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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吃個嘴子還差點憋死呢。
其他人接吻時,也會如他們這般嗎?
若真如此,那世上豈不是應有無數因親吻而死之人。
可他們從未聽過。
果然,還是他們沒學會?
不服氣的二人當即開始了下一輪。
這一回,有了先前的經驗,二人不再如第一次般束手束腳,緊張兮兮,反而輕松了些許。
剛開始時,他們依然閉著眼睛,不知何時起,唐書玉悄悄睜開眼,偷偷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絲毫不知自己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此時水光瀲灩,仿佛正引著人來采摘蹂躪。
宋瑾瑜猛然睜眼,一副抓住他的表情:“你偷看我!”
唐書玉的桃花眼中似是落下一顆石子,驚蕩漣漪。
他下意識咬唇,卻忘記自己的唇經過方才那道親吻,已是明顯泛紅,且微微發腫,此時貝齒輕咬,紅白鮮明,更加誘人。
“我、我只是想看看你,是否憋著。”
“況且,若你沒有看我,又如何知道我在看你?”他倒打一耙。
卻將宋瑾瑜堵得滿面羞紅,啞口無言。
顯然是被說中了,方才他也偷看了唐書玉。
二人望著彼此,忽而噗嗤一笑,紛紛敗下陣來。
宋瑾瑜還看著唐書玉的眼眸,隻覺得那汪桃花潭水當真明媚動人。
“好吧,那就不閉眼了,我看著你,你瞧著我。”
唐書玉看著宋瑾瑜,竟覺得這張平日瞧著便來氣的臉竟也算俊美,只是遠遠比不上自己罷了。
“應當說,想瞧便瞧,想閉就閉,我若不想看你,你便是看我,我也是不理了。”
“對……”宋瑾瑜剛想附和,待聽清唐書玉的話,又鬧了,“誰不想看我?你不想看我?憑什麽不看?”
唐書玉輕哼,“那要問你了,你惹我生氣,我就不看你。”
宋瑾瑜神色危險:“當真不看?”
唐書玉語氣堅定:“不想便不看。”
“那你想不想看我?”宋瑾瑜作勢要撓他癢癢,“說你想不想,快說……”
唐書玉笑著往後躲:“你威脅我,我就不想!”
“不想?”
“不想……哈哈……”
“還不想?”
“哈哈哈……就不就不……”
唐書玉避無可避,笑倒在床上,宋瑾瑜也跟著倒了下來。
待回過神時,已是衣衫凌亂,難分你我。
宋瑾瑜的手扶在唐書玉腰間。
唐書玉仰面窩在宋瑾瑜懷中。
他們齊齊抬眸,視線相對,並未退避。
身體的癢意酥麻漸漸安定,取而代之的,是心中那想撓撓不到,想夠夠不著的癢。
今次,他們並未如前幾日那般背身回避,反而羞羞怯怯地迎了上去。
宋瑾瑜放在唐書玉腰上的手漸漸收緊。
唐書玉的手也逐漸勾住宋瑾瑜脖頸。
他們目光相望,迎著這盛著對方的眼眸,緩緩靠近……直至吻了上去。
這一回,他們自然而然便學會了如何在親吻時呼吸,也深切體驗了書中所寫的唇齒交纏、耳鬢廝磨是何種滋味。
試驗親吻是否會嫌棄彼此的津液這個目的,早已在不知何時被他們拋棄。
他們放松了身心,忘記了緊張與小心,再不似開始那般僵硬。
沉淪的意識若還有清晰,也只剩下幾句恍然,幾句感慨。
原來親吻是這種滋味,原來書中寫的忘物忘我不是虛言,原來世間竟還有這般樂趣!
他們交頸纏綿,他們唇齒相依。
……
“公子,公子……”
唐書玉回神,掩飾性喝了杯茶:“怎麽了?”
心中卻在懊惱,自與宋瑾瑜學會親吻後,便時不時與對方親密一番,以至於如今神思不屬,腦中總惦記著那些個旖旎畫面。
金枝銀葉對視一眼,噗嗤一笑。
金枝笑道:“我就說公子是走神了,可不是犯困。”
銀葉搖搖頭:“還擔心公子身子出了問題。”
唐書玉隻覺莫名,自己平日裡很注重身體,請平安脈的次數也不少,怎會出什麽問題。
仔細一看銀葉表情,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你……”
銀葉哪裡是擔心他的健康,而是猜測他是否有孕!
唐書玉當即臉色爆紅!
怎麽可能!不過圓房過一回而已,他怎麽可能有孕!
他惱怒道:“休要胡說!”
