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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你,這幾日看得可認真?可仔細?”   宋瑾瑜抿了抿唇,“我也只是想知道是什麽書值得你藏在枕下,日日同眠。”   “至於書房那本,與你一樣,是回門時,父親送與我的,我當時對此並不感興趣,看過後便束之高閣,難為你還能將它翻出來。”   二人說完九真一假的話,也沒問信不信,便是將此事帶過了。   當然,他們沒問為何明明看過了,還不知哥兒那羞人的生理反應,也沒問為何明知那兒揉開動情後,便能給予人欲|仙|欲|死的體驗,卻始終不得其法,不肯進去。   別問,問就是看過,知道,但是不想做。   又過了好一會兒,宋瑾瑜輕咳一聲,率先示好:“既然如此,那應是我誤會了你。”   唐書玉仰起頭:“誤會什麽?”   宋瑾瑜不好意思道:“誤會你是妖精化身,隻為勾引我墮落。”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麽誤會至此的,明明此時回頭再看,隻覺得那些想法漏洞百出,荒唐至極,自己當時怎麽就堅定不移地信了呢?   唐書玉冷哼一聲,得意道:“知道誤會就好,且告訴你,這世上還沒有值得我勾引的人。”   宋瑾瑜已低頭,唐書玉也並未再硬抗,垂眸放低聲音:“我也與你道歉,不該因為昨夜之事指責你。”   他當然知道,自己誤會在先,又因昨夜出醜而惱羞成怒,才在今日一點即燃。   如此,算是冰釋前嫌,誤會盡消了。   宋瑾瑜懷念著昨日的溫香軟玉,不禁將唐書玉抱入懷中,將頭輕輕搭在他肩上。   “我方才反省了,你會覺得昨日的反應異常羞人,定是因為做的少了,從今往後我每日都那樣伺候你,你習慣了,便不覺得有什麽了。”   宋瑾瑜呼吸在側,唐書玉面紅耳赤,隻覺得身心俱癢,渾身酥軟,對方還沒做什麽,自己卻好似又回到了昨晚。   他羞道:“誰要你伺候了!我才不想被那樣伺候!”   說罷掙開宋瑾瑜,躲去更衣的屏風後。   宋瑾瑜望著屏風後的身影,怎麽也壓不下去唇邊的癡癡笑意。   他忽然想明白,自己當時為何對唐書玉勾引這事深信不疑。   因為對方就是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令他氣惱,令他歡喜。   哪裡是唐書玉勾引他,分明是他早就把自己掛上去了。   屏風後,唐書玉揪著衣袖,光潔柔順的綢緞被他揉得皺皺巴巴,好似胸膛裡那顆心,被人擾得凌亂不已。   他捂著發燙的臉頰,隻覺自己方才還是太羞了,他該義正辭嚴,語氣堅定地告訴宋瑾瑜,他才不要他那樣伺候。   他才不要變得那樣淫、亂……   都怪宋瑾瑜。   都怪宋瑾瑜!   他讓他從身到心,都化成了春水,讓他身心失控,不能自已,讓他……   讓他做什麽呢?   唐書玉咬著唇思索半晌,才從紛亂如麻的心緒中抽出幾縷。   他讓他像那樹上的果子,熟了,透了,可以吃掉了。   ……   作者有話說:   明天如果定時,就是晚上23點。   第29章 一池漣漪   幾日後, 在藥物調理下,宋瑾瑜與唐書玉上火的症狀基本消除,唐書玉也終於摘掉帷帽, 重新走出房間, 露於人前。   他化著近日喜歡的妝容, 穿上近日最喜歡的衣裳, 出現在人前時,又成了那個光彩照人的唐書玉。   “公子痘痘消了,皮膚也比往日更好了。”給他上完妝的珍珠笑著說。   “真的嗎?”唐書玉對著鏡子照了許久, 心中也覺得如此, 終是滿意地笑了。   相較於他的心情愉悅,同樣病好的宋瑾瑜卻不似他那般高興。   “大哥不是請了好幾位夫子嗎, 幾歲的孩子, 練字能寫端正即可, 誰不能教?殺雞焉用宰牛刀。”   “郎君說了,殺雞焉用宰牛刀的前提,是那刀真的在宰牛,若他始終無所事事, 沒有出鞘, 那還不如拿去殺雞,至少還能省一筆夫子束脩。”冬青一板一眼回道。   宋瑾瑜怒而拍桌:“我就知道是他斤斤計較,吝嗇小氣!”   連份束脩都要省, 巴巴拉他做白工。   冬青嘴角抽了抽,“那三郎還去不去?”   宋瑾瑜:“……去。”   抱怨是真抱怨,不敢不去也是真不敢不去。   復工一整天, 宋瑾瑜都在心裡窩窩囊囊地抱怨。   