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吧，”他在意识中冷嘲，“这个妞到底想对你干什么。” “别废话，现在就突破次元！” “不可能！！老子生而为战，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 刘阳从未像现在这么慌，这一次他似乎不那么容易顶号，无论怎么努力凝聚，意识始终不能占据上风。 是因为命悬一线，身体下意识选择了让暴君留下？可这家伙明明已经不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三只灾厄拿下。 刘阳几乎不敢再看下去，他不需要那么牛逼的人设，他想要的是活下去！！！ 白衣灾厄在猎豹的配合下，终于逼得刘阳无路可退，只能虚弱地挨着无形的次元壁短暂喘息。 “梦貘。” 苏羽清晰冷静的声音响起，梦貘倏地跃到跟前，第三只眼睛透出摄人的光，神识一般蔑视着眼前半跪的刘阳。 “抹杀。” 毫无温度的命令之后，梦貘的三只眼睛都变得空灵，像贪婪的黑洞开始源源不断攫取美味的意识。 “呼……呼……” 沉重的呼吸回**在空间里，刘阳低着头身体微微战栗，想象中的痛苦没有出现，脑海中反而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幸福感。 他的拳头渐渐松懈，像个接受洗礼的异教徒，慢慢变得虔诚起来。 活着也挺累的，尤其是作为夹心饼干的中间那层，没有普通人类理所应当的生存权利，又没有神选者与生俱来的优越，灾厄到底是为什么存在于这个世界啊…… 无脑也就不会有烦恼了吧，被梦貘吃掉意识也挺好的…… 周围的血雾渐渐散去，海水变得温暖舒适，刘阳觉得身体被什么力量托起，如鱼得水地漂浮起来。 都结束了，苏羽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不知道是疲惫还是遗憾，她觉得身心俱疲。 “滴——！滴——！滴——！” 仪器忽然报警，苏羽倏地睁开眼—— 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明显已经臣服的巨物，忽然缓缓站起身来！ 但不一样的是——他这次的目光并非猩红，而是不屈的净澈！ “存在即合理，没有什么是不配存在的。” 刘阳清晰吐出一句，眼里的精光让梦貘的三眼不停翻眨，仿佛二者正在激烈对抗。 幸好他在生死边缘夺回了主导权，不然真的要被暴君那个犟种害死了，对于梦貘这种攻击意识的灾厄，他恐怕比暴君更擅长。 换而言之他是另一种犟种，没有什么能剥夺他活下去的权利，管他是神选者还是什么狗屁！ 即便是次元之外的苏羽，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巨大的求生欲，她还没有见过那么怕死的灾厄！ 苏羽的头也随着次元里的激斗痛不可挡，再不速战速决恐怕自己也要交代在这，她艰难伸手调解了头上仪器的频率，辅助梦貘发动更强的攻击。 刘阳也好不到哪儿去，意识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寻求解脱的念头眼看就要盖过求生欲，而他突破次元的意念还没能凝聚成功！ 这次真的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刘阳像个溺水者，明知没有稻草但还是拼命挣扎，苏羽几次加大频率都无法碾压取胜。 她的手已经有些抽搐，身体也半跪下来，颈间的项链滑落在地。 是妹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她留给苏羽的唯一念想。 死斗间她忽然不合时宜地萌生一个念头—— 如果妹妹变成和刘阳一样的灾厄，自己也要这样无情绞杀吗？！ 就这么短短一瞬—— 明光刺破整个次元，白光闪烁之后刘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苏羽狠狠一拳砸下，又让他跑了！ “苏羽，收到回复。” 通讯器里响起呼叫，她无力地站起身来，“收到。” “99号已逃脱，是否需要增援？” 苏羽咬了咬唇，艰难吐字，“不需要。” 这是她入职以来第二次任务失败，跟第一次不同，这次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失误，才导致刘阳有机可乘。 自己的烂摊子当然只能自己收拾。 通讯器里还在下达命令，可她已经听不清了，精疲力尽缓缓倒在座椅上。 …… 再次睁眼，刘阳虚脱地躺在病**，背后的濡湿黏腻让他很不自在，却也没力气坐起来。 “看样子，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叶灵已经苏醒，调侃地看着病**一脸苍白的大块头，“梦里被人偷家了？” 刘阳没有力气斗嘴，浑身骨骼断裂的疼痛让他已经顾不上其他。 或许突破次元逃生已经让他耗尽所有，身体修复已经形同虚设，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那个娘们儿真狠啊。 异管局到底是个什么只手遮天的地方，竟然藏着那么多重量级灾厄，他们究竟收编这些对付谁？ 忽然他好像想起什么，哑声开口，“你被异管局盯上了？” 叶灵眼中调侃一收，沉下脸，“说了不许打听！” “要是惹了什么祸就早点说，可别拖累我，”刘阳虚弱翻了个白眼，“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又比我好得了多少？”叶灵冷笑，“能操纵梦境绞杀灾厄，也只有异管局的人吧，你身上又是背了什么事？” 一想到苏羽那个冷漠的声音，刘阳又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妈的，疯子！” “看着是个极品妹子其实就是神经病！真他妈阴魂不散！” 他觉得自己也快跟暴君一样暴躁了，苏羽到底为什么总是揪着自己不放，叶灵看着也比自己有价值，更别说外面还有得是灾厄大佬。 就因为他觅了几次食？可哪有灾厄不觅食的，何况他吃的也是灾厄，不等于变相帮他们清理垃圾吗？ “有功夫盯着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怎么活吧。” 叶灵一脸幸灾乐祸，她现在还打不过刘阳，想到能有人让他也一个头两个大，她就觉得很畅快，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活得那么艰难。 “对了，那个一物降一物的妹子叫什么？”她玩心互起，“下次遇到了我也好给她加油。” 刘阳没有搭话，良久反问，“叶灵，你生来就是灾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