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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秋悅這句帶著哭腔的話,令左承動作一僵,松開鉗製。
兩人相對無言。
商秋悅沒了力氣,不再掙扎,只是偏過頭,默默流淚。
左承詡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也沒能吐出什麽。
夜色漸深,兩人最後背對背躺下。
——
醒來後,一切變得風平浪靜。
兩人相處得異常平淡,絕口不提那晚的衝突。
直到兩天后的早上,左承詡收拾妥當準備去公司。
見商秋悅還蜷縮在床上,背對著他,似乎沒有起床的打算。
“你不起來吃飯?要去上班了。”
商秋悅:“你去吧,我今天休假。”
左承詡點頭:“好。”
他看了一眼那團蜷縮的身影,帶上門離開。
確認左承詡的車駛遠後,商秋悅從床上起來。
他動作很快,換好衣服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家,找到了左荑所在的私人療養院。
他輕輕柔柔推開房門:“小荑哥哥。”
左荑見他來了,驚喜道:“悅悅!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商秋悅走到床邊:“你的傷有沒有好些?”
左荑:“基本沒什麽事了,你呢?最近是不是一直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商秋悅:“我不喜歡他。”
左荑強壓下激動,確認道:“悅悅,你說的是真的?”
商秋悅直視著他:“嗯,小荑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呀?”
“喜歡的。”左荑迫不及待地肯定,“我回稻甜村找不到你,因為一直誤以為你是女孩子,出來後找錯了方向,悅悅,你別怪我。”
“太好了,小荑哥哥。”
商秋悅臉上露出了個純粹的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舉動卻讓左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只見商秋悅動作利落地爬上床,跪坐在他身側,然後伸手就去掰他的腿!
左荑毛骨悚然,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慌忙按住他的手:“悅悅!你、你這是在做什麽?!”
商秋悅表情無辜,還帶著點委屈:“小荑哥哥,我不想再做下邊那個了,撐得肚子脹脹的,疼疼的。”
他頓了頓,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繼續道:“你那麽喜歡我,肯定會同意我做上面的,對吧?”
左荑:“!!!”
他頭皮瞬間炸開,冷汗都下來了:“別別別、等等等等!悅悅,你先下來!這事……這事我們慢慢商量!”
他試圖推開商秋悅。
商秋悅的眼淚瞬間就滑了下來,方才那點天真消失殆盡,眼神變得有些幽冷:“原來小荑哥哥說喜歡我,也是騙我的嗎?”
“當然沒有!”
左荑急忙否認,他現在是騎虎難下。
商秋悅那雙含淚的眼睛,令他有種莫名其妙的危機感……
這太詭異了……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
一輛改裝過的炫酷跑車,撞破了療養院的牆壁,直接闖進了病房內。
塵土飛揚中,駕駛座上的左承詡臉色黑得嚇人。
牆壁崩塌的瞬間,左荑急忙將商秋悅護在懷裡:“悅悅,沒事吧?”
商秋悅從左荑懷裡抬起頭,驚魂未定地脫口而出:“左承詡!你瘋了!”
左承詡踹開車門,跨了出來。
他根本不給那兩人反應的時間,上前抓住商秋悅的手臂,將他從左荑懷裡拽了出來。
左荑阻攔道:“左承詡!你放開他!”
“滾開!”左承詡反手就是一推,受傷未愈的左荑撞到床頭櫃上,發出一聲悶哼,貌似昏了過去。
——
跑車一路狂飆,最終以一個粗暴的甩尾停在了別墅門口。
粗壯的手臂箍著商秋悅下了車。
左承詡徑直走進臥房,把人堵在牆壁上。
“左承詡!你放開……”
雙手被按在頭頂,商秋悅的抗議被驟然堵回嘴裡。
一吻結束。
商秋悅指甲在左承詡手臂上劃出紅痕:“你除了會強迫我還會幹什麽!”
“我強迫你?上次在辦公室,是誰夾著我的腰不肯放?”
左承詡刻意用露骨的語言刺激他,手指惡劣地在他腰窩撩撥。
“你閉嘴!”
商秋悅臉頰漲紅,心裡的那點羞恥和害怕漸漸被一種破罐破摔的叛逆取代。
他大喊著:“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能不能明白!我不喜歡你!你永遠也比不過你小叔!”
