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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並排往回走。   片刻後,唐書玉忽然道:“我餓了。”   宋瑾瑜抬頭看向周圍,“前面有賣消夜的。”   唐書玉從懷中摸出一方手帕:“我從家中帶了桂花糕。”   他吃了一塊,抬頭看著宋瑾瑜,面若桃李,眸如春水,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   “想嘗嘗嗎?”   宋瑾瑜心中微動,臉頰霎時紅成一片,一時手足無措,仿佛都不知該放在哪兒。   “哦、是桂花糕啊……”   他視線一掃四周,見大家皆朝著河邊去,無人注意他們,便小聲低語:“好、好啊……”   夜色遮掩了他們的面容,除了彼此,無人瞧見他們幾乎要紅得熟透的面頰。   他們各執一扇,各遮一面,將自己困在這四方小世界中,仿佛屏蔽了周遭一切人與聲。   帶著口脂的吻是香的,吃過甜點的吻是不是甜的?我嘗過了各種香味的吻,還想嘗嘗各種甜味兒的。   這是宋瑾瑜上回對唐書玉說的話,當時唐書玉罵他不知羞。   而如今,卻真讓他嘗到了甜味的吻。   是桂花糕味的。   “開船了!”   河邊的花船入水遊走,千萬河燈追隨而去,百姓們紛紛沿河一路向下,腳步匆匆。   唯有宋瑾瑜與唐書玉始終在原地。   他們在夜幕下,在燈火闌珊處,悄然纏吻。   作者有話說:   早就想更新了,但是又不太想斷章,想把這塊兒寫完,抱歉久等了。   第23章 喉結   靜夜下, 燭光裡。   宋瑾瑜與唐書玉悄悄親吻。   而在遠處的河邊,巍巍燈火中,一艘繁華瑰麗的畫舫上, 有人正遙遙望著夜幕下的這一幕。   一名繡金朱紅的青年男子, 笑著對身邊的白衣美人道:“貞娘, 原以為是亂點的鴛鴦, 卻不曾想竟陰差陽錯促成了一對有情人。”   “如此,倒是讓我對將你搶走這回事多了幾分釋懷。”青年分明是笑著,只是那笑容卻並不如他表現出的那般溫和, 反而暗藏了幾分鋒芒。   寧貞儀神色未變, 清冷的面容露出一縷淺淺的笑意,斟茶的動作不疾不徐, 仿佛沒什麽事能撥動她的心緒。   “殿下說笑了。”   “我與表弟本就不是一路人, 我看不慣他, 他未必心悅我,便是沒有殿下,也不會成親。”   青年微微揚眉,走到她身邊坐下, “這麽說來, 我這是陰差陽錯,做了你表弟夫夫的紅人?既然如此,怎麽也該請人到府上坐坐, 吃頓便飯,好讓我瞧瞧,自己這個紅人做得值不值。”   寧貞儀神色未變, 即便眼前人是太子,是她的夫君, 她也不奉承,始終神色淡淡。   “殿下要請人,讓人遞帖子便是,何必問妾身。”   太子笑看著她,“宋家三郎是貞娘表弟,無論如何,請帖以貞娘的名義來送,才更合理。”   寧貞儀未再拒絕,隻道:“既是殿下所托,貞儀應下便是。”   說著,手上已經端起了茶杯,正欲喝下,卻被太子握住手腕。   太子語氣溫和關切,一副對寧貞儀關懷備至的模樣。   “此茶性涼,你懷有身孕,不宜多喝。”   寧貞儀聞言,眼眸微垂,順從地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多謝殿下關懷。”   幾日後,太子府的帖子送到宋家。   宋瑾瑜隨手將其丟到一邊,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中秋都過了,這時候遞什麽請帖,誰知道安得什麽心。”   宋知珩挑眉:“請的是你們夫夫,你問我?”   宋瑾瑜不屑:“不想去。”   宋知珩:“她入府時你就沒去,如今再不去,就要有人懷疑我們與寧家的關系了。”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帖子上請的可不止你一人,你可問過你夫郎了?”   宋瑾瑜翻了個白眼:“他都不認識表姐,被邀請也是因為我,有什麽好見的。”   宋知珩輕笑一聲:“如今未到年節,不能祭祖,連親戚都請帖你都要幫忙拒絕,若是讓你夫郎知道,他真不會懷疑你並不將他放在心上,當正經夫郎對待?”   宋瑾瑜皺眉,唐書玉那人嬌縱非常,且最會借題發揮,拿著雞毛當令箭,雖然自己並沒有那個意思,但對方未必不會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鬧他,想象了一下那樣的畫面,宋瑾瑜狠狠搖頭。   