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阳和小护士都怔住了，叶灵被饼干推回去，“他以后都不能吃这些，香蕉再多送点，还有牛奶也要双份。” “都算他账上。”叶灵补充一句。 刘阳嘴角抽搐目露凶光，这熊孩子凭什么管自己！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搬走？”刘阳哀求看向小护士。 小护士忍不住抿嘴偷笑，“最近床位特别紧张，只有你这里还放住得下，别处都快变成大通铺啦。” “她一个孩子跟那些人睡大通铺多不安全，还不如在你这儿挤挤。” 刘阳一愣，“现在神经病这么多吗？” “也不是，”小护士也是一脸疑惑，“那些人看起来挺正常的，不知道为什么送来这里，也许是间歇性犯病吧。” 刘阳和叶灵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多问。 “我要去巡房了，”小护士把饼干收起来，小心叮嘱刘阳，“你现在算是她的监护人，可不能再胡闹了，要好好看着她知道吗？” 等小护士一走，叶灵狡黠一笑，“听见没——监护人，你得尽到应尽的义务。” 刘阳张了张嘴，她跟个监视器一样逼着自己锻炼的样子，像是需要被监护的小孩吗？ 午餐时间，一大一小端着餐盘在人群中排队领饭。 有刘阳爱吃的鸡腿，刚要去夹一个，忽然听见叶灵开声，“给他四个鸡腿，五个鸡蛋，还有那么多蔬菜。” 叶灵比划一下，打饭的阿姨下巴都快掉下来，“他能吃完吗？可不能浪费。” “我会看着他吃完。”叶灵老神在在。 刘阳愕然端着堆成小山的餐盘，机械跟着她走到角落坐下，“我不是猪。” “不想当猪就给我吃，”叶灵自己碗里也有三个鸡腿，三下五除二剥好鸡蛋吞下去，“不吃怎么练，拿命练？” 这是刘阳第一次在医院撑到想吐，午休刚结束就被叶灵一巴掌扇醒了。 “起来训练。” 刘阳几近崩溃，“那个……我想问你个事，我是不是不清醒的时候给过你钱，让你督促我训练？” 他不敢明说，但还是怀疑暴君偷偷顶号，给了小屁孩好处并交代过什么。 叶灵皱眉，“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上杠！练！” 汗水很快浸透T恤，刘阳练到几乎缺氧的时候，竟然也尝到了大汗淋漓的痛快。 “这周你先适应一下，下周开始体能训练，如果能达标我们再进行格斗训练。” 叶灵的语气神态完全不像个孩子，刘阳喘着粗气问她，“你以前也是这么训练的吗？” 话音落地，叶灵的脸上骤然沉下来。 她眼底漫起厌恶和抗拒，良久才冷冷开口，“不是说了不要互相打听吗？练你的去。” 刘阳懒懒翻了个身，眸中却多了些思量。 这个女孩和自己不同，她浑身上下都是训练的痕迹，很明显不仅仅是天赋型灾厄，可看她刚才的样子，对自己的过去不仅仅只是想隐瞒。 而是……厌恶？ 他自己也有秘密，能理解她的抗拒，暗暗记住以后尽量少打听。 就这样“和谐”共处了快一周，刘阳的训练初见成效，从之前做十个引体向上都费劲，到现在已经能够做二十个标准动作。 那些蛋白质没有吃错，他不但没胖维度还小了一圈。 晚饭之后短暂的放风时间，叶灵一如既往回房间躲着，刘阳独自在住院部边缘溜达着。 叶灵应该是在躲什么人，或者是灾厄，她几乎从不放风也不参加集体活动，都靠刘阳帮她找借口。 但刘阳坚持溜达，自从脑子越来越清明，越狱的念头也逐渐迫切，他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如何逃离这里。 与其说是溜达，不如说是寻找契机和医院的漏洞。 住院部后面有好几个监控盲区，但不是院墙太高就是安装了电网，想突破还得动动脑筋才行。 要是有人能在外面接应就好了。 刘阳自嘲笑了笑，这属实有点异想天开。 “想翻墙出去？” 一个声音在暗中角落响起，刘阳警觉回头。 苏羽的短发在夜风中飒飒翻飞，一对星眸熠熠生辉，有些发旧的咖色夹克配着热裤长靴，衬得美腿更加修长。 刘阳喉间不由自主动了动。 “又升级了？”苏羽看了一眼手上的仪器，挑眉戏谑，“这是又吃了几个？” 她手里是异管局最新的探测仪，被她专门带出来监控刘阳的变化，没想到他比自己离开时又升级了。 “送上门的，没有拒绝的道理吧？” 刘阳懒散拖沓着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靠墙，眼里的花痴有增无减。 苏羽厌恶撇头间刚好瞥见——微敞的病号服里若有若无的肌肉线条，更加匆忙挪开目光。 几天不见，他似乎比之前更健硕了，虽然还是装傻，但眸光也明显更清明。 “苏组长这次送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刘阳语气轻佻，往苏羽那边凑了凑，谁知她一个反手把他死死压在墙上，脖颈上的压迫让他有些窒息。 “来要你的命！” 苏羽的笑意甜中带凉，像一朵浸透毒液的诱人花瓣，随时能化为利刃让刘阳毙命。 “你舍得？” 刘阳比她高一头还多，却完全放弃抵抗，一脸享受的无赖样子，苏羽嫌弃地松开，生怕扇他反被舔手。 “你就不能正经点！” 刘阳调戏得逞，立刻得寸进尺，“又不是第一次认识我，干嘛这么生分。” 从小到大，苏羽一直在良好的环境中长大，工作滞后身边也都是正经同事，哪怕是行动中面对的也是凶残利落的灾厄，何曾遇到过这种无赖。 “我没有开玩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是抹杀你。” 苏羽漠然看了一眼玩世不恭的男人，他大概还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如果知道了还能笑得出来吗？ “异管局不是讨价还价的地方，不能收编就必须彻底抹杀。” 刘阳嘴角一勾，“那你怎么还不动手？” 苏羽默然，四周也静得有些可怕。 “难道是……” 刘阳逼近一步，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冽香气，煞是清爽。 “看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