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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跟那位比起來,小弟實在不佔優勢啊。
能看著小弟在這場婚事中成長,已是不可多得的收獲了,至於其他,不可強求,可不強求啊。
作者有話說:
先前寫的不滿意,後半部分全部精修重寫了。
第38章 繞指柔
柏氏之事, 如一陣風,吹過宋家,除去些許漣漪, 並未留下半點痕跡。
宋瑾瑜情緒平複後, 腦子逐漸回來, 後知後覺自己當時應當是誤會了宋知珩的意思。
然而對方究竟為何會問出那樣一番話, 宋瑾瑜想了許久,仍百思不得其解。
為了不讓唐書玉誤會大哥人品,他並未將此事告訴對方, 只是這樣一來, 在他想不通緣由時,也無人與他參謀, 久而久之, 便擱置了。
二人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那些千奇百怪, 新奇有趣的暗器上。
管事推薦來的兩個匠人都是新手,雖承祖業,自小便在長輩教導下學做器具,但出師後自己設計暗器還是頭一回。
他們不缺技術, 不缺經驗, 對新鮮事物的接受程度較好,更追求創新和改變,這樣的人對唐書玉宋瑾瑜來說正好。
他們一方有技術, 一方有創意,在雙方的碰撞與努力下,那些新奇有趣、稀奇古怪的暗器, 一一被做了出來。
暗藏鋒芒的簪中簪,既能□□, 又能藏藥的珍珠墜,能綁在手臂上腿上,連發五支的袖箭,藏在腰帶裡的軟劍,藏在鞋底的匕首,能裝在荷包裡的小型霹靂彈。
其中,宋瑾瑜最喜歡的,還是那把改良後被他取名的玄機扇,扇骨和扇柄都由玄鐵製成,上面還做了機關,只要按下,扇骨還能當成飛劍用。
唐書玉最喜歡的是一個蓮花手持,花苞可以開合,機關可以射出飛針,花瓣也是利器,可以割開血肉,手持可以轉變幾種形態,每一種都既美又颯,兼具顏值和實用,既可以做手持,也可以垂掛腰間做壓裙。
二人將各個暗器在院中試驗了一番,差點讓下人們以為兩人終於不滿足於做歡喜冤家,而要做那恨海情天、相愛相殺的恨侶了。
湊近了聽,才方知二人哪裡是在打鬧比鬥,分明是在打情罵俏。
“看我輕雲出岫!”宋瑾瑜甩出一顆霹靂彈,砸在地上立馬炸開,冒出滾滾煙霧,嗆得人連連咳嗽,頭暈目眩。
唐書玉躲避得狼狽,心下一怒,好啊,不過是玩玩,你竟還來真的?那他也不客氣了。
“這一招叫流星颯遝。”他手持金蓮,長袖一揮,細細密密的棉針便如流星般飛了過來,饒是棉針刺不穿衣物皮肉,也看得人頭皮發麻。
宋瑾瑜心頭一緊,一邊避讓一邊道:“出手這麽狠?一上來就是絕招?”
唐書玉哼哼兩聲:“怕了吧!”
他能怕他?宋瑾瑜冷笑一聲,他當即將腰間未開刃的軟劍抽出,軟劍在他手中,如靈蛇般向唐書玉刺去,逼得後者連連後退。
宋瑾瑜微一揚眉,輕笑道:“這叫翩若驚鴻,婉若遊龍。”
唐書玉一咬牙,一跺腳,甩出一段粉色錦綢,錦綢一段還鑲著兩顆鈴鐺,叮鈴聲響,錦綢纏上軟劍,鈴鐺與軟劍碰撞,金石之聲震耳。
唐書玉微抬下頜,含笑道:“還你一招玲瓏戲。”
錦綢與軟劍交纏,鈴鐺輕響,倒真合了這兩句,成了遊龍戲珠。
雙方你來我往,各有來回,分明只是拿這些東西過家家,卻也玩得有模有樣,興致盎然。
宋瑾瑜收回軟劍,錦綢還纏在軟劍上的唐書玉也被拉到宋瑾瑜面前,整個人撲到宋瑾瑜懷中,猝不及防自投羅網。
看著唐書玉懵逼的神情,宋瑾瑜眉梢微挑,笑容得意。
“你耍詐!”唐書玉怒道。
宋瑾瑜抱住他的腰,哼笑道:“你輸了。”
被人抱住,逃脫不得,唐書玉掙扎無法,又羞又氣,心道既然如此,那他也能耍手段。
他摸出腰間銀絲,自宋瑾瑜身後將人束縛住,宋瑾瑜抱著他不松手,如此近的距離正好便宜了唐書玉。
待宋瑾瑜察覺不對,唐書玉已經得逞。
轉眼間,就從宋瑾瑜扣住唐書玉,變成了唐書玉栓住宋瑾瑜,攻守之勢異也。
宋瑾瑜氣惱:“哪有你這麽玩的?快放開我!”