不行,絕不能給對方這個機會!   宋知珩見狀便知他改了主意,也不再勸,笑了笑便起身離開,出門時還在想,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這門婚事成得真對。   另一邊,唐書玉正在挑選下個月要穿戴的衣物首飾,忽然毫無預兆地打了個噴嚏。   周圍人連忙關心:“公子,可是受了涼?”   “這天日漸冷了,公子還是要注重保暖,保重身體,這件兔襖輕薄柔軟,款式也活潑俏皮,公子穿上正好,就不要收進箱子裡了。”   唐書玉也挺喜歡那件兔襖,但他直覺自己並非受涼,而是有人念叨他。   至於是誰,那還用猜嗎?   說曹操曹操到,正想著,所想之人便出現在眼前。   宋瑾瑜從外面進來,隨手將一張請帖丟在唐書玉眼前。   “太子府的請帖,邀請我們幾日後去賞菊,你去不去?”   太子府?你何時與太子認識,且受到青眼了?你還有那本事?   唐書玉心中下意識冒出這些念頭。   頓了頓,他才腦中靈光一現,終於反應過來:“哦……搶了你未婚妻的那個?”   宋瑾瑜一噎,雖然很想反駁,然而事實在此,實在無可辯駁,他一屁股坐在唐書玉旁邊,沒好氣道:“你就不能換個解釋?”   唐書玉忍笑,“對不住,我見識淺薄,實在想不到還有別的什麽解釋可以描述你與太子府的關系。”   宋瑾瑜憋著氣:“那你去還是不去?”   他以為對方會拒絕,誰知卻聽唐書玉道:“去,當然要去,為何不去?”   “你不想去?”唐書玉看著宋瑾瑜,“人家請帖都送上門了,難道你還想處處躲著他們不成?”   宋瑾瑜一愣:“你不怕被為難?”   唐書玉悠悠然:“太子溫和孝順的名聲在外,我們是正經被請上門的親戚,溫文爾雅的太子若是為難,豈不是故意給自己抹黑?”   太子請他們做客,自然不是為了抹黑,反而是為了洗白。   搶未婚妻這事,雖無人敢在明面上提,但也心照不宣,太子需要這場和樂融融的宴會,讓這事在明面上有個體面的收尾。   宋瑾瑜不悅:“本來就是他們父子的錯,還要我主動配合洗白名聲,憑什麽?”   他當然不願意配合。   宋瑾瑜對待至尊父子的態度,可謂不恭敬至極,若是放在外面,必被人罵一句狂悖。   然而唐書玉卻沒有半點畏懼,也沒說宋瑾瑜不該如此,隻說道:“你不想見你表姐了?”   “你不想讓你表姐瞧瞧,沒了她,你又娶了個比她更美,比她更喜歡你,一心將你放在心上的夫郎?”唐書玉拖著下巴,好整以暇看著他。   還能這樣?!   宋瑾瑜似是從未想過還能這麽做,此時被唐書玉提醒,想象著那個畫面,被唐書玉描述的場景弄得面紅耳赤,激動不已,“真的可以?”   唐書玉笑盈盈看他,微抬下巴,“當然……只要你求我。”   宋瑾瑜毫不猶豫:“求你。”   唐書玉:“……”   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最要面子的人,在此時卻應得這麽爽快,連唐書玉都愣了一下。   然而他轉念一想,宋瑾瑜能應得這麽乾脆,心中必然百般惦念著從前的未婚妻,才會心心念念在對方面前掰回一局,為此不惜向自己低頭。   不知怎的,唐書玉心中趣味一散,身心俱是懶怠下來。   沒勁。   他起身回床,誰知宋瑾瑜沒得個準話,竟纏了上來。   “求你。”   他去屏風後換衣服。   隔著屏風,宋瑾瑜:“求你。”   唐書玉去卸妝。   宋瑾瑜站在身後:“求你。”   唐書玉去哪兒,宋瑾瑜便跟到哪兒,重複著求你二字。   最終,唐書玉不勝其煩,“好了好了,答應你了!”   “不就是丟了個未婚妻,你至於嗎!”   莫不是你還惦記著她,對她不要你這事耿耿於懷?   唐書玉咬了咬唇,到底沒把這話說出來。   心道:宋瑾瑜平時表現得對徐將軍那麽介意,可他自己分明也惦記著表姐,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只是他有徐將軍是事實,此時也不好計較宋瑾瑜的事,只能悶悶咽下。   宋瑾瑜欲哭無淚,直言:“你根本不懂!”   當日寧貞儀對他的態度與說的話雖然過去很久,他卻始終沒忘,快成心魔了都。   他就是想小小炫耀一下,自己也是有人喜歡,有人不嫌棄的,他容易嗎!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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