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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眨了眨眼睛, 笑道:“我知道阿玉定會為我祈福,保我平安。”   唐書玉被他這般信任的態度弄得既感動,又心虛,他紅著臉又羞又愧道:“可我還是去晚了,我去給你求平安時,你出事的消息都傳回來了。”   可能正因他求得不及時,才導致徐遠舟會經歷這一遭生死危機。   思及此,唐書玉又想哭了。   聞言,徐遠舟面上笑容依舊,只是眉眼更加溫柔,他抬手揉了揉唐書玉的頭,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般寬慰道:“事情非因你起,我命中本就有此一劫,可老天爺實在不忍看你因我傷心難過,才在我危難之時幫了一把,都是因為阿玉太招人喜歡了。”   唐書玉被誇得臉熱,既害羞又歡喜,心中飄飄然,差點兒忘了如今身在何處,睜著剛剛哭過的泛紅眼睛,口是心非道:“也、也沒那麽厲害啦……”   徐遠舟:“哈哈哈哈……”   二人訴著衷情,言行親近又自然,倒將別人看得不好意思了。   跟著徐遠舟一起來的,都是他以前的手下親兵,縱使徐遠舟消失快一年,對他仍舊信服不已,因而在得知對方活著回來,並要撥亂反正時,才會二話不說便跟著衝。   然而這種信服,卻不包括看著自家將軍闖進別人家裡,抱著別人的夫郎,言笑晏晏,舉止親密還無動於衷啊。   將軍,雖然對方是您原來的未婚夫,但您是不是忘了,對方在您消失的這段時間已經嫁人了?   眾人素來混不吝慣了,但面對此情此景,卻仍是腳趾扣地,眼神亂瞟。   這一瞟,就不約而同地瞟向了某個方向。   宋瑾瑜已經渾身僵硬地死在原地好一會兒了。   唐書玉是對徐遠舟還活著這事經歷了恍若夢中到回到現實,可宋瑾瑜卻從親眼看著唐書玉丟下自己飛奔他人時便一直恍恍惚惚,不敢置信。   然而接下來的時間,他的不敢置信還不止於此。   他眼睜睜看著唐書玉拋下自己,奔向他人,眼睜睜看著對方被那人撈上馬背,相擁入懷,眼睜睜看著二人打情罵俏,互訴衷情,聽著那暢快的笑聲,宋瑾瑜如墜深淵。   他雙手捏緊成拳,緊咬牙關,氣到渾身發冷顫抖。   尤其感受到周身那若有若無看過來的,或同情或心虛或戲謔的目光,宋瑾瑜更是既羞又氣。   他睜大雙眼怒瞪回去。   看什麽看!沒見過夫郎跟人跑了嗎?!   眾人:實不相瞞,還真沒見過這麽熱鬧的。   宋瑾瑜更氣了,他雙目噴火地瞪著那馬上二人,終於還是忍不住,快步衝了過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剛快步行至近處,便見那徐遠舟下馬,又將唐書玉抱下來。   宋瑾瑜又在心中醞釀了好一番台詞,想著待會兒怎麽開口才氣勢十足。   卻不想,還不等他開口,徐遠舟便先一步對著他拱手一禮,笑著道:“這位便是宋三郎君吧?早前便從宋大人口中聽說三郎儀表非凡,金輝玉質,今日一見,果然風采不輸令兄。”   他誇得真誠又自然,仿佛當真這麽認為,並非客套虛言。   然而這樣一番話,卻差點讓宋瑾瑜崴了腳,原本氣勢洶洶的步伐也在瞬間泄了氣,僅余茫然。   怎麽回事?   說好的綠帽之爭,前任與現任的對峙,怎麽就一言不合誇起來了?這不對啊!   宋瑾瑜被徐遠舟這不按套路出牌弄得有一瞬懵逼,一時無措,都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說什麽了。   然而他並未懵逼太久,一旁的唐書玉聽了徐遠舟這話,當即毫不客氣拆台:“徐哥哥你這也太誇張了。”金輝便也罷了,玉質……宋瑾瑜身上有嗎?還有大哥,宋瑾瑜哪裡比得上大哥。   身邊都是再近親熟悉不過的人,唐書玉受不了這般吹噓與假客套,將真性情展露無遺。   然而這句實話一出,宋瑾瑜卻破防了。   怎麽就誇張了?他還當不得這兩句誇讚嗎?他是比不上大哥,但說他像大哥有什麽錯?親兄弟還不能像了?!   宋瑾瑜當即忘了自己本是要與徐遠舟較量的,立馬想將矛頭對準唐書玉。   然而不等他開口,徐遠舟卻先一步說道:“非是誇張,實話而已,三郎臨危不亂,愛護家人,當得這番誇讚。”   宋瑾瑜聽得心情舒暢,先前的怒氣都散了,下意識掛上笑容,謙虛回道:“哪裡,都是兄長教的好。”   說完就想給自己一嘴巴子。   這什麽嘴!也太快了!   