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65頁

  若是宋瑾瑜與唐書玉知道了,必定會將人引為知己,並真心感謝對方的祝福。   此事塵埃落定,二人也相攜回家,開開心心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悠哉悠哉過了半月,一日,唐書玉正在紙上設計各種漂亮的花鈿,以備日後所用。   卻見眼前忽然垂下一個吊墜。   唐書玉抬頭,視線落在那吊墜上,不知怎的,竟隱隱覺得這吊墜眼熟。   他微一轉頭,便見宋瑾瑜正站在自己身後,手中垂著那枚吊墜,看向唐書玉時,眼中隱隱藏著期待。   宋瑾瑜假裝輕描淡寫,不在意道:“聽說你把先前求來的平安符送人了,這是我自個兒雕刻的平安玉符,送去浮空寺裡開過光的,必定不比你之前那個差。”   宋瑾瑜這麽說,心中卻在罵著浮空寺裡那群不知變通的禿驢,自己親自上山求平安符,那和尚竟說他與他們寺裡的平安符無緣,任憑他好說歹說求了好半天,也不願意送他一枚與唐書玉先前那枚一樣的。   無奈之下,宋瑾瑜才隻好尋了匠人,學著自己做了一枚。   雖是玉符,而非寺裡那個木的,但他可以保證,自己做的這個比寺裡那個更貴。   做好之後,他還借著拿去開光的機會,跟那拒絕他的和尚炫耀了一番,卻聽那和尚笑著說了句:“貧僧並未送施主平安符,施主也有了,這不正好說明施主與本寺平安符無緣?”   宋瑾瑜差點沒被氣死!   他有就是他們不給送的理由?!   氣得宋瑾瑜當場發誓,日後再也不來了,休想得到他的香火錢!   那和尚卻只是笑而不語。   宋瑾瑜並未將其中波折告訴唐書玉,但唐書玉僅僅是摸著那被認真雕刻,又被仔細打磨拋光後的玉符,便知其中必定廢了不少心思。   嘴角不自覺上揚,“雖款式簡單了些,可我瞧著還不錯,這個顏色正好搭我今日這身白玉蘭衣裙。”   “那就有勞夫君,親自為我戴上了。”   唐書玉好整以暇望著他。   宋瑾瑜被誇的面上紅暈還未下去,他熱著臉接過玉符,親自掛在唐書玉腰間,完了後並未退開,反而進一步抱住唐書玉的腰:“有了我的玉符,日後可不許再惦記之前的香符了。”   宋瑾瑜的懷抱難得強勢,唐書玉推又推不開,隻好紅著臉道:“既送了人,便是別人的,早不惦記了。”   宋瑾瑜聞言,卻仍未松手,反而寸寸收緊。   感受著腰上大手逐漸向後蔓延,唐書玉心跳也不自覺加快,隻覺得面頰越來越燙,分明是無香的玉符,卻好似染了惑人香氣,將二人籠罩、浸染……   他們吻在了一起……   先是輕輕淺淺,逐漸深邃迷離。   從書案桌前,到紅香軟帳,一路跌跌撞撞,磕磕絆絆,直到雙雙倒入帳中,方才稍作消停,然而片刻過後,又有了另一種開始。   那枚剛被掛在主人腰間的平安玉符,最終還是隨著腰帶一起,埋在了那堆軟錦衣物中。   鴛鴦帳中影影綽綽,輕吟淺淺,盡是纏綿……   翌日,那棵掛了許多祈福紅綢的大榕樹上,終於多了宋瑾瑜的姓名。   它被人小心仔細地掛在樹中心,與寫著唐書玉的那條一起,由樹上枝葉庇護,遮擋著風雨。   兩根紅綢相依相偎,相互交纏,任憑風吹雨打,歲月流轉,都不分離。   又過半月,城門外。   寧貞儀下了馬車,對身後的宋瑾瑜與唐書玉道:“好了,送到這裡就好。”   “你們回去吧。”   宋瑾瑜皺眉,不放心道:“路上危險重重,表姐還是多帶一些護衛才好。”   寧貞儀解釋道:“我此次是隨著商隊出行,一路都有人照應,不會有事的。”   唐書玉舉著扇子遮陽,“表姐何不等到入秋,那時南下才更合適,眼下這個時日,到了南方,還不知要多熱呢。”   寧貞儀笑了笑說:“秋日有秋日的美,夏日也有夏日的好,只要想去,那無論何時去,都是合適的。”   唐書玉懷疑這些人讀那麽多書,就是為了無論說什麽話,都能讓人信服。   ——哪怕他並不讚同。   寧貞儀要南下出遊一事,家中親友早已知曉,有人讚同,有人擔憂,無奈擔憂的那些人沒有立場和理由反對,而能夠反對的人,卻又因為別的原因,喪失了資格。   寧父在知道女兒要離開京城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許久,自從發生魏王那事後,他萬分後悔,後悔自己不該行事狂悖,酒後胡言,若非如此,女兒也不會因他受到牽連,被魏王記恨。   