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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知意識漸明時,唐書玉雙臂已然攀上宋瑾瑜的背脊,而宋瑾瑜也似是被重出江湖的唐妖精吸引,附身親吻。
唐書玉哭時,他沒吻,唐書玉罵時,他也沒吻,這會兒唐書玉安靜下來,宋瑾瑜反而吻了。
好吧,他承認,方才是自己看呆了,失了神,忘了親吻。
淚眼汪汪的唐書玉很誘人,罵罵咧咧的唐書玉很可愛,宋瑾瑜看著看著,隻想讓他哭得更厲害,罵得更凶些。
他好壞。
宋瑾瑜紅著臉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想著絕不能暴露,否則定會被唐書玉罵變態。
他真的很要臉。
大約是剛才的表現太丟臉,這次宋瑾瑜想找回場子,持續得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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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
唐書玉終於又哭了。
他既撓著宋瑾瑜,又不由自主地摟著宋瑾瑜,低吟淺唱,柔媚婉轉,如泣如訴。
只是這一回,他不罵宋瑾瑜了。
情|欲一詞,便是既要有情,又要有欲。
新婚三月,既不是新婚夜時的陌生,也並非婚後多年的熟稔。
他們恰好有著一點青澀的情,又恰好生出足夠充分的欲,二者各自到位,兩相結合,方醞釀成今夜這壇青梅酒。
淺淺的暈,微微的醉,便令他們動|情忘我,沉醉在這場歡|愉裡。
到底還是要臉,唐書玉努力壓低聲音,實在忍不住,便藏進枕頭裡,只是無論他再如何壓低,也總有一人會聽到。
那一聲聲,一道道,都清晰落入宋瑾瑜耳中,心裡,成了那心頭欲|火的催化劑。
他更凶了,他也叫得更大聲了。
待到洪水衝垮堤壩,淹沒了二人時,唐書玉又要捂臉,宋瑾瑜卻抓住他的手,“別擋著啊,讓我看看。”
“我想看著。”
唐書玉又羞又惱,然而情|動之時,便是惱怒,也是風|情。
他想也知道自己此刻是個什麽模樣,忍又忍不了,遮又遮不住,隻好將氣發泄到宋瑾瑜身上。
他學著話本中人,勾著宋瑾瑜的脖頸,仰頭輕|舔……
宋瑾瑜箍緊唐書玉的腰身,再也無法保持旁觀與清醒,迅速抱著唐書玉就此沉|淪。
他們很快忘掉了時間,忘掉了地點,忘掉了萬事萬物,完全沉浸在身體的本能與歡|愉中。
吟吟切切,唱了半晚。
情至深處,唐書玉頂著淚痕,仰著頭,淚汪汪水盈盈地望著宋瑾瑜,說出的話都是磕磕絆絆,一個字轉幾個音,唇角卻是笑著的。
“是、真的……”
“沒騙人……”
宋瑾瑜也笑了。
是啊,書上寫的,畫上畫的,都是真的。
床笫之歡,魚水之情,也當真如他們所言,能勾魂奪魄,忘物忘我,令人心甘情願,沉淪在這份歡|愉裡。
他們啊,是如魚水般的夫夫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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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懷孕小寡夫
翌日, 主臥直到日上三竿,將近正午方才有動靜。
已經忙活了一早上的下人們,安安靜靜伺候兩位兩位主子洗漱更衣用膳。
期間皆是規規矩矩低著頭, 乾淨利落地做事, 眼神舉止未有絲毫逾矩。
待到侍奉的人都下去, 宋瑾瑜與唐書玉故作平靜的表情才松懈下來。
二人紛紛歪倒在軟枕上, 恨不能將整個身子都寄托過去。
唐書玉抓著枕頭砸向宋瑾瑜:“都怪你,若非你昨日那麽凶,做那麽久, 怎會連起身收拾的力氣也無, 直接昏睡過去!”
他都不願回想,方才丫鬟們更換被褥們都是什麽表情。
宋瑾瑜腦中不自覺浮現昨夜場景, 面頰微熱, 他將枕頭還回去, “還說我呢,昨夜誰叫那麽大聲?都不必今早看,他們昨夜定是早早就聽到了。”
唐書玉想到昨夜自己後來是如何不再忍耐壓抑,肆意縱情, 頓時面色爆紅!
啊啊啊啊——!
他捧著臉, 心中無聲尖叫。
兩人年輕,到底臉皮薄,昨夜連沐浴回屋時, 都是偷偷摸摸的,顯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然而無論先前怎麽想,又做了多少準備, 最後都毫無意義。
昨夜之前,他們哪裡知道, 情|欲是這般放縱恣意,不受掌控之事?