此言一出,他還怎麽與徐遠舟對峙,質問對方當著他的面與唐書玉拉拉扯扯摟摟抱抱?!   然而無論宋瑾瑜心中如何懊惱,眼下這般平靜的局面卻是暫時變不了了。   徐遠舟很快便提出,要見一見此間主人,宋瑾瑜的母親。   宋瑾瑜還在想著要不要以天色太晚扭捏一下,轉頭卻先被唐書玉出賣了。   在他還在猶豫時,唐書玉已經笑盈盈地抓著徐遠舟的胳膊,殷勤道:“我給徐哥哥帶路,今夜這麽大動靜,想必母親早醒了,正等著徐哥哥呢。”   徐遠舟欣然應允,“那就有勞阿玉了。”   二人相攜往正堂行去,唐書玉腳步輕快,都沒多看宋瑾瑜一眼,宋瑾瑜心裡拔涼拔涼的。   還是徐遠舟先回頭對沒跟上的宋瑾瑜道:“三郎不一起?”   唐書玉方才不耐道:“還愣著做什麽?”   宋瑾瑜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快步追上:“來了!”   正如唐書玉所說,老夫人已經穿戴整齊,在兒媳服侍下坐在正堂,等著來人。   見到對方,徐遠舟對其行了個晚輩禮:“見過老夫人,今夜叨擾,實屬無奈,不想驚擾了老夫人好眠。”   唐書玉一邊介紹徐遠舟,一邊不忘為對方說好話:“阿娘,這是徐將軍,徐將軍為人正派,今夜闖入必定事出有因。”   宋瑾瑜就見不得他這般眼裡都是徐遠舟的模樣,非要跟他嗆嘴,“哦,那你說是什麽原因?”   唐書玉一愣,眨了眨眼睛,對啊,是什麽原因呢?他望向徐遠舟。   見狀,宋瑾瑜更氣了,唐書玉這家夥連徐遠舟闖入別人家是什麽原因都不知道,就想著維護對方,他就這麽相信徐遠舟?!   徐遠舟先對唐書玉笑了笑,方才對老夫人解釋。   今夜太子籌備謀反,皇帝設下埋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可到底擔心狗急跳牆,有所疏漏,便派徐遠舟率親兵護衛朝臣與家眷。   城中的暫且不提,裡面早就安排好了人手,且城門未開,消息閉塞,不等太子的人有所動作,就會先被一網打盡。   獵場裡的人也好說,都在一切,保護起來比較方便。   唯有宋家眾人沒在京中,也不在獵場,反而容易下手,他們這麽想,太子的人也這麽想。   徐遠舟便在安排好其他人後,親自帶人前來守衛,本是防患未然,不想卻當真撞上。   如今那些人已死,他也該回到獵場,向老夫人解釋完後,便要告辭。   老夫人原還想留人歇一晚,但見對方行事匆匆,便知今晚的事確實要緊。   她讓人送來一些方便食用的食水,“今夜有勞將軍護衛,家中才免遭劫難,不知各位將士是否用過晚膳,一點宵夜,不成敬意,改日回城,宋家必定派人送上厚禮。”   “老夫人客氣了,本就是忠君之事,不敢言謝。”徐遠舟笑眯眯道,“且有阿玉在,便是沒有命令,我也要來此一趟。”   老夫人也笑容開懷,“好好……都是好孩子。”   唐書玉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徐遠舟,宋瑾瑜暗戳戳瞪著唐書玉。   後者正要發作,徐遠舟卻要走了。   走了好,走了好啊!   宋瑾瑜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見唐書玉抱住徐遠舟的胳膊,目光期待,“徐哥哥要去獵場,能帶人一起去嗎?”他也想湊熱鬧!   聽到徐遠舟說今晚獵場正在發生什麽時,他就這麽想了。   徐遠舟面露為難:“獵場如今戒備森嚴,不便帶人進出。”   出去肯定不行,但進去其實沒那麽嚴。   唐書玉眼珠轉了轉,忽然雙眼一亮,“就說今夜宋家莊子遇刺,我們心慌意亂,想找大哥稟報,這也不行嗎?”   他望著徐將軍,抱著胳膊哀求道:“徐哥哥,求你了……”   徐遠舟看了看他,余光又看了看即將氣炸的宋瑾瑜,眼珠一轉,假作無奈,笑眯眯道:“好吧,拿你沒辦法。”   唐書玉高興地快要跳起來,跟著徐遠舟就要出去,走到門口卻沒見到宋瑾瑜,轉頭看去,卻見宋瑾瑜還在原地當木頭樁子。   “快走啊!不是想去獵場嗎?”先前誰跟他一起遺憾不能去看熱鬧來著?   宋瑾瑜……宋瑾瑜想繼續憋氣,然而憋了一會兒無奈發現,比起生氣,此時他反而是有些感動。   唐書玉竟沒忘了他啊……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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