不得自己不想入非非了。只是,在日新月异的科学技术加持下,那种事的想象空间早被压缩进了凉冰冰的试管,根本没有许大将军的用武之地,兴致实在盎然不起来。
这样一想,那浓睫下一刹浅笑低眉的回避不仅更像勾引,而且仿佛掺入了别具意味的嘲讽,即便依旧亮晶晶水汪汪的,也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好好的美人胚子,玩儿什么蕾丝边儿啊!”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地毯中央的职场精英,许博端起桌上的杯子深抿一口。
咖啡凉了,粘稠带涩的口感让他微微皱眉,脸上的微笑却不动声色。一个肥硕的背影出乎意料的闯进大脑……
死胖子,居然也不走寻常路。
该不会……她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才……不管怎么说,肯定是体验过了……那……那特么也不是后门儿的主营业务啊!能特么有什么意思?好好的美人……
“不是……你特么怎么又琢磨到她身上去了,人家这儿开时装发布会呢!”
“可是……”许博皱着眉头瞄了一眼身边的岳公子,忍不住暗戳戳的嘀咕:“你家老爷子……有什么特殊癖好没有啊?”
勉强把思绪拉回现场,唐卉已经回到了里间。
房门紧闭,只剩一个人还未出场了。念及于此,许博立马打起了精神,无论是许太太还是婧主子,抑或是新认识的弟妹,期待值都在随着音律翻倍上涨。
没过一会儿,房门再次开启,一袭丽影姗姗来迟,极尽妖娆的大波浪下丰乳肥臀,细腰长腿,紧紧裹住魔鬼身材的是一条简洁得不能再大方,服帖得不能再紧致的包身裙。
也不知是这诱人以死的颜色格外稀缺,还是周裁缝买不起更多的布料,裙子的长度距离膝盖不足一尺,堪堪包住最要紧的胴体曲线,比一条浴巾宽绰不了多少。
这特么算什么设计?这甚至算不上一件正经衣服好么?
心头抗议未及抒发,那曼妙身姿已经款款走来。说来奇怪,就在这一静一动之间,所有的私心杂念便不知所踪了。
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并不宽绰的妖娆区间,连明显裸露在外的香肩美腿都成了水润丝滑的陪衬。那块“浴巾”并未因为臀波乳浪的摇颤滑落地面,而是仿若流动在幽谷峰峦间的云霞,极尽妖艳又典雅脱俗,诱惑着水洗胭脂般变化莫测的迷之猜想。
几乎是蓦然回神,许博才意识到,那裙子居然是粉红色的。
她什么时候穿过粉红色?
在许先生的印象中,自打有了淘淘,爱妻就一天比一天偏爱端庄素雅的冷色系。藏蓝,墨绿,甚至更为中性的铁灰,这些颜色到了她身上不但不会沉闷古板,反而因为足够惹火的身材,必定于低调端庄中透出难以言喻的性感。
是如今出镜率突然变高了,还是心性历练得成熟稳重了,许博无法确定哪方面原因的比重更多些,只是觉得相比从前花枝招展夺人眼球的风格,现在的许太太更迷人,也更让自家男人感觉到妙不可言又称心如意的舒服。
每个人都是一步一步成熟的。或许,到了女人这里,则会更加显著的表现在衣饰妆容上,于不断的蜕变之后,找到最适合自己的色彩吧!
这番解读虽说未必揭示了真相,在许先生看来大方向总错不了,周裁缝这样的专业人士不会不懂。
本以为他会准确嗅到这份由内而外的成熟韵味,审时度势顺水推舟,更巧妙的借由低调典雅反衬出撩人心火的魅惑性感。
没想到,周裁缝别出新意,最终呈现的居然是粉红色。
被那一身清新粉嫩却又兼具浓郁饱满的颜色冲击得一脸懵逼,许博迅速难以置信的诧异中回过神来,跟傻逼一样笑得情不自禁。
什么叫创新?什么叫颠覆你既有的认知框架?
——不!不止,远远不止是颠覆,还有重塑!
说到底,终究是自己这个盖楼的脑回路太粗浅,太教条,太没有想象力了。
粉红,难道是少女专属少妇禁区么?少妇就做不到清纯可人,激不起浪漫的涟漪么?
周裁缝用眼前这条简洁到色情的裙子轻而易举就说服了许副总。是的,没错,必须用粉红色,只能是粉红色!
