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惊魂奇遇
那看上去是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头顶微秃,满脸横肉,一双死鱼眼看起来特别恶心。
因为文绍戴的面具是白的,非常醒目,所以他钻出草丛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文绍。
一开始他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接着仔细一看,天,对面的坟边居然站着白无常!再一看,另一边是一团黑色人影,黑无常!
几乎瞬间,他的一双鱼眼几乎要暴出眼眶。丑陋的脸一下变得极度扭曲。
那张脸真的是太丑了,本来就长得像丧尸一样,再一扭,几乎是比鬼还恐怖。
看着那张脸,文绍也是头皮一炸,腹部绷紧,几乎发出声来。但事实上他连叫都不敢叫,只能瞪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那张脸。
其实之前文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也想象了无数的可能,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一个黑发遮面的女鬼。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发出那笑声的,竟然是个男人!
所以那张脸一出现,文绍也被吓住了,白无常的眼瞬间睁得极大,似乎在怒视着对面的那张丑脸!
但很快文绍就知道了原因。
就在那男人呆住的第二秒,他旁边的草丛一动,又走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是个女的。
几乎同时,那个男人转头就跑!
那种速度,显然是只顾着逃命了。但他没有拉上女人,女人莫名其妙,看着男人跑去的方向,“喂”了一声。
但那男人显然已经弃她于不顾,没有回话。
而从声音判断,刚才那笑声就是这个女人发出的。
“妈的,正当不当!大半夜拉老娘上来屁不放一个就走,娘的……”喊了一声没有效果,女人抱怨了几句,说着转头看了看前方,这一看就看到了那座坟,还有坟边那张白惨惨的脸,嘴巴几乎也是立即哑住,眼睛暴圆,接着惊叫一声,也转身跑了出去。
看着女人穿过草丛,草头平静下来,两个人还是紧绷着身子,没敢动。
过了好一会,文绍就给伍胜打了个眼色,接着垫着脚小步往那草丛挪,双手耷拉在两侧,摇摇晃晃,整个人走得极其怪异。
如果对面的草丛还有人,就会看到坟边的白无常身体轻飘,正像鬼魂一样朝自己飘来。这画面,保证会给里面的人吓个半死。
但文绍到了草从边上也没看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干脆直起身钻进去转了转,看了两眼,确定没人了就转回来,朝伍胜抬抬手:“没事了。”
伍胜一把扯掉面具,骂道:“我操他么的两个奸夫**妇,吓得老子尿都差点滴出来了。”
说着摸出一只烟点上,竟靠着墓碑休息,“那男的出来的时候我都差点撑不住了,心说这男人怎么会发出女人的笑声,还以为是个人妖鬼什么的了,那也真是长见识了。结果还有一女的,操。”。
文绍也摘下面具,一抹额头,全是汗水,就跟伍胜要了一支烟:“还好是人,要真是那什么,岂不是要完蛋,不过大半夜的,来这干嘛?”
“能来干什么,当然是通奸啦。”伍胜抽了一口烟,嘴巴一扯,那表情,像他就是当事人似的,“那男的一看就是个衣冠禽兽,估计是酒席那边的客人,钓到一个猎物就来山上尝尝鲜。嘿嘿,这下好了,刺激,真刺激,估计刺激个十七八年还有余味。这王八蛋得了这么一手,恐怕一辈子都是八万的命了,你想一下,以后他一到办事的时候,就会感觉黑白无常在背后瞪着,那酸爽!啧啧……”
“这么恶。”文绍看了伍胜一眼,点上烟,“那女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都能当他女儿了。”
“能当他女儿又怎么样,告诉你,这些家伙,只要女人漂亮,能当他妈他都敢上。”
文绍不置可否,耸耸肩:“算了,管他的,他当他的禽兽,没碍到我们就好,赶快弄完走人。”说着绕到坟后,把那盒盖盖好,遮住八五的脸。
也许是什么动物碰歪的吧,他看着那盖子心道。
伍胜也吧嗒几口烟,丢掉烟头,踩熄,开始动手。
坑已经基本成型,伍胜再补上几铲就挖好了。很快,他们抬起八五,把尸体头朝下放了进去,似乎高估了八五的身高,手一放,一推,八五整个人就全进去了,脚跟离洞口还有点距离。
他们又开始填土,填平实之后,文绍叫伍胜去角落里铲一块草皮来塞在洞口,这时有了一个小插曲。
伍胜到了空地的边缘,又往里走了几步,刚铲一会,突然回头叫了一声:“文绍,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文绍正在处理洞口的痕迹,听到之后抬起头,看向伍胜。
那边伍胜站了起来,扬了扬手中的铲子,“你看,我在那边发现了这东西。”
“什么啊?”文绍走过去,一近,就发现伍胜的手里竟拿着两把铲子。可问题在于,刚才他明明只拿了一把过去。
正奇怪,伍胜已经将其中一把递了过来:“你看这个。”
文绍接过铲子,一看,就皱眉。那也是一柄折叠铲,很新,但不是他们的款式。
“在哪发现的?”
