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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家老宅的客廳裡。
左爸氣得手指發抖,直指著恨不得長在商秋悅身上的左承詡:“你你你……你個混帳東西!老子還以為你終於開竅了,知道上進了!結果呢?好不容易扶上牆了,你……你怎麽偏偏給我找了個男人回來!”
他胸口劇烈起伏,顯然一時難以接受。
一旁的左二叔跟著唉聲歎氣:“這家產到最後還是要落在那私生子手裡了。”
就在這時,左荑走了進來:“二哥這是對我有什麽偏見?”
視線狀似無意地掃過緊挨著坐在一起的左承詡和商秋悅
左二叔被他看得後背一涼,連忙擠出尷尬的笑容,擺手道:“嘿嘿嘿,不敢不敢,小荑你多心了。”
左承詡目光落在左二叔身邊那個正低頭玩手機的小堂弟身上:“二叔您可別操心了,咱這不是還有個小堂弟呢嘛?多熬幾年,就能把小叔熬死了。”
左二叔瞬間變了臉色,慌忙把兒子往自己身後攬:“誒誒誒,不敢不敢……”
熬死了有什麽用?左荑難道就後繼無人了嗎?
左承詡懶得理會二叔的慫樣,轉而看向自家父母:“爸媽,就直接給句話吧,您二老同不同意?”
現在這家裡,左承詡算是和左荑分庭抗禮,一乾人等也沒那個話語權反對。
左媽瞅著這架勢,瞥了一眼安靜待在兒子身邊,眉眼清秀的商秋悅。
最終無奈地扶額,歎了口氣:“算了,你們開心就好。”
左承詡:“來,悅悅,叫爸媽。”
商秋悅略顯局促:“爸、媽。”
左爸左媽同時“嗯”了一聲。
“叫二叔。”左承詡又指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二叔。
商秋悅:“二叔。”
左二叔趕緊點頭:“嗯,好,好。”
最後,左承詡帶著明顯的挑釁,故意拖長了語調:“來,寶寶,叫——小、叔。”
商秋悅:“小……叔……”
左荑沉聲道:“悅悅,你真要和他在一起?”
商秋悅迎著他的目光:“小叔,我和承詡在一起都快一年了。”
左荑:“你真的不考慮考慮……”
話未說盡,但在場的人明顯聽明白了。
左二叔內心更是激動,合著左承詡說他兒子有望繼承家產,居然是真的……
商秋悅:“我考慮過了,我現在過的很好,承詡喜歡我,我也願意一心一意,不希望有其他事再來打攪我們的生活。”
左荑眼神一暗:“好,若是……”
左承詡立刻搶過話頭:“要是我對他不好,你隨時都會等著他是吧?嘖,這種深情備胎的台詞,現在歸你了,小叔。”
這種套路他門兒清,絕不給左荑任何表演的機會。
左荑被他噎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左承詡握著商秋悅的手背一親,單眼眨了一下:“搞定。”
第11章 軀體記憶
#清晨。從睡夢中緩緩抽身的商秋悅,習慣性地向身側溫暖的源……#
清晨。
從睡夢中緩緩抽身的商秋悅,習慣性地向身側溫暖的源頭靠了靠。
他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睡顏。
是左承詡!
商秋悅心中警鈴大作,幾乎是彈坐起來,迅速扯過被子裹住自己。
“左承詡!你怎麽會在這裡?!左荑呢?”
左承詡剛醒,腦子還有點懵,面對商秋悅的質問,更是莫名其妙:“左荑?你問他幹什麽?”
他皺著眉坐起身,露出精壯的上身。
商秋悅看著他乾乾淨淨的腹肌,疑惑了陣。
他之前捅了那麽多刀,怎麽一道疤都沒留下?
左承詡目光在商秋悅寫滿戒備的臉上逡巡。
悅悅這狀態不對……
做噩夢了?
商秋悅見他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更是氣結:“我是你叔叔左荑的愛人!你怎麽可以睡在我的床上?!”
明晃晃的綠帽被扣上來,左承詡氣的攥住商秋悅的胳膊。
正要把人就地正法時,他克制住了自己。
這是另一個世界的悅悅?那他原本的悅悅呢?
總不會在左荑懷裡吧!
