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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那樣的可能,宋瑾瑜心中便一陣後怕。   魏王當時志得意滿,報復欲爆發,敢計劃侮辱寧貞儀,多一個唐書玉又如何。   唐書玉何嘗不知道這些,只是他仍舊會想,自己當時明明離阻止一切發生那麽近。   宋瑾瑜繼續柔聲安撫:“別想了,一切都是太子的錯,與你無關。”   唐書玉不過是一個恰好路過此事的過客,若非嫁給了他,根本不會牽扯其中。   昨夜自己沒能說出口的話,今日卻被宋瑾瑜用來安慰自己,唐書玉哭笑不得。   不過因為對方的寬慰,他心中倒是當真輕松不少。   隨著藥效上來,睡意漸漸襲來,身邊有宋瑾瑜陪著,唐書玉緩緩閉上眼睛,安心睡去。   而宋瑾瑜靜靜望著他的睡顏,心中悄然做下一個決定。   他要殺了太子。   作者有話說:   第36章 殺手夫夫   病來如山倒, 病去如抽絲。   一連幾日,唐書玉都臥病在床,連起身都極少, 病怏怏的模樣, 讓他連照鏡梳妝都避而遠之, 隻說見不得自己如今模樣, 見了必定還要病得更重。   宋瑾瑜笑他:“有什麽見不得的,這幾日我可沒避著你。”   唐書玉一愣,恍然驚醒, 是啊, 宋瑾瑜可沒避著他,也就意味著, 這幾日自己的憔悴模樣都被這人清清楚楚看在眼中, 一覽無遺。   思及此, 唐書玉忽得心慌一瞬,隨後便是紅了眼眶,泫然欲泣。   宋瑾瑜慌了,連忙坐在床邊哄道:“可別哭啊, 你哭什麽!”   唐書玉將被子蒙住頭頂, 不一會兒,宋瑾瑜便聽到幾聲低低的抽泣。   宋瑾瑜伸手試圖去拉,唐書玉卻在裡面攥得死緊, 怎麽也不肯松開。   成親數月,宋瑾瑜哪裡還能不知唐書玉此時所想,必定是因為被他瞧見了憔悴不堪的“醜陋”模樣, 自覺丟了顏面,遂難過哭了。   可知道歸知道, 如何將人哄出來,卻是個難題。   宋瑾瑜輕扯了扯被面,“裡面憋著那麽悶,真不出來?”   唐書玉不為所動。   “一會兒大夫就要來診脈了,你若不出來,人家該怎麽給你看診?”宋瑾瑜繼續勸。   唐書玉伸出一隻手,示意自己蒙著被子也能診脈。   宋瑾瑜無語失笑,伸手隔著被子拍了拍他,被唐書玉避開。   這還生氣上了。   宋瑾瑜這就不幹了,“你不出來就不出來,生什麽氣?”自己可是在好好勸他的。   被子裡的人不抽抽了,隔著被子甕聲甕氣道:“嗚嗚……都怪你!”   宋瑾瑜茫然:“我怎麽了?”   “這幾日你見我形容憔悴,都不提醒我,看我這般狼狽的模樣,你可看夠了?滿意了?”唐書玉委委屈屈道。   他抽噎著道:“你定在背後笑話我了……”   天地良心,宋瑾瑜可從沒有這麽做。   然而唐書玉自覺丟了顏面,且還是在宋瑾瑜面前,傷心不已,任憑宋瑾瑜如何解釋,他都不聽,蒙著被子不肯出來,一副要將自己憋死在裡面的模樣。   宋瑾瑜哭笑不得,“真沒笑話你,剛剛逗你呢,你就是病了,也沒變醜,和以前一樣美,不,應該說是另一種美。”   他沒說謊,帶著一絲病氣的唐書玉,少了幾分銳利,多了幾分柔弱,病美人也是美人,且更惹人憐惜。   唐書玉悶了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問:“真的?”   宋瑾瑜:“騙你做什麽。”   唐書玉小心拉下被子,只露出一雙略微紅腫的眼睛,看著宋瑾瑜道:“我不信,除非你花五百字,不重複地誇我。”   他當然知道自己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模樣都是美的,但宋瑾瑜是否笑話他,那就說不定了。   宋瑾瑜:“……”   我看你是對你夫君的文學素養沒點逼數。   “你這不是在考驗我的人品,你是在考驗我的學問。”   不是他不想做,而是實力不允許。   唐書玉雙目含淚,可憐又委屈地說:“照著書讀也不可以嗎?”   被這雙眼睛看著,宋瑾瑜哪裡還說得出個不字,最終,他隻好從書房找了本詩集,挑著寫景寫美人的讀了又讀。   半開的窗戶對準了這一幕,美人靠在床頭,郎君坐在床邊,一讀一聽,一人看書,一人看人,窗外疏梅點綴,倒真像是才子佳人映入了話本裡。   