等他終於從族學中脫身,回來卻沒見到唐書玉時, 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對方今日一早便隨顧氏出門赴宴去了。   豈有此理!   自己被瑣事困在家中,連狐朋狗友們的邀請都無奈多次推拒,唐書玉卻能偷偷甩掉自己,去別人府上赴宴。   唐書玉那個沒心肝的!   容顏沒好時是他陪著,痘痘一消,便立馬甩開他出門招搖,一日都不帶等的。   世上哪有這樣的夫郎!   不行,今日等人回來,他要好生教育對方,講講夫德。   宋瑾瑜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太陽落山時,唐書玉才踩著夕陽,披著晚霞余暉回到院中。   進門便瞧見宋瑾瑜坐在桌邊,一副等了他不知多久的模樣。   “在等我用晚膳?”唐書玉笑著進來。   “今日我陪大嫂出門赴宴,劉家有幾道菜味道不錯,我多吃了幾口,這會兒還不餓,晚膳就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說罷,宋瑾瑜便眼睜睜看著唐書玉從自己眼前走過,溜溜噠噠進了內室。   宋瑾瑜瞪圓雙眼,拍案而起:“唐書玉,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夫君!”   唐書玉一愣,莫名其妙轉頭看他,“你在說什麽胡話?”沒有他這個夫君,那還有哪個夫君?   然而這話落在宋瑾瑜耳中,便成了:你好大的臉,竟敢要我眼中有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宋瑾瑜悲憤怒道:“你不想出門時,我都推掉邀約在家陪你,可你呢?臉一好,便迫不及待甩掉我出去逍遙,世上哪有你這樣的夫郎?!半點夫德也無!”   唐書玉無語:“你不出門,難道不是你自己嫌他們幼稚,不想與他們玩嗎?”   自那回夫夫二人在那群閑極無聊的狐朋狗友們宴會上大獲全勝後,宋瑾瑜便自覺自己比他們成熟、穩重、且厲害,便不怎麽愛與那些人玩了。   宋瑾瑜表情一僵,“這你別管,你就說我有沒有陪你吧?!”   這倒是沒錯,唐書玉勉為其難點點頭。   宋瑾瑜心下一喜,正要借題發揮,卻忽覺面頰一暖,一縷梅香縈繞鼻尖,又翩然而去。   他想抓住那縷幽香,卻沒來得及。   轉頭,便見親過他臉頰的唐書玉笑盈盈道:“多謝夫君這些時日不離不棄。”   眼前人人美聲軟,宋瑾瑜本就沒多少的怒氣霎時一掃而空,他忍著想要抬手撫摸被唐書玉親過位置的衝動,用力抿唇才沒讓自己唇角彎起。   半晌,才哼哼兩聲:“算你有良心,這回就不與你計較了。”   唐書玉卻好似忽然想起什麽,一臉為難又憂心,緊張兮兮道:“可是夫君,書上說哥兒要端莊嫻靜,方才那般,是我輕佻了,夫君不會又怪我不守夫德吧?”   宋瑾瑜輕咳兩聲,小聲道:“不會。”   唐書玉松了口氣,卻還是皺著眉:“多謝夫君,不過我也覺得,此舉不夠端莊,若傳出去,必會丟夫君顏面,方才是我一時失了分寸,日後不再做了。”   那怎麽行!   宋瑾瑜當即嚴肅臉,一本正經道:“此乃夫妻鶼鰈情深,哪裡就輕佻,有失顏面了?”   唐書玉苦惱道:“可是書上卻並非如此,書上說……”   宋瑾瑜佯怒:“書上書上,你是聽書上的,還是聽夫君的?!”   唐書玉抬眸輕輕看他一眼,又飛快低下頭去,故作沉思狀:“書上都是聖賢之言,夫君嘛……”他沒說完,卻不言而喻。   他腳步輕轉,兩步便換了個位置,避開宋瑾瑜,“我自然……是聽書上的。”   宋瑾瑜若還看不出,唐書玉這是故意的,他就白長這雙眼睛這顆腦袋了。   宋瑾瑜能如何呢?自然是厚著臉皮順著哄了。   “也不是所有書都是聖賢書,值得聽的。”   唐書玉也不看他,“夫容夫德,女德女誡,可是傳了上千年的聖賢之言,也不聽?”   宋瑾瑜握住他的手:“不聽。”   唐書玉甩袖推開他:“旁人都聽,我自然也要。”   宋瑾瑜隨步跟上:“我說不聽,就能不聽。”   唐書玉斜眼掃他:“夫君方才不還說,我不守夫德?”   宋瑾瑜面不改色與其劃清界限:“那是個什麽東西?我從未聽過,丟掉,丟掉!”說著,還在地上狠踩幾腳,好似踩的是那糟粕規矩,又好似踩的是方才的自己。   唐書玉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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