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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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人美景美味美,自然價格也很美,不過訂個一兩日,便要一日千金。   園中婢子身著紅粉柳綠,嫋嫋婷婷穿行其中,上茶布景,面帶微笑,身姿婀娜,讓人瞧著便賞心悅目。   客人們陸續到來,場面隨著時間逐漸熱鬧起來。   “孟兄,你給宋三發了請帖,他可說了來還是不來?”一名雪衣郎君見到來的人中,遲遲不見宋瑾瑜身影,心中難免憂慮。   “要我說,他如今正值新婚,正是與新夫郎情意綿綿,如膠似漆的時候,不來才是應當。”有另一人道。   他們成婚比宋瑾瑜早,自是經歷過剛成婚時,與妻子夫郎濃情蜜意時,恨不能下不了床,更何況出門看早已經看厭的幾張臉?   今日東道主,也是提出要請宋瑾瑜來赴鴻門宴的孟六聞言,自信滿滿道:“今日我給出的彩頭,可是辛道人耗費三十年時間遊歷,又耗費十年時間寫的《逐風記》最後一冊,他必不會缺席。”   紈絝不愛讀書,說的自然是正經書,除此之外,總有一些書籍,是哪怕不愛讀書之人,也會想要看一看的,比如話本,又比如遊記。   前朝辛道人所著的《逐風記》,便是遊記中的頂刊頂流,其中地域之廣,風俗見聞之豐富,是其他書遠不能及,更何況那辛道人性情灑脫,文筆風趣,簡簡單單的事情,在他筆下也變得頗為有趣。   因此,一經刊印,《逐風記》便火爆不已,只可惜出到最後一冊時,辛道人去世,最後那一冊還未刊印,原稿僅存在於他弟子手中,後雖也有流傳,卻數量稀少,一本難求。   而如今孟六願意拿出來,顯然也是下了血本,畢竟今日之前,誰也不知道孟家竟還有這本書。   說著,他笑容意味深長:“更何況,若是他今日不來,我還當他們夫夫你儂我儂,若他來了,不正說明夫夫新婚,還不如一本書嗎?”豈不更惹人嘲笑?   然而他笑完,卻沒聽見他人附和之聲,抬眼一看,卻見眾人不知何時已經圍了上來,目光更是如狼似虎,孟六心中一驚:“你們做什麽?”   “好啊,原來你還有這種好東西,竟也不肯與我們兄弟分享,孟六,你可真大度啊!”眾人說得咬牙切齒。   “就是!咱們兄弟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孟六被眾人圍著,心下暗暗後悔,早知道就不顯擺了,如今看來,今日不僅要給宋三一本,這些人恐怕人手沒有一本,今日是出不了碧湖園的。   他正要舉手告饒,余光卻忽然瞥見什麽,當即雙眼一亮:“各位等等……今日正事當前,一切都先放放,之後在下必定會讓各位如意,眼下最要緊的人已經到了!”   眾人循著孟六的視線看去。   卻見有兩人隨著婢子指引前來,二人皆是一身雪青煙紫,衣袂隨風,薄衫輕盈,金光鑲嵌,如塵似霧,矜貴皎然。   同色帷帽戴在宋瑾瑜身側之人頭上,遮住容顏,唯有輕紗拂面,朦朧夢幻,若隱若現。   二人相攜而來,時不時含笑側頭,低聲輕語,宛若神仙眷侶,般配莫名。   眾人看得失神,卻不知,他們眼中的神仙眷侶,此時正在含笑輕語的二人說的卻不是他們以為的夫妻蜜語。   宋瑾瑜:“都說讓你快點,你還磨磨蹭蹭,人都到齊了。”   唐書玉:“又沒遲到,你急什麽……他們為何這麽看著我們?我們應當沒遲到……?”他說著,語氣都有些遲疑了。   宋瑾瑜見狀也覺不對,低頭看一眼自己這身被唐書玉強行要求的衣裳:“定是你選的衣服!出門在外,我從不穿這種衣服,庸俗。”   他也穿過紫色,但從沒有如今日這般高調奢華。   唐書玉在帷帽下翻了個白眼。   “沒眼光!”   小話說完,二人也到了目的地。   “你們愣著做甚?莫得出門走的急,將魂魄落在家中了?”宋瑾瑜皺眉看著眾人。   眾人聞言回神,勉強笑著去搭宋瑾瑜的肩,“幾日不見,你這張嘴功力見長啊。”   宋瑾瑜心道,也不看看他每日受誰的耳濡目染。   