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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最美的人是誰?”   “是你,唐書玉。”   “世上最可愛的人是誰?”   “還是你。”   “世上最聰明的人是誰?”   “是你,是你,還是你!”   “你就是這麽美……”   “怎麽能這麽美……”   在宋瑾瑜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唐書玉自娛自樂攬鏡自照自賣自誇了小半個時辰,這才收斂神色,調整表情,邁著蓮步翩然而去。   聽著清晰的關門聲,說話聲,腳步聲,紛紛離自己遠去,宋瑾瑜依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和表情一動不動。   不知過去多久,他才仿佛被按下開關,趴在床上笑了起來。   從無聲地笑,到艱難忍笑,再到笑出聲來,然後哈哈大笑,最後笑滾在床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說:   第20章 春閨夢幾許   逛完街回來,不知為何,唐書玉總覺得宋瑾瑜看他的目光怪怪的。   似奇非奇,似笑非笑。   分明就在偷看他,被抓住了還嘴硬:“我看窗外呢,隻許你坐在窗邊,不許我看窗外?”   唐書玉:“……”   唐書玉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浪費時間,乾脆坐去了桌邊。   他招呼金枝等人將自己剛買回來的紅綢布剪成大小長短一樣的布條,一群人忙活得熱火朝天,沒一會兒便把某人拋去了天邊。   直到耳邊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在做什麽?”   唐書玉嚇了一跳,手下一個用力,剪刀便不受控制剪了個大的,超過了他預計的位置。   唐書玉心下鬱悶,皺眉將他推開,“你若是太閑,就去看書,別打擾我。”   宋瑾瑜討了個沒趣,看唐書玉專心致志做手中的事,甚至都不曾看他一眼,也不願繼續湊這個冷臉,便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沒了宋瑾瑜打擾,唐書玉裁起布來又快了幾分,一個時辰後,便裁了一小筐紅布條。   “公子,這些夠了嗎?”   唐書玉滿意點頭,“夠了,端上它,咱們去院子裡。”   一行人來到院中那棵榕樹前,有人拿梯子,有人拿竹竿,有人拿剪刀。   “公子,上樹危險,就讓金枝替您掛吧?”金枝主動請纓。   其他人也紛紛勸道,今日本為祈福,若是讓唐書玉摔出個好歹,好事也成了壞事。   唐書玉卻堅決不肯,“既是祈福,自然親自做更誠心。”   “休要廢話,快把梯子搭好,扶我上去。”   他這般發話,其他人也隻好遵從,小心將梯子搭好扶好,緊張地看著唐書玉慢慢爬上去。   唐書玉在榕樹上尋了個好位置坐下,將手中的紅綢帶,一根一根,仔仔細細綁在樹枝上。   他忽然好似想起什麽,低頭對底下候著的金枝說道:“去喚溪哥兒來,就說我已經做好了,就等他來綁了。”   今日他們逛街路過一棵相思樹,看著上面掛著的紅綢,溪哥兒駐足多看了幾眼。   唐書玉問他可是有了心上人,對方卻紅著臉搖頭,隻說許久未見阿爹阿父,既擔憂又想念,看見別家掛紅祈福,便也想了。   唐書玉說這有何難,他院中便有棵大榕樹,用來祈福正好,便買了這些布。   “哎,奴婢這就去請溪公子。”   說了這麽一句,唐書玉轉頭又忘了自己已經掛了多少條紅綢帶,隻好一根根重新數。   “阿爹、阿父、小弟、我……”   “阿娘、大哥……”   “你這是在做甚?”宋瑾瑜回來,從樹下走過,仰頭望著樹上坐著的唐書玉,“爬那麽高,也不怕摔了。”   唐書玉還沒數完,又被打斷,心下煩悶,嘴上便也不客氣:“要你管,總歸不用你接。”   宋瑾瑜冷哼一聲,他還不想接呢。   “你還沒說你幹什麽呢,這棵樹可有些年頭了,可別說你要將它砍了。”   唐書玉不悅:“誰要砍樹了!”   他摸了摸身下坐著的樹枝,仿佛在安撫榕樹,“我是要將這棵樹供奉起來,讓它做棵祈福樹。”   他又指了指已經綁好的紅綢布,得意道:“這些都是我給阿爹他們綁的,你若是說幾句好聽的,保證平時不再惹我生氣,我就也給你綁一根,如何?”   