那粉,会让人联想到天空中的羽毛,那红却又足以触摸到热血的温度。曼妙的身姿会被它的绮丽通透化进相思,吸附所有贪婪的目光,撩人的曲线更会借着它的纯粹和张扬牵动温柔,绝不沾染半点媚世流俗。
这样的一条裙子,根本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能轻易掌控随心演绎得了的。
“不是她不适合粉红色,而是……没有遇到懂得发掘潜力的那双贼眼!”
许博一边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念叨,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娇妻款款走来,忽然发现她的眼影和唇彩好像跟出门时略有不同。
“怪不得,排在最后一个出场……原来她也是个内行啊!他妈的,敢情就老子一个大老粗,牛嚼牡丹么?”
昏昏然胡思乱想着,许太太已经一步一步走近,在地毯中央翩然转身之后,单手掐腰摆了个POSS,笑吟吟的环顾四周,还抽空朝他飞了个媚眼儿。
许先生陷在沙发里,分不清占满视野的是珠玉流光,还是烟霞焕彩,只觉得胸口说不出来的柔软,脖子却随着两坨只包住一半的奶子颤巍巍的战术后仰,忍不住担心那千钧一发的纤细吊带根本无法承受严重超标的乳量,在自己眼前毫无预兆的崩断。
顾不上隐藏骨子里的龌龊,许先生忍不住去看周裁缝的嘴脸。没想到,看到的不止是小人得志。房间里的其他人,包括Aileen和可依都是两眼发直的,目光中除了惊艳,还有一层恍然。
是啊,是自己格局不够,担心得太多余了。她本就是天生的妖孽,难得一见的尤物,经历了人间的喜欲悲欢,正在一层一层的褪去甲壳,焕发出愈加缤纷的颜色。
这粉红,就是明证。
而一个真正专业的设计师,最牛逼的操作,并不是把一种颜色,一件衣服变成艺术品,而是把穿衣服的女人变成艺术品!
婧主子的身材足够天理难容那是肯定的,可是,把如此完美的身材用最精当的剪裁,最迷人的色彩展现在众人面前,让每个人都获得天衣无缝的享受,难道不正是周裁缝的功劳么?
想明白这一条,许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子酸溜溜的感觉。
为什么?
还能他妈的为什么!小裙子设计得这么心有灵犀妙到毫巅,充分说明周裁缝把那腰那腿那奶子屁股全都捉摸透了,每一条曲线的弧度和走向都印到脑子里了,比自己这个亲老公都纤毫毕现成竹在胸了不是么?
这个老不正经的花花公子,这么有经验,在外边肯定也没少摸女模特的屁股!
估计是光顾着腹诽咒骂没收住哈喇子,婧主子见了特意走到身前停下,俯低身子在男人头上亲昵的揉了两下,明眸皓齿间春波荡漾,现出一抹促狭浅笑:
“老公!好看吗?”
许博毫不掩饰色眯眯的眼神:“你说的是人……还是衣服?”
“讨厌!”祁婧秋波一甩,娇嗔着直起了身子,“当然是衣服!”
“好看!真好看……有点儿……”许博手脚并用搜肠刮肚,“有点儿……像草莓味儿的泡泡糖!”
“咯咯咯……”
倏忽间暴起的笑声此起彼伏交相呼应,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乳摇胸颤回荡在偌大的房间里。许博呲着一口白牙赔笑,心中却执着的相信,这个蹩脚的比喻精准的表达了自己最直接的感受。
祁婧,这个越来越妖娆,越来越魅惑的女人,值得自己一生眷恋的爱人,就像一颗永远无法咂么透滋味儿的软糖,又香又酥又甜又糯。你才发现她的一样好,转眼她就展现出更加魅惑的一面。
典雅高贵算什么?她也可以前卫时尚;
温柔似水算什么?她更擅长火辣娇憨;
风骚魅惑又算什么?刚刚她就在初恋般的甜美里加了一把春药般的惹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勾搭自家男人!
照此发展,保不齐什么时候,她就敢当众勾搭野男人了……
傻笑着目送婧主子回了“后台”,许先生才发觉自己的老脸有点烫。环顾众人,隐约有种不太安分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忽听可依口吻异样的问:
“周大哥,剩下那些衣服,你确定要接着展示么?”