金枝銀葉連聲應是,心中卻道:若非公子嫁過來時日尚短,即便有孕也不會反應這麽快,他們當真要覺得,這般喜怒無常的公子是真的有了身子。
將二人趕走,唐書玉獨自在屋中生悶氣。
他才不要懷孕,也不要生孩子!
宋瑾瑜進來,見到的便是氣鼓著臉的唐書玉,詫異詢問:“怎麽了?誰又惹你生氣了?”
唐書玉看見他,想到便是因為此人,才讓他近日頻頻走神,也是因為此人,害得他被懷疑有孕,當即便道:“你!”
宋瑾瑜睜圓雙眼,看了看他,看了看門外,又指了指自己。
“我才剛回來,你這怪罪也怪得未免太沒理了。”
唐書玉理直氣壯:“若非我遇到你,又怎會在今日在宋家生氣?”
宋瑾瑜:“……”你怎麽不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怪起?
知道此人是在故意胡言亂語,宋瑾瑜便沒再搭理。
他從懷中摸出一隻錦盒,默默遞給唐書玉。
後者神色莫名:“何物?”
打開一看,見竟是一對桃花耳鐺,唐書玉眉梢微挑,轉動眼眸看他:“怎麽,討好我?”
宋瑾瑜眼神飄忽,嘴硬道:“無意中看見,覺得很適合你,順手買來的。”
“夫君給夫郎買禮物,不是很尋常的事?如何算討好?”
唐書玉繞著他轉了一圈,煞有介事道:“換作旁人,或許尋常,夫君你嘛……”
尾音那個七彎八轉,拖得老長。
最後還搖了搖頭,輕歎一聲道:“不把我喜歡的簪環弄壞,便是夫君手下留情了。”
宋瑾瑜:“……”至於嗎?
唐書玉合上錦盒,“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宋瑾瑜:“……”
“那你應不應嘛?”
唐書玉矜持道:“你先說說看。”
宋瑾瑜面色羞赧,附耳小聲耳語片刻。
唐書玉聽得面紅耳赤,最後指著宋瑾瑜:“你你你……你不知羞!”
心下卻喜,宋瑾瑜與自己一樣,滿腦子旖旎風月,甚好甚好。
只是自己可是個矜持的哥兒,才不會如對方那般不知羞,更不能被人哄一哄便輕易由他為所欲為。
宋瑾瑜耳根也紅了,卻並未反駁,反而默認了這句指責:“那你……”
不等他說完,唐書玉便紅著臉大聲道:“休想!”
說罷,快步出了房門。
被留下的宋瑾瑜原地傻眼。
這就走了?
半點不猶豫?絲毫不留戀?
他怎麽不知唐書玉是這麽矜持一人?
裝的,定是裝的!
宋瑾瑜雙眼一眯,也不著急了,隻心下暗忖,既然他能裝,那自己也能,只看誰更能忍。
哼!
中秋佳節,闔家團圓。
宋家早在幾日前便準備起來,今日府上更是張燈結彩,熱鬧萬分。
下人仆從們準備晚上的家宴,主子們也並未閑著。
顧氏在籌備晚宴,難得空閑在家的宋知珩正陪著老太太說話,宋蘭亭與於氏,則是讓人在院中擺了幾排桌椅,又放上筆墨紙硯。
“這是做什麽?”唐書玉見狀好奇詢問。
“小叔小嬸。”見他到來,於氏笑著招呼,“今日中秋,夫君說家中每年今日都會舉辦詩會猜謎,家中上下都可參與。”
她也是新婦,還未參與過,但尋常宴會詩會也沒少參加,寫些詩詞謎面對她而言也是信手拈來。
宋蘭亭剛寫好一張,放下筆,對唐書玉道:“小嬸也試試?”
唐書玉還沒開口,溪哥兒便來了,又過片刻,二郎也帶著小妹來了。
幾人一起分工,不多時,桌上的紙條花箋便成了堆,再有下人將它們掛在燈籠下,又將燈籠掛在院中各處。
時不時便有下人路過瞧上幾眼,試圖將那謎底猜出,抑或是對上下聯。
唐書玉本想做個隱形人,看著他們玩便是了,可他今日為了映襯節日,可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可謂光彩奪目,光華灼灼,旁人忽略了誰,也不可能忽略了他。
小姑娘鶯鶯不知何時抱住了唐書玉的腿,灼灼目光望著漂亮小嬸,期待地看著他道:“小嬸嬸也寫詩了嗎?寫謎了嗎?鶯鶯想看小嬸嬸寫鶯鶯的詩,想猜小嬸嬸寫的謎。”
唐書玉:“……”
他抿唇一笑,含蓄道:“嬸嬸今日未曾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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