他晃著腳,愉快地等著聽宋瑾瑜的好話。   宋瑾瑜心說誰稀罕,他想要不會自己掛嗎?   正要離開,忽而腳下一頓。   等等……不知想到什麽,他忽然睜大眼睛,瞪著樹上的唐書玉:“不要告訴我,你給徐遠舟也綁了一根?”   唐書玉的腳不晃了,笑容也僵了,目光飄忽。   見狀,宋瑾瑜哪裡還能不知道答案。   他當即怒道:“我不許!”   “唐書玉,聽到沒有,我不同意。”   宋瑾瑜斬釘截鐵:“無論你想在哪兒給他綁,唐家可以,寺廟也罷,甚至在你莊子上我也可以當不知道,但是這棵樹不行,我院子裡不行!”   這跟綠帽子就在眼前,還要親自給他戴上有何區別?   唐書玉原還有些心虛,然而這點心虛在宋瑾瑜這般堅定的反對面前又迅速煙消雲散。   他綁了又如何?在這棵樹又如何?在這院子裡又如何?這兒又不是宋瑾瑜一人的院子,也有他一份兒呢。   “你說不行便不行?綢帶在我手上,我想綁便綁。”   “還有,徐將軍已經不在,便是我作為尋常友人,為他來世祈福又何妨?你何必這般小氣。”   祈福非要在這裡?外面的寺廟神佛都絕跡了嗎?   他小氣?他就小氣了又如何?   宋瑾瑜對徐遠舟沒意見,對唐書玉為他祈福也沒意見,但對自己日後要日日與其“相見”,對方日日懸於自己頭頂很有意見。   宋瑾瑜扯出一個冷酷無情的微笑,“沒關系,你若執意要綁,我再拆了便是,你綁幾回,我就拆幾回。”他的院子他的樹,他想拆便拆。   唐書玉瞪圓雙目:“你敢!”   宋瑾瑜雙手環胸:“你看我敢不敢。”   唐書玉當然知道他敢,不僅敢,還會真的那樣做,當即怒道:“宋瑾瑜,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小氣之人。”   小氣二字,宋瑾瑜已經免疫,他姿態閑適:“隨你怎麽說。”他就要將小氣貫徹到底。   可惡!   唐書玉心中氣惱不已,卻又無可奈何,氣急之下,下意識踹了一腳,仿佛踹的是宋瑾瑜本人。   啪!   重物落地之聲,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兩人循聲看去,卻見是那搭在樹上的梯子倒在了地上。   宋瑾瑜:“……”   還沒收回腳的唐書玉:“……”   兩人俱是愣了愣,片刻後,不約而同看向對方。   怔愣片刻後,宋瑾瑜忽然笑了,宛如春光明媚,萬物盛開。   “哈哈哈……”   唐書玉:“……”   又想到今日見到唐書玉獨自在臥房攬鏡自照的那一幕,宋瑾瑜笑聲愈發大了。   “哈哈哈哈哈……”   唐書玉面頰微紅,又羞又氣:“笑什麽笑,還不快幫我把梯子扶起來!”   周圍的下人,早在宋瑾瑜過來,二人說話時便站去了遠處,這會兒離他最近的,非宋瑾瑜莫屬。   宋瑾瑜還在笑:“你求我,求我我便給你扶起來……哈哈。”   唐書玉自然不肯求他,瞪著他沒有說話。   宋瑾瑜笑了一會兒,笑累了,這才直起身,仰頭望著樹上的唐書玉,神情悠哉,半點也不著急。   “不想求我?也行,只要你把給徐遠舟的綢帶解下來,且保證日後不許掛在我院裡,我就幫你,如何?”   唐書玉不忿:“你趁人之危,不是君子!”   宋瑾瑜雙手環胸,有恃無恐:“我何時說過自己是君子?”   這般姿態,讓唐書玉更氣了。   “怎麽,不願意?那也行,你也可以直接跳下來,我接著你,你敢嗎?”宋瑾瑜好整以暇看著他。   唐書玉咬牙:“有何不敢!你敢接我就敢跳!”   宋瑾瑜還當他在開玩笑,張開雙臂:“你敢跳我就敢接。”   唐書玉:“我跳了?”   宋瑾瑜:“你跳啊。”   唐書玉:“我跳了!”   “你跳……”見他當真調整位置,躍躍欲試,宋瑾瑜慌了,“等等……你真跳啊?!”   唐書玉屁股往前挪了挪,為跳下去做準備。   宋瑾瑜大驚失色,著急道:“別跳別跳,我給你扶梯子,給你扶梯子還不行嗎!”   他當即也顧不得爭執,上前試圖將梯子扶起來。   然而還是慢了,唐書玉卻已經松了抓著樹枝的手,傾身跳了下來!   “唐書玉!”宋瑾瑜手忙腳亂,手足無措,心中既怕對方將自己砸死,下意識想逃,卻又擔心沒了自己,對方當真把自己摔出個好歹來,不受控制地上前張開雙臂。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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