从以职务想称升级到“周大哥”,许博当然无法忽视其中的变化。听这话音儿,敢情是每人定制了两套啊!兄弟,够大方的。可是,对猫腻的警惕直接把到了嘴边儿的客套话堵在了喉咙里。
再看周晓,面对秦爷别有深意的热辣眼神毫无惧意,往沙发里一躺,居然报以更具挑衅意味的微笑:
“呵呵,那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秦可依浓睫一颤,笑容里分明透着杀气,刹那之间消散在每个男人的眼睛里,娇俏的身形浪丢丢的一拧,消失在了门后。
许博不明所以,却明显品出了一丝腥味儿,暗藏针尖儿的目光几乎盯进周晓那张俊美到妖艳的脸皮。可恨的是,那家伙自顾自的将胳膊肘撑在扶手上,大拇指撑住下巴,邪魅的微笑和望向虚空的眼神里,渐渐升起了难以捉摸的狂热期待,简直如中疯魔。
“装神弄鬼……”
许博小声嘟哝,跟岳寒对视一眼,彼此收获的是同一款茫然。
几分钟过去了,音乐不知何时停了。望着仍不见动静的房门,许博忽然感到口干舌燥。
桌上的咖啡实在喝不惯,便站起身踱出房间,打算喊个服务生帮忙沏壶红茶上来,可万没想到刚出门,整个人被定在了走廊繁花似锦的地毯上。
服务生他看见了,就在楼梯口不远处规规矩矩的站着,但没人动上一动。只因在两人之间的走道上,有人正踩着国际标准的猫步走来。
相比被闪光灯包围的T台,这条走廊更宽,静谧异常。
上午的阳光在柔软的地毯上划出格子,明暗错落的调子像一排巨大的琴键,渐次打亮那个妖娆的身影,晃眼的热度几乎让人呼吸困难,却依旧无法打扰那条优雅醒目的直线——猫,天生就喜欢走直线。
她脚上的鞋子圆头系带,做工考究,是一双深橘色的学生款半高跟。纯黑的丝袜轻薄却并不透光,顺着小腿长得令人咋舌的曲线一路向上,消失在深灰色的百褶裙下。那裙子也并非短到刻意暴露身材,却仍是无法遮住那几条把袜庄扯变了形的吊带。
居然是吊带丝袜!
许博压着心跳扫过两条不停交错的美腿,心中无可救药的陷入困惑:为什么最保守的搭配反而能穿出最极致的诱惑?为什么她总能把分寸拿捏得将露未露欲说还休?分明是情趣游戏里才会参与的元素,却要在这个当口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天啊!那深紫色的小外套即使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夸张的戗驳领再能彰显贵族气质,也无法遮掩制服诱惑的阴谋吧!况且她不但带了一副亮晶晶的无框眼镜儿,还……她还专门染了金红色的头发!
许博和服务生遥遥相对,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伫立沉默。而这份电光火石间就达成的默契,完全不亚于猫的本能。
在他们X光加持的视野里,一切都在刹那间变得跟直线一样简洁而唯美,崇高而热血。
那柔软的腰身,纤巧的脚踝,和谐的韵律,轻盈的跳跃……上帝啊!那当然不只是一只走直线的猫,那是猛虎鼻子底下的蔷薇,是荷尔蒙飙射之初的野望,是温斯顿公学里走来的校花学姐,是世间男人梦寐以求的,看一秒就特么少一秒的极致享受!
血脉贲张的咫尺刹那,即使被无限拉长也终有尽头。就在许博心神恍惚几乎忘记呼吸的一瞬,莫黎的笑脸占据了整个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揽住了她的腰身,更不明白为什么要衔住她的红唇,只觉得一缕幽香缠住了魂魄,无限的欢喜自心底打着旋儿的升起来,唇齿之间又甜又软,鼻息瞬间变得滚烫,还被一道烧灼着嫉妒的目光盯进了脑壳儿。
“哼!这只上天入地也不可多得的妖孽,是属于我的!”
怎么就捉住了这样一个念头,许博不想理会,只觉得一念及此便是春暖花开,忍不住把嘴边的唇瓣吸了又吸,越过亮晶晶的发丝去看那个眉清目秀的服务生。
然而,那小子早已羞答答的别过了头——也是,这里尤物聚集,怎么也轮不到他嫉妒!
