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死亡名单,致命杀局
钱伯庸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陈辞旧的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野望。在太子和九王爷的夺嫡之争中站队,是天大的豪赌,也是一步登天的捷径。
“你……想要我怎么做?”许久,钱伯庸沙哑着声音开口。
“很简单。”陈辞旧道,“在关键时刻,封锁全城,为我争取一个时辰。”
“好!”钱伯庸一咬牙,做出了决定,“本府就赌你一次!”
从知府衙门出来,陈辞旧的计划已然成型。次日,一则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府城:新科案首陈辞旧,为庆祝自己连中二元,将于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望江楼”,大宴全城名士,安河县的柳青云和苏瑾姑娘亦会一同出席。
消息传到城外军营,韩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他对着副将下令,“传令下去,封锁望江楼所有出口,今日,我要在那里,将名单上的人,一网打尽,让整个州府都看看,违逆太子的下场!”
宴会当天,望江楼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身穿黑色制式铠甲的玄甲卫,如同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将整座酒楼包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让过往路人无不胆寒。
在一片压抑的死寂中,陈辞旧一袭青衫,与柳青云、苏瑾并肩而行,神色自若地走进了这座为他们精心准备的死亡陷阱。
望江楼三楼,陈辞旧走到窗边,端起一杯酒。他能感觉到,在对面茶楼的阴影中,有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自己。
他对着那个方向,遥遥一敬,嘴角缓缓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反杀,即将开始!
望江楼内,受邀而来的文人名士早已噤若寒蝉。他们看着周围那些身穿便服,却掩不住满身煞气的“酒客”,哪里还敢吟诗作对。整个三楼的气氛,压抑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陈辞旧、柳青云和苏瑾三人施施然落座,对周围布下的天罗地网视若无睹,仿佛真是来赴一场风雅之宴。
“陈公子,你还真敢来啊。”一个伪装成酒客的玄甲卫小头目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们指挥使大人,可是很想见你。”
陈辞旧端起酒杯,淡淡一笑:“想见我的人很多,他得排队。”
对面茶楼的阴影中,韩厉的耐心终于耗尽。他对着身边的亲卫做了一个冰冷的手势:“收网!一个不留!”
命令下达,楼内数十名玄甲卫瞬间抽出腰间的佩刀,杀气陡然爆发。正当他们要扑向陈辞旧三人时,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陈辞旧手中的酒杯被他猛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是信号!
一直隐忍不发的柳青云和随行的几名老兵,几乎在同一时间暴起。他们没有用刀,而是从桌下抽出早已准备好的短棍,动作狠辣,专攻玄甲卫的关节要害。一时间,楼内棍棒与刀剑的交击声、桌椅翻倒声、怒吼声混作一团。
但玄甲卫毕竟是太子亲卫,训练有素,人数更是数倍于陈辞旧的人。短暂的混乱过后,他们迅速稳住阵脚,将柳青云等人死死压制,包围圈越缩越小。柳青云的肩头,甚至被划开了一道血口。
“螳臂当车!”对面茶楼上,韩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就在他以为胜券在握的瞬间,望江楼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冲撞声和马匹的嘶鸣!紧接着,是玄甲卫的惊呼和惨叫。
韩厉瞳孔一缩,猛地冲到窗边。只见一支由数十辆大车组成的商队,如同一头钢铁巨兽,硬生生撞开了玄甲卫在外围布下的封锁线。车夫们挥舞着马鞭,驱赶着马车,将整座望江楼反向包围了起来。车上,装载的赫然是数百个巨大的酒坛。
皇商的车队到了!
不等韩厉反应过来,车队中冲出数十名早已准备好的汉子,他们掀开酒坛的封泥,将那散发着浓烈酒精气味的“北境烧”,一坛坛地泼向望江楼的木质墙壁、门窗和廊柱。
陈辞旧冰冷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长街:“韩指挥使,你远道而来,陈某无以为敬,特备此大礼,送你一场烈火燎原!”
话音未落,一名汉子将手中的火把狠狠掷出。
轰!
烈酒遇火,瞬间爆燃!恐怖的蓝色火焰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座望江楼。木质结构在高温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冲天的火光几乎要将半个夜空染成赤红。
“啊!”
“火!是火!”
楼内正准备收割胜利的玄甲卫,瞬间被卷入一片火海,凄厉的惨嚎声此起彼伏。刚刚还牢不可破的包围圈,顷刻间化为人间炼狱。
韩厉双目赤红,看得目眦欲裂,他怎么也想不到,陈辞旧竟敢用如此疯狂决绝的手段反击!这根本不是什么宴会,这是一个用整座酒楼和无数烈酒构筑的巨大火焰陷阱!
火海之中,赵铁牛掀开一处早已改造好的地板,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公子,快走!”
陈辞旧拉着苏瑾,与柳青云等人迅速钻入下水道。在赵铁牛的带领下,一行人顺着那错综复杂的地下水路,从容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就在大火燃起的同时,知府钱伯庸的身影出现在街口。他看着那熊熊燃烧的望江楼,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愤怒,大手一挥:“酒楼失火,恐有凶犯作祟!立刻封锁全城,缉拿凶犯!任何人不得出入!”
城门轰然关闭,将韩厉后续赶来的大队人马,死死地挡在了城外。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从火场中传出。韩厉浑身焦黑,衣衫褴褛地从烈焰中冲了出来,他虽然狼狈,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比那火焰更加炽烈。
他仰天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疯狂:“陈辞旧!上天入地,我必杀你!”
此时,陈辞旧一行人已经从城西一处隐蔽的出口钻出。听着远处传来的怒吼,陈辞旧的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他知道,这场大火只是开始,逃离府城不是结束。他必须去那个权力的漩涡中心,参加更高等级的会试,获得足以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
一条更加波谲云诡、步步杀机的道路,已然在他脚下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