左承詡:“你也不想想,那時候他多大你多大?他大你整整十歲,過了十多年還對你念念不忘,妥妥的就是個戀童癖!”
商秋悅:“才不是!”
左承詡:“那你以為他一開始就是什麽好人嗎?他找不到你,又想把現在的你當替身,就是個管不住下半身還要裝深情的賤人!”
商秋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確沒有什麽堅實的理由可以為左荑辯解。
他是不是真的……選錯了人?
思緒混亂間,左承詡忽然像是泄了氣,一屁股坐在床沿,背對著他:“你走吧,去找你的小荑哥哥去,我不攔你。”
商秋悅猶豫了。
果然,他還是什麽都抓不住,一遇到點挫折,一有人對他示好,他就搖擺不定,最終落得兩頭空……
左荑或許並不像他想象中那麽好,可是現在,他已經和左承詡徹底決裂,無法挽回。
他一步一步挪到門邊,正要觸到房門,一雙手臂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
左承詡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跟你說了那麽多,還是好賴不分是嗎?”
商秋悅轉過身,勾上左承詡的脖子:“承詡……”
他想說他錯了,他不想分手了,他善變,他多心,希望左承詡還能接受他。
還未開口,他就被左承詡打橫抱起,輕輕往床上一拋。
商秋悅身體不禁晃了幾下,慢慢往後退。
腳腕被人一掌握住。
這回左承詡可沒以往那麽好說話了。
沒了之前那樣耐心的細水長流,行動急躁又瘋狂。
商秋悅再怎麽哀求也是無濟於事。
帶著懲罰性質的糾纏就這樣持續了許久。
商秋悅昏昏沉沉地睡去,左承詡才從他身上離開。
看著商秋悅沉睡中帶著淚痕和紅暈的臉,以及身上那些曖昧的有些粗暴的痕跡。
左承詡扯過被子,動作僵硬地蓋在商秋悅身上。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行為很混蛋,很失控。
但只要一想到商秋悅竟然真的要離開,投入別人的懷抱,他就無法保持理智。
他也明白在那本書裡,左荑一路走過來不容易,但雷霆手段用的也不少。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講什麽仁義道德?
更何況老婆這種手慢無的寶貝一旦被搶走,他哭都沒地方哭。
第10章 永遠在一起
#晨光熹微時,商秋悅先醒了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腰間#
晨光熹微時,商秋悅先醒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腰間那條手臂立刻條件反射般收緊了。
緩緩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同樣清醒的眼睛。
左承詡其實根本沒睡踏實。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躺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商秋悅忽然微微仰起頭,在左承詡的唇上,輕輕印下了一個吻。
一觸即分。
左承詡眼睛睜大,似乎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商秋悅近在咫尺的臉,低下頭,回吻了一下。
“剛開始的時候,是我不對……我沒好好真心追求你。”
停頓了會兒,他繼續道:“以後咱倆好好在一起,別管其他人了,好嗎?”
商秋悅點頭:“好。”
左承詡將下巴輕輕抵在商秋悅柔軟的發頂,滿足地蹭了蹭:“那說好了,以前那些破事就翻篇了,以後我左承詡,再也不胡鬧了,保證比左荑強一百倍!”
商秋悅環住他:“不用比,我那都是氣話……你要是願意和我死在一起,那才是真的比他強一百倍。”
左承詡無奈地輕拍了下他的後背:“你怎麽又說這種話?”
他已經習慣了商秋悅偶爾冒出的這種極端念頭。
“你想想,”商秋悅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們要是死了,以後就永遠也不會吵架了,永遠都會恩愛下去,你不會變心,我也不會,我們只有彼此,再也沒人能打擾。”
他想起小時候父母意外去世後,那些來家裡吊唁的老人,總是唏噓著說“他們這樣一起走了也好,再也沒煩惱,永遠在一起了”。
這番描述竟然令左承詡覺得有種詭異的圓滿和心動。
他捧著商秋悅的臉:“我還是更想活著,和你一起好好過日子,吵架也好,生氣也罷,都是活著愛著的證明,死了就什麽都沒了,那多沒意思。”
看著商秋悅有些迷茫的眼睛,左承詡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眼睫:“我們要活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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