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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機會來了。
太子膝下無子,寧貞儀懷的便是他第一個子嗣,這樣的分量,足夠成為太子妃退讓,讓皇帝接受,百官接受的理由。
宋寧姻親,寧家的好消息,於他們而言自然也是好消息。
然而聽到好消息的宋瑾瑜心中卻只有一個念頭。
還來?還來?
表姐甩了他,他定親,表姐比他先定親,他成親,表姐比他先成親,好不容易與夫郎情投意合,身心合一,過上了夜夜笙歌的好日子,剛美了幾天,又得知表姐懷孕了?
這處處被壓一頭的感覺,令宋瑾瑜仿佛又回到了幼時,與表姐讀書背書,卻總比不過對方,還被嫌笨的日子。
從前宋瑾瑜將表姐當做未來妻子,壓便壓了,如今他們可不是未婚夫妻關系,宋瑾瑜腦中便隻想著一雪前恥。
不能輸!
懷著這樣的念頭,宋瑾瑜回到府中,進屋看見唐書玉,便上前將人攬入懷中,大手撫上對方的小腹:“你說,這裡面會不會已經有了小娃娃。”
唐書玉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做什麽夢呢?”
這人是真打,宋瑾瑜揉了揉手,“怎麽不可能?這幾日咱倆可沒少努力。”
唐書玉臉一紅,他們是沒少努力,可卻是努力實踐圖中姿勢,這人竟還好意思說出口?
宋瑾瑜目光飄忽,“那也是努力嘛……”
唐書玉冷哼一聲,白眼他。
宋瑾瑜拉住他,“你別不信,表姐她剛過門便有了,咱們這幾日做的,怎麽也比表姐懷孕前多吧?”
唐書玉一聽,頓時明白宋瑾瑜想法,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萬萬沒想到,自己沒被長輩催生,卻被宋瑾瑜催了?!
宋瑾瑜還在說:“想不想要鶯鶯那麽乖巧的女兒?”
唐書玉抓起枕頭甩給他,“你的女兒,抱穩了!”
宋瑾瑜抱著枕頭無語,“這算什麽女兒,真有女兒,也該在你肚子裡。”
唐書玉抓著枕頭橫在腰間,去撞宋瑾瑜。
“夫君,這是你要的女兒嗎?”
宋瑾瑜被逗笑了,“你做什麽?”
唐書玉眨了眨眼睛,繼續拿枕頭肚撞他:“看不出來?給你女兒啊。”
“只是夫君,我如今懷了身子,只怕不方便伺候你了。”
宋瑾瑜被撞得後退至床邊,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仰頭看著唐書玉,不知是那束光犯了錯,照在唐書玉側臉上,竟當真賦予了他幾分溫柔光輝,有那麽一瞬間,宋瑾瑜竟當真覺得眼前人像孕夫。
他沒忍住咽了咽唾沫,此時哪裡還記得什麽表姐,什麽雪恥,眼裡心裡,就剩下眼前這小孕夫了。
守寡的小孕夫?
完了,更想要了。
宋瑾瑜默默捂著發紅的臉,獨自在心中面對自己真成了變態的事實。
不能怪他。
不能怪他。
都怪唐書玉。
都怪唐書玉。
誰讓他嬉笑怒罵,都勾他心,都引他欲。
宋瑾瑜徘徊在變態的邊緣。
唐書玉對此毫無所覺,還在拿枕頭懟他,“不是想要女兒?給你怎麽又不要呢?”
宋瑾瑜一把抱住他,將礙事的枕頭丟開,手撫在小腹上,“女兒要,女兒的阿爹也要。”
“小寡夫,我家中有幾處宅子,幾畝薄田,想要照顧你們父女,讓你女兒日後叫我一聲父親,你應是不應啊?”
紈絝紈絝,自也是瀟灑風流的,此時的宋瑾瑜輕挑起唐書玉下巴,臉貼著臉,笑盈盈看著他,那股子風流意韻展露無遺,令人癡迷。
面對這樣的宋瑾瑜,唐書玉的臉騰得一下便紅了。
回過神後,又想到對方說的話,更是臉紅了個徹底。
這人……
這人……
這人——!
“你不說,我便當你同意了。”宋瑾瑜抱著唐書玉,滾到床上。
假裝一本正經道:“作為它未來父親,怎麽也該與它打個招呼,你說呢?”
什麽打招呼?不等唐書玉細想,又見宋瑾瑜解開腰帶,挑開衣襟,用那風流紈絝樣,將他剝得一乾二淨。
如此,唐書玉哪裡還不知要如何打招呼。
他羞得腦袋冒煙,滿腦子都是還能如此?竟能如此?