“那边。”伍胜指了指刚才他在的那个位置,
两人走过去,打开小手电看了看,地上是一些小草,有压痕,那铲子放在一丛植物后边,比较隐蔽。但也就这样了,再看四周,没有任何异常。
在这个地方,为什么多出来一把铲子,而且还是新的?两人都很奇怪。
但这不是思考的好环境。山风阴寒,吹得人浑身发冷,只想快点结束。
很快两人便将问题放下,把那铲子一起收进箱子,再处理一下四周的痕迹,这部分工作便结束了。
当然,这个铲子的出现,其实和这个故事本身并没有太多联系。但是,它的出现,给一些故事外的问题指出了解答的方向。
由于当时文绍他们的精力全在正事上,所以对于这件事情没有深究。但现在我们来看,可以发现,这把铲子,应该和之前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往这个方向想,再结合那两人的特点和一些已知的因素,可以在大量的想象中窥见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实。
这里,我不妨把关键词列出来,会编故事的朋友自然可以了解答案:一男一女,年龄的差异,暧昧的关系;半夜,深山老林,折叠铲,坟。
很简单的联想而已,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脑补一下,这几个关键词拼出来的故事,应该就是这对男女深夜出现在山里的原因。
离开空地后,两人专门绕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带有滑坡痕迹的地方,将仅剩的最后一点废土倒掉。接着将铲子放好,像之前一样抬着箱子下山。
山里的路用大块的黄色山石砌成,他们一路向下,伍胜在前,文绍在后。此时心里的大石已缓缓落下,两个人轻松了许多,也有了心情抬头看夜里的山。
这时估计已经是凌晨一点,经过一整夜在月光下行动,文绍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山间的景象也算是看得分明。
因为山路修在边侧,所以月光得以照到路上,但这是在两山交接处,除了中间这条明晃晃的路,两旁的月光被大树顶部的枝叶截住了,所以一边的山略带着一些阴蓝色。
旁边还有山上流下的泉水,有轻微声响,也分辨不出是“叮咚”还是“哗哗”。四周的虫鸣倒是不断,你方唱罢我来唱,此起彼伏。
文绍一边走一边看,因为山路不直,一拐弯,一些突出的岩壁就十分遮挡视线,所以走在路上,无论是往前看还是回头看,总是不能一眼看通前后的路。
这其实会给人一种别样的压力,不能俯瞰全局,也就意味着前方或后方随时有可能出现可怕的惊喜。
文绍不喜欢这种前后都充满未知的感觉。
但相比上山时他此刻还是比较悠闲的,虽然挖坑很累,也没心情说话,但已经解决一个莫大的麻烦,他还是比较放松的。
可不知为什么,走了一会,他的脑子开始无意识的活动起来,老是会想起刚那男人丧尸一般的脸,还有那女人滑腻腻的笑声。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嚯……”
那声音腻得要命,他似乎感觉到一根湿嗒嗒的舌头正不断舔着自己的后脖,搞得他背上不停的发痒。而不可控制的,一个女人的样子不停的在他脑里晃,十分瘆人。
走了一会,就发现不对,一开始那笑声还只是在脑袋里绕,后来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中,那声音居然越来越实质化,然后又越来越飘渺,最后慢慢飘近,竟飘到了自己的身后。
那声音还在笑。
“嚯嚯嚯嚯嚯…”
似乎那女的拖着长裙飘在身后,用嘴不断对着自己的后脑勺发声。
脑补出的画面让文绍心里实在难受,走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就猛地回头去看。
但什么也没有,至少他看不见。后面的路一路向上,很快转了个弯,不见了。而月亮悬在上方,照亮魔幻的天空,路旁是各式各样的黑影,除了一圈死物,什么也没有。
于是又继续走,走了一段,也不知怎么回事,自己的心神就是不可控制的全往那笑声拢,只感觉满脑子全是那声音。
“嚯嚯嚯嚯……”
“嚯嚯嚯嚯……”
听着听着,文绍突然就有些怀疑,是不是那女人真在后面,这不是幻听?也许她一直贴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着,但自己一转头,她就躲起来了?
想着心里发虚,快速转头,心说你妈该来就来别整这些幺蛾子,谁知这一转头,没看见那女人,却看到了一个更诡异的东西。
在视线被身后突出的岩壁截断的前一秒,他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正在向他们走来。
奇怪的是那人的位置。之前已经说过,这路是在山的一侧,走在路上,一边是山壁,另一边算是沟壑,也就是两山相连的凹处。
而那人,就在路旁,半个身子都在路面以下,似乎刚从下边的沟壑走上来。
但因为文绍在走动,所以人影一晃就被后面的崖壁遮住了,这只是一瞬的景象,看不真切。
可即便如此,文绍还是背后一凉,立即停脚。今天什么日子,深更半夜这么多人上山?而且那人出现的位置,怎么会从下面爬上来?
几个疑问,让他心里炸出一个恐怖的念头。
会不会,并不是这么多的“人”偏偏在半夜上山,而是,这些“人”本来就是“住”在山里。是因为自己来错了时间,所以才接二连三的碰到这么多正在活动的“人”?
那么,是不是,刚才那对男女并不是深更半夜上山偷腥,而是正在回“家”?他们之所以被吓跑,会不会,并不是因为自己家突然多出来两个人,而是他们在害怕真正的黑白无常?
这个念头一出,文绍整个人浑身发烫,只感觉浑身冒汗。
要真是这样,那么,刚才那笑声也许就是真的,那女人发现自己不是无常后跟了下来,一直飘在自己的身后,只是自己一回头她就躲了起来!
而联系刚才那个朝自己走来的人,那么很有可能是那对男女召来了其他的“人”,也就是说,自己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可能四面八方,全是那什么东西!
当然,这些都只是文绍一瞬的念头,一连串的想法让他立即停脚,要看个究竟。
可伍胜不知道啊,还在愉悦的往前走,结果文绍的手一下脱箱,箱子的这头一晃,“嘭”的一声摔在地上,里面的铲子碰撞发出更尖锐的声音。
伍胜显然被吓了一跳,脖子一缩,立即转头,看着文绍刚想说话,文绍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他指了指身后,踮着脚贴着岩壁,往回走。
随着前进,他的视线慢慢探向刚才那人所在的地方。
景物一点一点出现,很快,一个黑影闯入视线。
文绍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