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我得到她了。
拿到任命书的那个周五,是发薪日。
我去了一趟银行,把刚发的工资取了出来。那时候还没有现在这么方便的转账,手里捏着那一叠厚厚的新币,闻着那种特有的油墨味,我心里那种因为赶走老王而产生的紧绷感,才稍微松弛了一些。
下班的时候,我走到前台。
徐青青还在整理文件。这两天她很沉默,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看到我过来,她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眼神躲闪,大概还觉得自己是个“戴罪之身”。
我敲了敲她的桌子:“收拾一下,晚上带你去东海岸吃海鲜。”
她愣了一下:“啊?可是……”
“没什么可是。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那一晚的东海岸公园很吵。长堤海鲜楼的露天座位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全是辣椒螃蟹和烧烤烟熏的味道,夹杂着海风的咸味。
我点了一只斯里兰卡大蟹,两只炸馒头,还要了两瓶Tiger啤酒。
菜上来的时候,青青一直不敢动筷子。她看着那只大螃蟹,又看了看我,手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
“陆哥……这也太贵了。”她小声嘀咕,“其实去吃个云吞面就行的。你刚升职,用钱的地方多,而且我……”
她没说下去,但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奖金被扣光了,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吃这顿饭。
我没说话,只是拿起钳子,咔嚓一声夹碎了一只蟹钳,把那块雪白的肉挑出来,放进她碗里。
“吃。”我只说了一个字。
青青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喝了两口啤酒,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顺着桌面推到了她手边。
青青疑惑地拿起来,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赶紧把信封推回来:“陆哥!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能要你的钱!”
信封里是五百新币。
“拿着。”我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这是补给你的奖金。”
“不行!绝对不行!”青青急得脸都红了,拼命摇头,“是我自己笨,签错了字,害你被老板骂,怎么还能让你掏钱……”
“青青。”
我打断了她,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几分酒气,“那天在办公室,如果我不顺着老板的话说是你操作失误,如果我承认是我没核对好,我就完了。老王当时正盯着我,等着看我出事。是你帮了我。”
青青怔住了。她看着我,眼圈开始发红。
“那时候我在公司没权没势,护不住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把信封重新塞回她手里,语气很硬,“我现在是主管了,工资涨了。我不能让我喜欢的女孩,因为帮我而受穷。这钱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青青看着手里的信封,又看着我。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滴在桌布上。
她没再推辞,而是紧紧攥着那个信封,一边哭一边用力地点头:“陆哥……我不怪你。真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给她递了一张纸巾。
“别哭了。快吃,凉了就腥了。”
吃完饭,我们在海边走了一会儿。
海风很大,吹得人有些头晕。青青挽着我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我身上。这顿饭和那五百块钱,似乎彻底消除了她心里的芥蒂。
“今晚回去方便吗?”我问了一句。
“方便呀。”青青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雅琴回马来西亚喝喜酒去了,周日才回来。这两天宿舍就我一个人。”
我点了点头,拦了一辆德士。
到了青青租住的组屋楼下,我没让她一个人上去。
“我上去喝口水。”我对她说,顺手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刚才酒喝急了,有点晕,不想这么早回公寓。”
青青犹豫了一下。她那个房东阿婆管得挺严,平时是不让带男人回来的。但她看了看我有些发红的脸,又想到了刚才那五百块钱,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轻点声,别吵醒阿婆。”
进了房间,那是典型的老式组屋格局,很窄。两张单人床并排摆着,墙上贴着明星的海报。
一进门,我就反手关上了门,落了锁。
青青刚转身想去倒水,我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陆哥……”她浑身僵了一下。
我没说话,把她转过来,直接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酒气和急切。青青一开始还在回应,但当我把她推倒在那张窄小的单人**时,她开始慌了。
“陆哥……别……别这样……”她双手抵着我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太快了……我们还……”
她是那种传统的女孩,即使我们已经暧昧了这么久,她依然守着最后那条线。
我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着她。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她的头发散乱在枕头上,眼神里全是惊慌和无助。
“青青,你不信我?”我问她,声音有些冷。
“不是……我信……”她急得眼泪又出来了,“可是我们要结婚了才……我怕……”
“怕我玩弄你?怕我不负责任?”
我坐起身,背对着她,语气里充满了失望,“我以为经过这次的事,把这钱给你,你就能明白我的心意。我把你当未来老婆,你却把我当外人。”
“不是的!真的不是!”
青青慌了。她最怕的就是我这种态度。她从后面抱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背上,哭着说:“陆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我只是没准备好……”
“那你还要拒绝我吗?”我没有回头。
身后沉默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她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边是她坚守的传统,一边是她深爱、并且刚刚才用五百块钱证明了“真心”的男人。她怕如果拒绝,我会真的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那双抱着我的手慢慢松开了。
“陆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决绝,“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吗?”
我转过身,把她重新拉进怀里,吻掉了她脸上的泪水。
“会。我会让你成为新加坡最幸福的女人。”
这一次,她没有再推开。
那张单人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个充满了廉价洗衣粉味道的狭小房间里,我得到了她。
那过程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美好。她因为紧张和疼痛一直在发抖,甚至在哭。但我没有停下来。
我看着身下这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异常冷静。
事后,青青缩在我怀里,像只温顺的小猫。她似乎觉得,既然发生了关系,我们就真正是一体了。
“陆哥,你要说话算数哦。”她喃喃地说。
“嗯。睡吧。”
我拍着她的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上那一块斑驳的水渍。
我在想这800块钱涨薪能维持多久,在想下周怎么跟佐藤谈新订单的回扣点。
至于怀里的这个女孩,那五百块钱,加上今晚的承诺,我想,足够让她死心塌地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