耳邊聽著宋瑾瑜那不知從何處聽來的葷話,他恍惚覺得自己當真成了懷著身孕的小寡夫,他羞得想跑,卻不知自己反應更迎合了劇情。
最終,自然是小懷孕小寡夫不敵風流紈絝,縱然哭得淚水漣漣,梨花帶雨,卻仍被壓在床上,強佔了去。
作者有話說:
第32章 矜持的夫郎
日子悠悠晃入了年底, 今日一早,宋瑾瑜等人便早早起床來到前廳,待到快到中午時, 終於有下人前來通傳:“回來了!回來了!”
“老夫人, 馬車已經進城, 用不了多久, 便能回府了!”
老夫人連聲叫好,當即要起身,卻被宋知珩勸住:“娘, 外面還下著雪, 您老就在屋裡歇著,讓三郎他們去門口等著便是。”
宋瑾瑜聞言也難得沒推辭, 他也許久沒見二哥了。
是了, 今日正是宋二攜夫郎回京回家的日子, 家中從幾日前便開始準備,溪哥兒今日更是一大早便換了新衣裳在前院等著,若非下雪不便出門,恐怕就不是在前院等, 而是乘車去城門等了。
宋瑾瑜剛到側門, 便見有幾輛馬車自雪中而來,待馬車進府停下,一名與宋瑾瑜有五六分像的風雅文士從馬車上下來, 緊隨其後的夫郎懷中,還抱著個一歲出頭的孩子。
那人見到宋瑾瑜,便笑著打招呼:“瑾瑜, 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宋瑾瑜:“……?”
他在原地愣了愣, 片刻後,方才轉身大步往回走,邊走邊喊:“娘!二哥了不得,竟然給我添了個一歲的小侄子!”
宋二剛回到家中,還沒讓家中喜氣熱鬧起來,便先帶來了驚。
孩子出生一年多了,竟連一封信都未給家中說過,若非今兒是他們回家的大喜日子,老太太的拐杖就要先落在宋二身上。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場面方才消停下來。
難得見二哥犯錯的宋瑾瑜,見宋二這頓打沒挨上,心中那叫一個遺憾,晚上睡著前,還在與唐書玉念叨。
“你二哥從小到大真沒挨過打?”唐書玉對此比較好奇,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是想不出有人沒挨過打的。
宋瑾瑜想了想道:“據我所知是這樣,二哥一直很聰明,很會審時度勢,看人臉色,總能在危險來臨時,憑借直覺做出最正確的選擇,說最有利於自己的話。”
唐書玉驚呼:“那很了不得了。”他若有這本事,又怎會時常惹阿爹生氣。
宋瑾瑜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這下你知道,今日這機會有多難得了吧。”
聞言,唐書玉也理解了,只是這樣一來,新的問題又來了。
他轉頭瞧著宋瑾瑜,視線毫不客氣,將那眉眼額頭鼻梁嘴唇看得仔仔細細,不留余地,直看得宋瑾瑜別扭不已,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小聲道:“你看什麽?”
唐書玉手壓在側臉下,真誠地發出疑惑:“大哥深謀遠慮,才智無雙,二哥聰慧機敏,隨機應變,怎麽夫君你,卻差了那麽多呢?”
宋瑾瑜:“……”
他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唐書玉,反問道:“嶽父精明,阿爹睿智,都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怎麽夫郎你,卻連二位的一半都沒繼承到呢?”
互貶是嗎?來啊,互相傷害啊!
唐書玉捧著臉,“可我繼承到他們的美貌了啊,也算有一項青出於藍勝於藍吧?”
宋瑾瑜……宋瑾瑜竟無話可說。
這一局,他輸了,輸得他心中鬱鬱。
正當他想背過身去,不理唐書玉時,卻見對方笑了笑道:“夫君也有一項青出於藍勝於藍哦。”
宋瑾瑜來了興致,挑眉好奇問:“什麽?”
卻見唐書玉笑盈盈道:“運氣。”
“運氣?”這算什麽青出於藍勝於藍?宋瑾瑜一頭霧水。
唐書玉:“夫君的運氣比他們好哦。”
“既有慈母寵愛,有兩位兄長照拂,又有我這般傾國傾城,世間難尋的夫郎,怎麽不算運氣最好呢。”
說來說去,還是要誇到他自己頭上。
宋瑾瑜心中無語又想笑,方才的鬱悶卻消散一空。
他與這人計較什麽,大約在唐書玉眼中,世上眾人,唯有自己是獨一份的神仙,其他都是凡人。
唐書玉沒說的是,他覺得自己的運氣也是頂頂好的。
大哥位高權重,才智無雙,他的夫人也要擔起宗婦大任,每日忙於俗務,萬般周全。
二哥官運亨通,敏銳機變,他的夫郎也要隨他離開京城,外任九州,每隔幾年便要換新家新環境。
做宋瑾瑜的夫郎嘛……卻只需享受富貴與寵愛,享受京城的繁華與悠然,其余國家大事,家國興衰,都不必操心,如此,又怎麽能算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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