便是先前唐書玉在宋瑾瑜手下動情失控,他也能強忍住聲音,然而當上了真家夥,才發覺先前忍受的,不過十分之一。
他們雖也知道,昨夜之事無法瞞過他人,卻也沒想到,那是半點沒瞞住。
今日那滿床狼藉,羞得二人直接化身木頭樁子,假裝無事發生,直到所有人走後,才現出原型。
經此一事,他們也算明白過來,像這種事,要想不然下面日日伺候的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們以後不做了。
但,那可能嗎?
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對方的想法。
哎呀,夫妻之間,此乃常事,成過親的都知道嘛。
沒成親的,見識多了也會知道。
日子久了,總會習慣的。
習慣……
只是他們想的究竟是下人們習慣,還是自己習慣,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總之,全府上下都知道,今兒一整天,宋瑾瑜與唐書玉都沒出過房門。
他們躲在屋裡,躲在帳子裡,躲在被窩裡。
像新婚的小鳥雀,躲在自己的愛巢中,背著所有人,親親密密。
宋家眾人也知道小夫夫臉皮薄,自然幫著維護二人顏面,假裝無事發生,隻私下提起時,卻都偷笑不已。
哎呀,看小夫夫倆恩愛,可真有趣。
……
又兩日,見府中上下都一派淡定,害羞的宋瑾瑜與唐書玉也漸漸放下了心,隨著平常心起來,起居恢復正常,不再一直躲著。
“大嫂,這麽多禮,都是給誰的?”
年關將近,府中禮節往來繁多,顧氏處理這些事時,一直都有意帶著於氏與唐書玉,好讓二人從旁了解學習。
他們從前在家中也沒少見過這些,自然不會覺得陌生,因而顧氏更主要是為他們講解介紹宋府人際關系。
顧氏看了一眼禮單,面上笑意淺淺,“太子府傳出消息,良娣寧氏有孕,已坐胎三月,這是宋家送與良娣的賀禮。”
聞言,於氏先下意識不著痕跡看了唐書玉一眼。
誰不知道數月之前的十幾年,宋家眼中的準媳婦,宋瑾瑜的未婚妻是寧貞儀。
如今唐書玉與宋瑾瑜瞧著雖是感情越來越好,卻也難保對方心中沒有芥蒂。
唐書玉表情微愣,卻不是因為寧貞儀,而是因為寧貞儀有孕。
坐胎三月,豈不是他們上次去太子府時,寧貞儀便已經懷孕了?豈不是寧貞儀剛嫁過去,便懷孕了?
而與對方成親日子相差不過一旬的自己卻毫無消息。
唐書玉頓時覺得這凳子坐著癢。
他眼珠一轉,笑著恭維道:“表姐入門便有喜,和侄媳婦一樣,這等運氣,可非常人能比。”可不要拿自己與她比啊。
見他只有對被催生的緊張,對寧貞儀本人全然沒有任何想法,顧氏都笑了,“是啊,運氣好。”
她話音一轉,“不過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早來很好,晚來也未必不好,不必太過放在心上。”
意思便是他們沒有催生的想法。
在宋家上下眼中,宋瑾瑜與唐書玉雖已經成親,可還小呢,心智還很年輕,甚至不比宋蘭亭成熟,還是孩子呢,自然不會催著他們要更小的孩子。
唐書玉這才放下心來。
然而另一個得知寧貞儀有孕消息的人,便不比他這般悠閑自在了。
剛剛過上幸福夫夫生活的宋瑾瑜,剛從朋友口中得知東宮有喜這事,差點被一口酒嗆住。
朋友一邊給他拍著背,一邊打趣道:“我說宋三,你莫不是還惦記著你表姐吧?人家都嫁進東宮,眼瞧著再過幾月,都要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了,兄弟勸你還是早日放下的好。”
是的,朋友專程請人喝酒說起這事,除了因為想湊熱鬧,還因為如今所有人都覺得,寧貞儀馬上就要當太子妃了,想來賣個好。
太子出身低微,從前也不受皇帝看重,有前太子在,更是無人注意其他皇子,成年之後,便被隨便封了個魏王,賜婚成親,娶的也只是五品武官之女,家中連暴發戶都算不上,更遑論與寧氏這種世家相比。
若非如此,寧貞儀又怎能在入太子府後,便如當家主母一般,見個娘家表弟,不僅設宴款待,甚至還有太子親自陪同?
大家心中都知道,寧貞儀日後會是太子妃,只等個太子妃主動退位讓賢的契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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