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真乖。】 看着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安茴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就在这时，屏幕上方又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沈宴宵。 安茴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一半。 她皱着眉点开。 沈宴宵：【我刚才让人查了一下那个EA，注册资金才几百万，成立不到一个月，就是个草台班子。】 沈宴宵：【安茴，你放着沈氏这么好的前途不要，非要去这种随时会倒闭的破公司从头开始？你的聪明劲都去哪儿了？】 字里行间，全是嘲讽和看不起。 安茴冷笑一声。 草台班子？ 要是让他知道这个草台班子前不久才得到了万娱的项目，不知道沈大总裁的脸会不会肿。 她没回复，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 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沈宴宵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那是助理刚刚查到的关于EA的信息。 资料很薄，只有寥寥几页。 法人是个没听说过的名字，办公地点在CBD的一栋写字楼里，规模不大，甚至连个像样的官网都没有。 “呵。” 沈宴宵随手把资料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就这种破公司，也配跟他抢人？ 安茴真是在家里待傻了，居然会被这种公司忽悠。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微信。 安茴没回。 沈宴宵眯了眯眼，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考虑一下回沈氏。】 【薪资在原来的基础上翻倍，年终奖另算，这条件，那个破EA一辈子也给不起。】 发送。 消息发出去了。 但是...... 那个红色的感叹号是怎么回事？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沈宴宵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拉黑？ 安茴竟然把他拉黑了？！ ...... 下午三点。 安茴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出现在京市的一家私立疗养院门口。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外国男人。 正是前几天沈耀帮她联系到的国外著名脑科专家，肖瑞。 “安小姐，这边请。” 疗养院的护士长显然认识安茴，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几人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特护病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病**，安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安茴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母亲那只枯瘦的手。 入手冰凉，没有任何回应。 “妈，我来看你了。” 安茴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翻看病历和检查报告的肖瑞，眼神里满是祈求。 “肖医生，这就是我母亲。” “这三年来，我找遍了国内外的专家，他们都说没希望了，让我准备后事......” “但我不想放弃。” 安茴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听说您在脑神经修复方面是最权威的，求求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肖瑞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严肃地翻看着那一厚摞的检查报告。 他又走到病床前，翻开安母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又做了一些基础的神经测试。 安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许久。 肖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安茴。 “安小姐。” 肖瑞的声音很温和：“虽然病人已经昏迷了三年，脑部皮层功能严重受损，但是......” “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安茴闻言，倏地抬起头：“真的吗？” “您是说，我妈还能醒过来？” 肖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这次回国，带来的学术课题正是关于‘深度昏迷患者的神经电刺激唤醒疗法’。” “我们在国外的实验室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但目前还没有在临**大规模应用。”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新的治疗方案。” 肖瑞看着安茴，语气变得郑重。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母亲作为这个新方案的临床病例。” 安茴愣住了。 临床病例？ 那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说，就是小白鼠。 安茴的心沉了下去。 看着病**毫无生气的母亲，心里充满了纠结和挣扎。 如果不治，母亲可能永远都是这样，直到生命枯竭。 如果治，那是未知的风险。 “会有危险吗？”安茴颤声问道。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肖瑞实话实说：“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会做最周密的术前评估，只在病人身体状况允许且相对安全的情况下进行。” “而且，这是目前唯一能让她醒过来的机会。” 唯一的机会。 这几个字像重锤一样砸在安茴心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好。” 安茴看着肖瑞，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同意。”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试。” 肖瑞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好，那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具体的治疗时间确定后，我会通知你。” 送走肖瑞后，病房里只剩下安茴一个人。 安茴坐在床边，把脸埋在母亲的手掌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妈。” “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爸爸走了，我只有你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那天晚上，安茴没有回家。 她在病床边加了一张陪护床，像小时候一样，蜷缩在母亲身边。 听着监护仪有节奏的滴答声，她竟然觉得无比安心。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 第二天清晨。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窗台上的绿萝。 安茴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感觉身上暖烘烘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 这味道...... 好熟悉。 她睁开眼，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上。 指尖触碰到了一件质感极好的西装外套。 深灰色的面料，剪裁考究。 安茴愣了下。 随即坐起来，拿起那件外套看了看。 是沈耀的西装。 安茴拿着外套，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