唐書玉揚了揚下巴,“你方才不也是如此?我也不過是活學活用,這叫兵不厭詐。”
他歪著頭對宋瑾瑜盈盈一笑,這一笑,笑得宋瑾瑜有些恍惚。
美人面近在咫尺,寒玉香沁人心脾,那一抹盈盈笑容,讓宋瑾瑜分明還未到春日,卻仿佛已經見到了桃花灼灼,明豔動人,那眼尾一點俏皮,正如那丹頂朱砂,將春日點綴。
宋瑾瑜忽覺心跳微亂,止不住的歡喜自心中滋生,令他怎麽也壓不下笑意,最終只能抿了抿唇,強壓唇角。
見他失神,隻當這人是說不出話來,認輸了,唐書玉這才滿意,笑著說:“服了吧?這一招叫繞指柔。”
什麽繞指柔,宋瑾瑜覺得這分明叫美人計。
絲毫不知自己用了美人計的唐書玉,正要取回銀絲收好,卻沒注意地上交纏的錦綢,一不留神,腳下就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小心!”宋瑾瑜下意識伸手拉他。
倉皇之下,唐書玉下意識伸手抓握,這一抓,卻正好抓住宋瑾瑜本就松垮的腰帶,宋瑾瑜阻攔不及,只能卸了力氣,任由自己被唐書玉拉倒,被迫墊在對方身下。
二人就這麽摔在了地上,身下還有他們剛剛霍霍出來的各種暗器。
宋瑾瑜感受著後背咯著的鈴鐺,眉毛都擰成了一團,齜牙咧嘴道:“還好今日沒動真格,否則我這小命當真要交代在你手裡了。”
唐書玉也心有余悸,這麽多危險東西,若真是不小心,別沒用在仇人身上,先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宋瑾瑜怎麽回事?自己被絆倒也就算了,這人堂堂一個大男人,連站也站不穩嗎?被自己一拉就倒了?
被他這麽一說,宋瑾瑜氣不打一出來,“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腰帶扯掉了,若非我現在躺著,怕是要光天化日當眾掉褲子了!”
唐書玉這才發現自己手中還沒松開的腰帶,頓時尷尬無比。
他心虛道:“別氣了,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你這軟劍的錯,既然一條藏了軟劍,那就該多栓一條腰帶才是,下次可要記住了。”
今日只有他們二人還好,若是真當眾掉褲子,只怕今後宋瑾瑜都不會想出現在人前了。
宋瑾瑜聽了又是一氣,這怪那怪,怎麽還怪到軟劍上了?合著就你清清白白最無辜?
他剛想說些什麽,嘴裡忽然就被唐書玉塞了什麽東西,對方還笑著哄他:“給你吃糖,就別氣了。”
宋瑾瑜下意識抿了抿嘴裡的東西,是挺甜的,正想咬,卻見唐書玉手中拿著的是一支珍珠簪。
那支珍珠做了改造,裡面裝著各種藥的珍珠簪,而上面其中一顆珍珠,已經被唐書玉打開,裡面的藥空空如也。
宋瑾瑜含著丸子的嘴驟然僵住,下一刻,雙眸瞪大,滿臉驚恐,指著唐書玉的手不停顫抖!
“你你你……”
唐書玉一愣:“什麽?”
“藥藥藥……”
唐書玉茫然:“什麽藥?”
“毒毒毒……”蘭勝
宋瑾瑜捂住心口,他中毒了!
萬萬沒想法,第一次裝毒藥,還沒害到別人,先被自己給吃了,難道這就是他想要害人的報應?!可他想害的分明不是人啊!
宋瑾瑜雙目含淚,自覺命不久矣,仿佛渾身血液都僵硬了,這就是毒發的感覺嗎?
唐書玉看了看他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又低頭看看手裡的珍珠,無語失笑,“醒醒,這裡面裝的糖丸,不是毒藥。”
宋瑾瑜一臉悲憤:“還想哄我,明明我都親眼看見你把大夫給的藥裝進去了!”
親眼所見,豈能為假?!
說著,他面上的悲憤一散,又成了難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他知道唐書玉不是故意的,若非他們玩得太過盡興,一時沒注意,也不能誤將毒藥喂給他。
他也不怪他,隻當自己倒霉。
“要是我真的沒救了,我會跟大哥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吃的,和你……”無關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見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唇上被人堵住。
他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唐書玉,唇上的溫熱提醒著他,這並非幻覺。
唇齒交纏間,似有一顆圓潤的丸子被渡入口中。
宋瑾瑜被眼前美景怔愣住的神識終於回過神來,他慌忙推開唐書玉,卻又好似舍不得將人推遠,就這麽抱著,感動道:“沒想到你這麽愛我,甚至願意與我共赴黃泉。”
“你真傻,我都說了不怪你,你又何必將命賠給我。”
他嘴上這麽說,實際看著似是已經感動得無以複加,心裡美死了。
唐書玉無語又好笑,伸手輕拍了拍宋瑾瑜下頜,笑道:“醒醒,真不是毒,只是糖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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