沃肏!这特么是哪儿啊?
脚下柔软的地毯一下让许博冷静下来,脑子却像泼进了一桶汽油,“轰”的一下面红耳赤。然而,这会子想起缩舌头,已经晚了。
怀中的妖孽好似并未生气,只听她在松开自己肩膀的同时发出一声轻叫:“咦!周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干了坏事居然大大方方的上去跟老情人寒暄,许博听她话语中毫无慌乱更无掩饰,只能由衷拜服五体投地。无奈功力实在不济,压不住老脸烧红,只能赔笑跟着,如芒在背。
无须直视周晓的脸色,也能感觉到他目光数度闪烁,毋庸置疑,刚才的激情一幕已经全被看在眼里了。
“哼!看就看好了,亲的又不是你老婆……”
如此勉强的抗辩,许副总只能窝在心里,权当一顿自嘲,既然于事无补,干脆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势。没想到莫仙姑连周晓的回答都还没听完就“诶呀”一声扑到淘淘的小床边,宝贝儿子乖乖儿子的好一番逗弄,把两个男人都晾在当场。
许博的脸皮几乎开裂,再无法忽视周晓的目光,明知道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仍拼命维持着笑脸。正搜肠刮肚找点说辞,莫黎狠狠亲了一口淘淘脑门儿,翩然回身,一把就抱住了他爹的胳膊,歪头笑对前男友:
“不好意思哈!刚才有点儿情不自禁了。这是我的干老公!”
“啊?!”许博跟周晓异口同声。
“啊什么啊!合着你还不乐意啦?”莫黎粉拳一挥,锤在许博肩头,那力度根本分不清是学姐还是学妹。
“这说的……到底是哪门子的情不自禁啊?”
许博这会子才回过味儿来,想要解释一句,却又怕越描越黑,只好装模作样的揉着肩膀,哭笑不得的跟她干妈对视一眼,完全摸不到这位奶奶的脉。好在这时音乐骤起,发布会的帷幕再次拉起。
“当当当当——先生们女士……莫黎姐!”可依念到一半就从门里飞了出来,“你怎么……诶呀莫黎姐!你……咯咯……你可真好看!咯咯咯……”
莫黎依旧挽着许博的胳膊,“是么?你们也不错嘛!”
顺着女神的目光,所有人都朝门口望去。许博脸上的烧伤还没好,熊熊烈焰再次从两只腰子里蹿了出来,点燃了无名欲火。
祁婧,唐卉,阿桢姐三个女人手拉着手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的,全都是限制级的惹火装备。
最保守的,要数阿桢姐了。那是一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精致的蕾丝手套,夸张的泡泡袖,雪白的小围裙,层层叠叠的花边儿分割着裙摆……周身上下被严密包裹的绝色女仆俏脸羞红,唯一稍显暴露的地方在超低的领口上,除了一个鲜红的蝴蝶结系在脖颈上,衣领从肩上一直开到接近乳峰,却并未完全赤裸,而是被黑色的丝网覆盖住。
或许是真的有些热吧!透过网格,能隐约看到乳肉连绵,不停起伏着一段诱人沟壑。没人比许博更清楚阿桢姐的实力,而此刻吸引他频频注目的,是那紧绷的领口下,两个并不明显的小突起。
“她居然也敢不穿内衣?”
许博有了这层发现,难抑邪恶的笑了,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相比禁欲风的阿桢姐,挨着她的唐总理变身成了一名小护士,雪白的护士服仅能盖住屁股蛋儿,两条浅粉色的吊带长筒袜被几个鲜红色的十字形夹子叼住,奈何长度还是不够,露出一截雪酥酥的腿肉。无论是露在外面的,还是包在里面的,唐护士演绎的色欲都格外醒目。偏偏她又是个冷美人,平时摆惯了的精英做派,大眼睛一瞥,比手里攥着多少根针头都管叫你服服帖帖。
她胸前的拉链刚刚过半,领口里的雪腻酥白半遮半掩,许博多看了几秒钟,就被她狠狠瞪了回来。不过,同样对称的两颗小豆子还是被找到了,一时间,脑子里不知摆好了多少个打屁针儿的优美姿势。
顺着线索再去祁婧的胸前探索,饶是饱经轰炸的许英雄也瞬间凌乱了。
许太太胸前包裹的根本就不是衣服,而是一团绷带。肩膀手臂连同胸下腰腹全都裸露在外,寻便周身,能够称得上一件衣服的,是一条军绿色飞了边儿的牛仔短裤,而腰里斜挂着的牛皮枪套和脚上的破旧军靴总算勉强备注了她的身份。
没人知道,周裁缝是从哪找来因陋就简的耗材,那裹住奶脯的说是绷带,除了被裁成一条一条的比较实用之外,甚至根本就不是纱布。不但非棉非麻宽窄不一,大部分边缘都磨碎破损,褪成了灰白色的毛边儿,还故意染了怵目惊心的一抹猩红!
