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新局开启,暗流汹涌
“殿下,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朝中百官,张承安一倒,户部和漕运上,怕是会有不少人见风使舵。”一名幕僚硬着头皮开口。
“稳?”赵瑜猛地回头,眼中是疯狂的杀机,“拿什么稳?父皇让孤闭门思过,就是断了孤的手脚!”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
“李相国那边,可有动静?”赵瑜问道。
“相国大人递了话,让殿下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赵瑜冷笑,“老狐狸。”
他明白,李相国这是在看,看他还有没有翻盘的资本。
赵瑜走到窗边,看着宫墙外那片狭窄的天空。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传孤的密令,去见一个人。”赵瑜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戾,“告诉他,孤要他手里的那份名单。事成之后,孤保他一世富贵。”
幕僚脸色剧变,失声道:“殿下,不可!那个人是疯狗,那份名单一旦拿出来,牵连太广,恐怕会动摇国本!”
“国本?”赵瑜缓缓转身,脸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孤的太子之位都要不保了,还在乎什么国本?孤就是要这潭水,彻底浑起来!”
“赵贞不是想查案吗?不是想当清流贤王吗?孤就让他看看,这大夏的官场,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孤要让所有人都下水,看谁还能独善其身!”
他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疯狂。
既然常规的棋路走不通,那就掀了这棋盘。
……
靖安侯府。
沈玮的书房里,气氛同样压抑。
他听着下人汇报京城最新的风向,脸色越来越难看。
张承安倒台,太子被禁足。
那个他眼中的贱种,不但没死,反而成了九王爷的座上宾,成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咔嚓。”
沈玮手中的玉石笔洗被生生捏碎,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流淌,他却浑然不觉。
嫉妒和恐惧,像两条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怕了。
他怕陈辞旧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
“去,给我备一份厚礼,送到陈辞旧……不,送到九王爷名下的那处别院。”沈玮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大公子,这……”管家一脸错愕。
“让你去就去!”沈玮低吼道,“告诉他,以前是误会,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向他赔罪。”
他必须低头。
在太子失势的现在,他这条小船,随时可能被风浪打翻。
……
陈辞旧所在的别院内。
苏文清将一封请柬放在桌上,神情古怪。
“陈兄,靖安侯府送来的。说是沈大公子,想请你赴宴,冰释前嫌。”
陈辞旧看都未看那封烫金的请柬,只是淡淡地问道:“我们的人,安排得怎么样了?”
苏文清精神一振,连忙道:“都安排好了。按照你的吩咐,从张承安府上那些被遣散的下人里,挑了几个机灵的,安插进了京城几家最大的酒楼当伙计。还有,收买了一个东宫里负责采买的小太监。”
“嗯。”陈辞旧点了点头,“盯着东宫。被困住的野兽,只会更凶残。”
“那靖安侯府这边……”苏文清问道。
陈辞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沈玮不是想赔罪吗?让他赔。”
他看向苏文清:“你替我去一趟。告诉他,我母亲的牌位,该入宗祠了。”
苏文清愣住了。
庶子之母,入宗祠享祭,这是何等的殊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比直接打沈玮的脸,还要狠。
“他会答应吗?”
“他会的。”陈辞旧的语气平静而笃定,“因为他怕死。而且,他会想办法做得更漂亮,来向我示好。”
苏文清明白了。
陈辞旧这是要用沈玮这条狗,来替他办成他想办的事。
他看着陈辞旧,只觉得这位陈兄的心思,比京城这潭水还要深。
夜色渐深。
东宫采买的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将一张字条塞进了城南一家米铺的米袋里。
米铺的伙计不动声色地收下,转身便消失在后巷。
半个时辰后,那张字条,被送到了九王府。
赵贞展开字条,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太子密令,见大理寺卿,索‘百官行录’。”
赵贞的瞳孔猛地一缩。
百官行录!
那是大理寺暗中记录的一份黑档,记载着满朝文武或大或小的把柄和黑料,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利剑,轻易绝不动用。
赵瑜,这是要疯了。
赵贞将那张字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眼中寒意愈发浓重。
“百官行录。”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赵瑜,你真敢。”
“王爷,这可如何是好?”苏文清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他虽不懂这“百官行录”究竟为何物,但从赵贞的反应和那句“动摇国本”中,已能猜到其分量。
“他想让所有人都下水,那本王就先断了他的船。”赵贞眼中杀机一闪而过,“传令下去,让大理寺卿府上的人动手。不必留活口,做得干净点。”
苏文清心中一寒,这是要杀人灭口。
赵贞看出了他的想法,冷冷道:“对付疯狗,只能用更狠的手段。太子既然不惜掀桌,那本王就先砍了他的手。”
他顿了顿,又道:“此事,不要告诉陈辞旧。”
“为何?”苏文清不解。
“他的手段,是阳谋,是布局。而这件事,是脏活。”赵贞的目光深邃,“让他干干净净地站在棋盘前,这些血,本王来沾。”
……
与此同时,陈辞旧所在的别院。
夜深人静,他并未入睡,依旧在灯下看书。
柳青云推门而入,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兄,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压低声音,“刚刚得到消息,九王爷的人,动了。目标,是大理寺卿府上,一个替太子传话的幕僚。”
陈辞旧翻书的手指停住,抬起眼帘。
“结果呢?”
“死了。连同大理寺卿的两名心腹,一同被处理掉,伪装成了失足落水的样子。”柳青云的呼吸有些急促,“王爷,这是在杀人。”
陈辞旧沉默了片刻,将书页翻过一页。
“我知道了。”
他的反应平静得让柳青云感到意外:“陈兄,你……”
“王爷有王爷的行事风格。”陈辞旧淡淡道,“太子想鱼死网破,王爷就先剪除他的爪牙。手段虽然酷烈,但很有效。”
他放下了书,站起身,走到窗边。
“只是,这会让太子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