沒過幾日,唐書玉的病徹底好了,回想自己病中的矯情,他還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怎能在宋瑾瑜面前做出那般姿態,真是太太太肉麻啦!   每每見到宋瑾瑜,他便不由有些臉紅。   可惜宋瑾瑜心裡裝著事,並未注意到這些。   思慮幾日,宋瑾瑜還是將自己前些日子突然冒出來的那個想法告訴了唐書玉。   唐書玉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雙眼微亮,竟是都未細問,便欣然道:“好啊!”   “你想怎麽做?”他興致盎然地問道。   宋瑾瑜有些意外,“你都不阻止我?也不覺得我是異想天開?”   唐書玉不解:“為何要阻止?”   殺人是不好,可太子又不是什麽好人,殺他,唐書玉半點也不虧心。   至於異想天開……既然已經異想天開了,當然要大膽地想,肆意地想,管它能不能實現呢。   宋瑾瑜聞言興奮不已,隻覺得唐書玉就是與他心意相通之人,連想法都與他不謀而合。   從前無數次反對這門婚事的他,終於不得不承認阿娘大哥他們的眼光是真好,自己與唐書玉就是最契合,最相配的。   於是,異想天開的小夫夫倆,就開始順著這個想法思考下去。   殺人的辦法有很多,有什麽是能一擊斃命,不留痕跡,且不會讓人懷疑到他們的呢?   要一個人死的辦法,不外乎就那麽幾種。   刺殺,下毒,借刀殺人。   太子已經是太子,比他地位更高的,只有皇帝,而皇帝剛剛立太子半年,絕不會輕易廢太子,想要由上而下強勢殺了太子,基本不可能。   那便只有走陰謀小道了。   刺殺,下毒,無論哪個,都需要經過他人的手,事以密成,二人一致認為,一旦將此事告訴給了其他任何人,那就不再是秘密。   別問,問就是從小乾壞事闖禍得出來的經驗,每當他們以為自己瞞得極好時,最後都會被無情揭露。   於是,二人約定絕不會將此事對外透露分毫,有其他人時,他們假裝自己都忘了此事,唯有晚間夜深人靜時,二人才會在被窩裡小聲商議。   雖保密性得到了充分保障,可也因此,他們的計劃並沒能得到任何推進。   無論是刺殺、下毒、製造意外,都需要經過人為乾預和準備,他們既然不準備讓任何人知道此事,又怎麽安排人做什呢。   最終,沒想出辦法的二人隻得暫時計劃擱置,轉而籌備起了其他。   一日,宋瑾瑜帶著唐書玉去了宋家一處莊子。   兩人挑了一群部曲,日後出門,便由他們隨身保護安全,待到人都安排好,宋瑾瑜又隨莊子上的管事去了器械庫。   “這是莊子上盧大師打製的寶劍,不僅鋒銳無比,而且外形極具美觀,劍身修長,聲音通透,劍柄上還鑲嵌了成色極好的彩色寶石,郎君佩戴在身上,那就是書中瀟灑風流的江湖俠客,便是到了宴席上,也必定能引人矚目。”   世家公子使劍,不求鋒利,只求美觀,誰能在酒宴上舞一曲劍,那便是頂頂風流的人物。   管事還以為自家郎君也想如此,便給他推薦了這把花哨的。   被人拿一把華而不實的劍來搪塞,宋瑾瑜也不好說什麽,畢竟以他在武藝上的成就,這把劍配他也是綽綽有余。   但他今日的目的可不是這個。   正當他想把劍還給管事時,手中的寶劍卻被唐書玉搶了去。   卻見他將這劍拿在手上,裝模作樣地耍了兩下,便雙眼亮晶晶道:“好劍!”   宋瑾瑜:“……”   他忘了,身邊這人最喜歡的便是華而不實的東西。   說起來,自己似乎也是華而不實其中之一……   咳咳……   “你既喜歡,這劍便留下。”宋瑾瑜說完,又對管事道,“還有沒有比較隱蔽的,殺傷力大一點的武器?”   管事猶豫著問:“郎君可是想要暗器?”   宋瑾瑜:“有嗎?”   管事:“有倒是有……”   宋瑾瑜也不等他繼續,便道:“帶我們去看看。”   管事雖有疑慮,可主子有令,他們也不便反對,隻得帶著兩位主子去了放暗器的地方。   宋瑾瑜與唐書玉進了庫房,便在管事的介紹下,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這是飛鏢,不同的型號大小有不同的長處……”   “這是牽魂,用特殊材質打造而成,堅韌耐磨,既能做工具,也能做武器,鋒利程度不低於刀劍。”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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