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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寧貞儀的話他從未與人說過,如今自然也不會告訴唐書玉,沒什麽原因,要臉。   夫夫二人各懷心思,夜裡睡覺都背著身,最近最喜歡的親嘴活動也不做了。   唐書玉是想到宋瑾瑜的反應而沒心情。   宋瑾瑜則是想到要見寧貞儀而沒心情。   只是最近一直做的事,今晚突然不做了,心裡也空落落的,怪不習慣。   又仿佛有件事擱在心裡,一直沒做,心裡總牽掛著。   醒時想,睡時也想。   睜眼想,閉眼也想。   翻來覆去幾回後,二人終是皺眉轉身。   “……”   “還不睡?”   “我還不困,你呢?”   “我也不困。”   “哦。”   又是一陣無話。   宋瑾瑜終於還是抿了抿唇,說道:“咱們是不是,還有什麽事忘了?”   唐書玉揣著明白裝糊塗:“有嗎?我不記得。”   宋瑾瑜傾身親在他的臉龐,“想起來了?”   唐書玉笑了:“想起來了。”   宋瑾瑜也笑了。   他們望著彼此。   宋瑾瑜忽然感覺,見寧貞儀也沒那麽緊張了,有什麽好緊張的,他們如今只是表姐弟,是親戚,對方不過是個跟兄長一樣,對他恨鐵不成鋼的姐姐,他娶的是唐書玉,有資格嫌棄他的也只有唐書玉。   唐書玉則想將先前糾結於宋瑾瑜惦記前未婚妻的自己團吧團吧丟去老遠,糾結什麽呢,有什麽可糾結的,自己這麽美,這麽討喜,怎會有人不喜歡他?宋瑾瑜當然也不會例外。   宋瑾瑜摟著唐書玉的腰,“今天不想親嘴。”   “可以親你的臉嗎?”他剛剛忽然覺得,唐書玉的臉真的很軟很好親。   話音剛落,唐書玉的臉霎時變得通紅。   宋瑾瑜:更想親了。   唐書玉眉目含羞:“你都親過了,才問我。”   宋瑾瑜笑問:“那你依不依嘛?”   唐書玉故作淡定:“可以,我也要親你別處。”   宋瑾瑜很好說話:“好,隨便你選。”   唐書玉瞧了又瞧,選了又選,最終目光落在宋瑾瑜的喉結上。   他也不知怎麽想的,忽然覺得那裡很吸引自己。   不等想個明白,便心隨意動,傾身親了上去。   宋瑾瑜瞳孔地震,與之一起地震的還有身體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   奇怪、莫名、緊張、酥麻……頃刻之間如電流般傳遍全身。   四肢百骸仿佛被喚醒。   新世界被打開了。   作者有話說:   元旦快樂~   第24章 羞似多情   雨後清塵, 扶光盈盈。   午時將至,一輛低調奢華的馬車進了太子府。   宋瑾瑜與唐書玉自馬車上下來,微風浮動, 露出了馬車上的宋氏族徽。   今日赴宴, 二人也算是代宋氏出席, 因而更鄭重幾分。   二人穿著一身珍珠白, 既不張揚,也不失貴氣。   見到二人,便有侍女笑著迎上來, 他們行完禮後道:“見過宋三郎君與宋夫郎, 良娣知曉二位要來,便早早派奴婢等候, 還請二位隨奴婢去花廳, 良娣已在此等候多時。”   既是赴宴做客, 宋瑾瑜自然不會擺出在家的態度,很是客氣地對那侍女道:“那便有勞了。”   侍女在前方領路,身後的二人小聲說起話來。   “幫我看看額頭花鈿花沒花。”唐書玉以扇掩唇,小聲道,   宋瑾瑜的聲音無語又無奈, 但還是答道:“沒有沒有,還要問幾次。”聽著便知不是第一回了。   唐書玉拿扇子拍了拍他,“多問幾句便不耐了?那你日後可有的煩了, 誰讓你娶了我呢。”   宋瑾瑜沒生氣,反而歎口氣道:“行行行,是我自作自受, 受著了。”滿臉皆是對唐書玉的無可奈何,一副拿他毫無辦法, 只能縱著的模樣。   唐書玉則神色帶著些許得意,看向宋瑾瑜的眼角眉梢俱是俏皮,惹得後者忽而抿唇輕笑。   後方的打情罵俏皆一字不差地落進前方領路侍女耳中,她神色不變,盡職盡責地領著二人到了目的地。   隻心中暗暗道:殿下大約是多慮了,有唐書玉這般明豔驕陽的夫郎,便是宋三郎君先前對殿下壞他婚姻一時心有不滿,如今也只會感激了。   花廳裡,寧貞儀一身宮裝,打扮得體,舉止得儀,不似從前書香世家出身的大家閨秀,倒有幾分宮中娘娘的影子,宋瑾瑜第一眼望過去,一時竟覺得有幾分陌生。   