“野……是够狂野的!不过貌似有抄袭之嫌……”
许博不记得在那个游戏里见过这种装束,忍不住吐槽,不过,真有一天能复原在自己的惹火娇妻身上,还是忍不住激动莫名。
祁婧的一双豪乳,就是被这样一堆布条毫无规律的缠裹着,最后在肩膀上打了个结。虽然整个奶子都被包得严严实实,可沉坠如瓜的形状其实暴露无遗,搭上一眼就足够爆血而亡了,那里还有心思去找什么凸点?
一个禁欲,一个纯欲,这一个又是怎么回事?周裁缝的坏心眼虽然够花,到底还是个正经设计师,守住了底线。那要命的凸点,如果猜的没错,必定是几个女人——很可能是可依那丫头主导——合谋搞出来的。
“没想到啊周晓!你长出息啦!”莫黎挨个检阅过制服女团,回头笑望前男友。那神情就好像温斯顿公学刚放学,负责检查校风校纪学姐捉了个捣乱的臭弟弟。
周晓也不甘示弱,盯在她身上的目光热得像烧红的烙铁:“我也没想到,你换风格了。”
在场的众人围拢在一起,无论模特还是观众,每个人都晕着脸儿,似乎听出了火药味儿,又似被某种限制级的氛围感染,笑嘻嘻的研究着细节,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
许博跟祁婧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忍不住往她身上扫描。经过刚才的尴尬,他可不想再自讨没趣儿的往里掺和。没成想,刚刚经历战火洗礼的许太太接过了话茬儿:
“莫黎姐,你原来是什么风格啊?”
“想知道么?”莫黎甩动金红短发倏然回头,一不留神,视线还是被带偏了许多,“想知道,把你家男人不论大小让给我一个,我就告诉你!”
不知房间里的氛围是否被清一色的情趣套装烘托得有些过热,似乎任何惊人之语都只被理解为尺度自动放宽的玩笑话,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彩虹忍着诡笑,连借老公这种事都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莫黎姐喜欢哪个,尽管带走好了!”
凭着生来就挑战极限的尺寸,许太太在关键时刻从来不肯落了下风,“不过我得提醒你,不管是哪个都不能挨饿。莫黎姐,您能喂得饱么?”
“喂喂喂!你们行行好吧!这里不只有未成年,还有小动物呢!”没等莫黎回嘴,终于有人HOLD不住出来抗议了。
可依打岔成功,一手拉住唐卉,一手挽着祁婧,高声招呼:“今儿个好不容易风姿各异,尺度达标,怎么都得拍照留个念吧?”
一听要拍照,阿桢姐扭头就往回走,被唐卉和祁婧合力拉了回来,裹挟在了中间。中央的空场被让了出来,莫黎也终于放开了干老公的胳膊,格外捧场的站在了小护士旁边。
可依兴高采烈的拿出手机,配合着性感娇娃们变换的姿势接连按下快门,一时间,房间里的温度再次直线飙升。
望着众位美女婀娜多姿的人间美景,许博发现自己的脸终于不再发烧,只是刚刚的口渴并未缓解,这会儿舌头跟嗓子眼儿都在抗旱,于是再次去寻外面的服务生。
谁知刚走到门口,身后一阵香风袭来,胳膊再次被人挽住:“许助理,跟我走一趟吧!已经跟你家主子请示过了。”
许博蓦然回首,越过一片金红灿烂,正好瞥见许太太媚眼一闪,抛来一柄春光流溢的柳叶飞刀,嘴里却在欢声高叫着:
“周晓,今儿你是第一功臣,快过来呀!”
【未完待续】
卷十五:“亲爱的,我等不及要欺负他了!”
十三妖|后出轨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