不會的不會的……如果是他的悅悅,肯定立馬就把另一個世界的左荑給閹了。
商秋悅抽回手臂,離左承詡更遠了些。
左承詡平複下來,一個壞心眼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臉上立刻堆起關切的表情:“小……小嬸嬸,你沒事吧?你是不是忘了?這是我的房間,小叔他去出差了,把你送來我家,讓我這幾天好好照顧你。”
商秋悅抽回手臂,狐疑地看著他,眼神裡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
左荑出差?怎麽會這麽突然?還讓左承詡來照顧他?
他們叔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我不信。”商秋悅冷聲道,伸手就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他迅速撥通了左荑的電話,鈴聲響了幾聲後被接起,傳來左荑的聲音:“喂?秋悅?這麽早有事?”
語氣並無太多親昵。
商秋悅的心沉了一下,他急切地問:“左荑,你在哪裡?”
電話那頭的左荑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道:“我在出差,考察一個新項目,怎麽了?是左承詡欺負你了?”
不然商秋悅怎麽會主動聯系他,除非是左承詡做了什麽混帳事。
商秋悅看向身邊表情無辜的左承詡,一時語塞。
“沒……沒有,他……沒有欺負我,你早點回來。”
說完,商秋悅倉促地掛斷了電話,腦子裡一片混亂。
左承詡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裡笑得更歡了。
他趁機上前,語氣更加溫柔體貼:“看,我沒騙你吧?小嬸嬸,來,先喝點水,早餐想吃什麽?我讓阿姨去做,或者我親手給你做?”
他故意把“小嬸嬸”三個字叫得格外清晰。
這越發讓商秋悅覺得不對勁,明明左承詡是死活不願這樣稱呼自己的。
接下來的幾天,他更是發覺左承詡變得異常耐心溫柔,甚至可以說是對他百依百順。
好像回到了好久以前,兩人剛在一起的時候。
雖然平時左承詡也很聽他的話,可每回都是憋著一股子怨氣的。
許是左荑不在,所以左承詡才沒那麽故意叛逆?
商秋悅起初還保持著距離和懷疑。
但左承詡的“關懷”無處不在,從起居飲食到情緒疏導,做得滴水不漏。
左荑那邊似乎真的很忙,電話聯系得很少,偶爾通話也是匆匆幾句,語氣平淡。
商秋悅心中對眼前這個看似“改過自新”的左承詡,防備心一日日減弱。
柔和的燈光下,屏幕光影流轉,卻似乎無人真正在意劇情。
商秋悅蜷在沙發一角,心思不知飄向了何處。
他能感受到身側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視線。
一扭頭,便撞入左承詡那雙此刻盛滿了溫柔的眸子裡。
那眼神幾乎要將他溺斃。
左承詡敏銳地捕捉到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恍惚和松動。
他緩緩靠近,聲音低沉得如同耳語:“悅悅,如果我當初沒有做那件糊塗事,沒有那樣傷害你,現在我們是不是……”
商秋悅打斷他,語帶煩躁:“我早跟你說了,別提以前!”
左承詡不依不饒,他想起原著裡那些讓他咬牙切齒的情節:“可是,悅悅,你想想,左荑他一開始對你就好嗎?他把你關起來,折磨你,最後才說喜歡你,這你也能接受?”
商秋悅有些底氣不足:“那是因為……那是因為一開始他不知道我就是他一直要找的人……他……他後來……”
左承詡乘勝追擊:“你看,連你自己都辯解不了。”
“他現在對我很好!”商秋悅強調道。
“我現在對你也很好!”
左承詡立刻反駁。
“更何況,比起我當初只是想玩玩的心態,左荑做的那些事,難道不更過分?他那樣對你,你怎麽不也捅他幾刀出氣?”
想到原著裡商秋悅捅了自己十三刀,卻對左荑手下留情。
他就覺得一股酸水咕嘟咕嘟往上冒。
偏心!太偏心了!
商秋悅瞥了他一眼:“你都打不過他,還慫恿我去?”
就算偷襲,左荑也沒有左承詡這樣神經大條。
左承詡被噎得瞬間啞火,鬱悶地抓了抓頭髮。
這股憋悶無處發泄。
他沉默地拿起茶幾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遞到商秋悅面前。
自己也仰頭灌了一大口。
商秋悅正心煩意亂,看著遞到眼前的酒杯,也沒多想,接過來抿了幾口。
灼燒感仿佛燒斷了某根緊繃的神經。
加上左承詡連日來的溫柔攻勢,商秋悅的心理防線逐漸被侵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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