還是唐書玉暗暗掐了他一把手心,才沒讓他人前失儀。   “書玉見過良娣,良娣果真如傳聞中所說,秀外慧中,才貌雙全。”唐書玉率先屈膝行禮,笑著誇道。   沒人不喜歡好聽話,寧貞儀聞言也不由眉目舒展,露出幾分笑意:“初次見面,宋夫郎怎得知道我才貌雙全?”   唐書玉煞有其事道:“貌於外在,書玉這雙眼睛輕易便能看到,這才嘛……”   說著,他含蓄一笑:“不瞞良娣,書玉自小便有個本事,誰有才華,學識好,我無需看,僅憑感覺便能辨認。”   “哈哈好一個憑感覺,那你瞧瞧,本宮才學如何?”花廳外,身穿常服的太子笑著走來,一邊抬手免了所有人的禮。   “怎麽不說?莫非是本宮才學淺薄,宋夫郎看不透?”   唐書玉望著前魏王,現太子,也不害怕,眨了眨眼睛道:“是看不透,殿下身上紫氣濃鬱,完全遮蓋了其他,小民這等凡夫俗子,又如何能瞧見。”   太子聞言笑了:“貞娘,你這表弟夫可了不得,我都想賞他個官做做。”   連寧貞儀也不由彎唇道:“伶牙俐齒,花言巧語。”   她抬眼看了眼靜靜站在哪兒,一直未說話的宋瑾瑜:“不過,倒是比不會說話的鋸嘴葫蘆強。”   “可不是我不會說話,這不是擔心我一開口,又要被表姐數落嗎。”   一直沉默的宋瑾瑜,說了見到寧貞儀後的第一句話。   “誰知,不說話也會被數落。”說著,似還頗為委屈。   太子聞言輕笑:“三郎這是還怪貞娘呢?”   一語雙關,場上氣氛靜默一瞬,除去太子,沒一人笑。   寧貞儀低頭喝著熱飲子,好似並未察覺氣氛僵硬。   宋瑾瑜也仿佛並未察覺太子話中深意,態度閑適自若,真當自己是單純來串門走親戚。   “可不是,幼年時,表姐還說要嫁給我,我可歡喜了,哪怕後來表姐對我諸多勸誡說教,望弟成龍,我都為此默默忍了,誰知表姐遇見殿下,扭頭進了太子府,我瞬間傻眼,一問才知,那些不過是稚語童言,表姐說過就忘,長輩也隻當玩笑,只有我當了真。”   曾經的事,被他三言兩語說出來,輕描淡寫的模樣,仿佛抹去了一切晦暗,袒露在陽光下,再無絲毫不堪。   寧貞儀眸底微光浮動,唇邊柔和了幾分。   “是你傻,幼時過家家的話,竟也能記到今日。”   宋瑾瑜張嘴似想說些什麽,卻又敢怒不敢言。   太子把玩著腰間玉玨,饒有興味道:“貞娘,莫要太過嚴厲。”   似是覺得有人撐腰,宋瑾瑜便也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本就是表姐的錯,若你早些說與我,我又何苦多聽十幾年念經。”   寧貞儀微微揚眉,“聽你這意思,我還說不得你了?”   宋瑾瑜背著手:“說自然說得,只是我又不聽。”   他腳步稍稍後退半路,將自己半個身子藏在唐書玉身後,面上有些不好意思,卻又理直氣壯:“我只聽我夫郎的話。”   唐書玉聞言面頰微紅,眉目含羞。   二人相攜而立,和諧不已,瞧著般配極了。   寧貞儀抬眸看向唐書玉,張口道:“都聽見了?他如此不爭氣,日後就勞煩你好生規勸他上進些。”   唐書玉以扇掩唇,又羞又大膽:“可是表姐,我倒是覺得夫君這樣就很好。”   “旁人說他不學無術,我覺得喜歡他及時行樂。”   “家中有兄長,有侄兒,還容不下一個吃白飯的嗎?”   “再不濟,夫君還可以入贅唐家,我願意養他。”   “兄長走出門,旁人會說他是朝中大員,說他是天子心腹,宋氏家主,夫君在外面,旁人隻說他是宋氏紈絝,然後……便是我夫君啦。”   唐書玉悄悄看了宋瑾瑜一眼,卻見對方也正專注看著自己。   視線相觸,匆匆垂眸,不勝嬌羞。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如陛下、殿下、表姐、兄長這般厲害的人有許多,可我夫君卻只有一個,獨一無二。”   宋瑾瑜臉頰發燙,幾乎不敢抬頭。   說好在表姐面前假裝恩愛,可唐書玉……未免太過誠摯?   宋瑾瑜明知是假的,也不僅心旌搖曳,意亂神迷。   真的是假的?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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