然而說再多,再後悔,也無濟於事,只是出了這事,他在寧貞儀面前大聲說話都不敢。   今日寧貞儀離開,他更是把自己關在書房偷偷落淚,也沒敢來送女兒一程。   來送她,還是宋瑾瑜二人。   寧貞儀望著宋瑾瑜,忽而開口道:“今日我就要走了,有些話,也只有此時有最後與你說的機會。”   她笑問唐書玉:“阿玉可願將表弟借我半刻?”   唐書玉一愣,隨後下意識看了宋瑾瑜一眼,才道:“表姐有什麽話,與他說便是,哪有什麽借不借的。”   宋瑾瑜又不是物件。   說著,他獨自回到馬車裡,將地方留給這姐弟二人。   宋瑾瑜一頭霧水地看著寧貞儀,不明白對方要單獨與他說什麽。   他看著寧貞儀,目光詢問,誰知下一刻,卻聽寧貞儀毫無預料地開口道:“瑾瑜,若是我說,我想要與你再續前緣……”   宋瑾瑜雙眸驀然睜大,一副你在說什麽鬼話的模樣,差點讓寧貞儀破功。   “……表姐,要不還是晚兩日再走?咱們先請大夫來把個脈?”宋瑾瑜小心試探道。   不會是病糊塗了吧?   寧貞儀:“……”   她抿了抿唇,抬眸定定看著這個很久之前便比自己高大的弟弟,輕聲開口,吐字清晰:“若我說……我是認真的呢?”   大約是寧貞儀的神色太過認真,讓宋瑾瑜心頭都不禁一突,下意識想後退,卻在剛挪動腳後跟時,被他忍住了。   宋瑾瑜看著寧貞儀,仔仔細細,似想要從寧貞儀臉上看出說笑的端倪。   然而看了許久,宋瑾瑜仍是什麽也沒看出來。   無奈之下,他終是低頭垂眸,對寧貞儀躬身一禮。   “恕瑾瑜不願意。”   “我與表姐雖自幼定親,有十數年婚約,可自小以來,都只有姐弟之情。”   若無其他意外,或許他們順利成婚後,也能培養出夫妻情誼,即便做不成神仙眷侶,也能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可凡事沒有如果。   在有了唐書玉後,宋瑾瑜幾乎想象不出,自己若是與寧貞儀成婚,又會是什麽模樣。   或者說,他已經無法接受,夫郎不是唐書玉的這種可能。   宋瑾瑜沒有後退,寧貞儀卻上前一步,離他更近,步步緊逼:“若我以這份姐弟之情,脅迫你呢?”   宋瑾瑜已經不想後退了,他望著寧貞儀,毫不避讓,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與堅定,“那就請恕瑾瑜只能愧對這份情誼了。”   寧貞儀看著他許久,忽而,方才莞爾一笑,後退一步,周遭緊繃的氣勢散開,重新變得寧靜溫和。   “很好,看來有這一遭,你到底成長了些。”   她笑著道:“你且記得今日,記得你今日所說的話。”   “日後便是有再多磕絆,你就想想,他是你寧願放棄與我的姐弟情誼,背離親緣,也要求來的。”   宋瑾瑜神色一松,可算明白寧貞儀弄這一出的用意,也跟著笑道:“表姐都這麽說了,我可不敢不珍惜。”   寧貞儀點頭,打趣道:“難得有人迷了心智,寧願不要徐遠舟也要你,錯過可就再沒有了。”   宋瑾瑜:“……”   他沒好氣道:“表姐還是管好自己吧,到了南邊可要擦亮眼睛,別再找個我這樣的。”   他沒提魏王那個晦氣玩意兒。   寧貞儀抬眸掃他一眼,忽而笑道:“你這樣的不好嗎?”   宋瑾瑜翻了個白眼,張口想說什麽,卻又聽寧貞儀道:“便是你這樣的,也是我自己選的。”   宋瑾瑜一怔。   寧貞儀望著他,認真道:“瑾瑜,你很好。”   宋瑾瑜沒說話。   寧貞儀的聲音還在耳邊:“當初那番幾近羞辱的話,不過是我恨極遷怒之下的無心之言。”   說著,她又輕笑搖頭,“既說出口,也不能算無心。”   “不過,那時為了將你趕走,說得過分了些,是事實。”   “今日留你,便是想與你說聲抱歉,當日並非有意傷你。”   自那日後,宋瑾瑜就記得寧貞儀對他的冷嘲熱諷了,哪裡見過寧貞儀這般與自己道歉的模樣,還……還怪不適的。   他覺得有些別扭,又有些莫名的辛酸,好似苦盡甘來,“小事而已,都過去了,表姐不必放在心上。” Top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