他微微側身,偏讓幾分,露出身後之人,“這位是我夫郎,姓唐。”   幾人也參加過他的婚宴,也見過唐書玉,只是沒看清樣貌罷了。   此時紛紛拱手對唐書玉道:“還未恭喜二位新婚燕爾,喜結連理。”   唐書玉抬手取下帷帽,露出略施粉黛,卻已經風華絕代的容顏,他朝眾人淺淺一笑:“多謝諸位郎君,書玉也曾聽夫君說,諸位郎君是他至交好友,今日一見,果然所言非虛。”   時間仿佛凝滯片刻,眾人望著唐書玉的容顏,半晌方才有人出聲:“哈哈,沒錯,我們與瑾瑜可是從小相識的好友,弟夫既與瑾瑜成了婚,日後便也是我們好友了,今後相邀賞玩,切莫推拒!”   未嫁之前,雖也能參加年輕未婚郎君娘子們舉辦的宴會,但到底有些有些拘束,如今成了婚,倒是不必那般拘謹了,這也算成婚的好處。   “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眾人請的是宋瑾瑜夫夫,自然不好隻讓他們一對夫夫來,如今在場,但凡成了親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帶了自家夫人夫郎,只是郎君們是一邊,內眷們又在另一邊罷了。   如今唐書玉見過人,介紹了身份,便與宋瑾瑜分開,往內眷們走去。   內眷們來之前便聽過夫君提點,知道今日要做什麽,此時見到唐書玉,便待他十分熱情。   唐書玉亦是口才極佳,與他們哥哥姐姐地稱呼起來,雙方迅速聊到了一起去。   只是聊著聊著,唐書玉心下有些不耐了,說好的比試贏《逐風記》,比試呢?為何還不開始?   另一邊,被狐朋狗友們把話題東拉西扯想帶到唐書玉身上的宋瑾瑜也漸漸神色不耐,怎麽還在聊?有什麽好聊的?說好的比試呢?彩頭呢?   是的,唐書玉與宋瑾瑜,今日便是為《逐風記》而來,二人看見那張請帖,目光不約而同看著請帖上《逐風記》三字發光時,才發現對方竟是同好。   他們看著請帖,當即一拍即合、狼狽為奸……呸!決定赴宴。   然而來了之後,見其他人遲遲不進入正題,二人紛紛不耐煩。   大約是二人面上的神色漸漸明顯,其他人心下以為自己方才的話術奏效,繼續再接再厲,逐漸不再遮掩。   其實心思根本不在此的二人:“……”   “宋三夫郎,宋三郎君如今成了家,可有想過何時立業?”   “是啊,男子建功立業,方能成為一家之主,為咱們掙得榮譽臉面,從前隻他一人時,可以不上心,如今既娶了你,又怎能繼續碌碌無為,仰求家族庇佑。”   唐書玉隻覺莫名,心說你們夫君是建功立業了,還是沒受家族庇佑了?   是他許久沒出門,不知時下風氣,竟連吃父母家族軟飯都不許了?   從前啃老、正在啃老、今後也打算啃老的唐書玉無法理解。   其他人不知唐書玉所想,見他皺眉凝思,還當他心有所感,對宋瑾瑜心生不悅,心中一笑,繼續挑撥離間。   “不過,這也不是宋夫郎能決定的,從前宋郎君的親表姐,寧家小姐,如今的太子良娣,也曾對宋郎君百般勸進,卻都收效甚微,那時宋郎君待寧良娣極好,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記著她一份,可就是這般,也未能勸導成功,可見是本性難移,宋夫郎也不必掛懷。”   唐書玉:“……?”   他便是再不用心,此時也反應過來了,當即眸光微凝。   幾人還在繼續:“我倒是理解寧良娣的心思,宋郎君生性瀟灑,非常人所能配,可惜了宋夫郎,宋郎君那樣無作為,無擔當的紈絝,不配宋夫郎這樣的美人。”   上面那麽多話,唐書玉隻認同這最後一句。   但……宋瑾瑜配不配,都是他如今的夫君,別人豈能隨意指摘?   有人還在道:“宋家心思玲瓏,也不知走了怎樣的好運,竟能在失去寧家這門婚事後,又定下宋夫郎這樣的好婚事,宋夫郎成親之日的盛景,我們也看了,宋夫郎嫁妝豐厚,有你在,宋郎君日後便是被分家,後半生也必然生活無憂,什麽便宜竟都叫他們佔去了。”儼然一副站在唐書玉的角度,為他說話的模樣。   唐書玉雙眼一眯。   另一邊,宋瑾瑜也聽了一耳朵讒言。   幾人輪番在宋瑾瑜耳邊叨叨。   “唉,宋兄,我等也不知,短短兩月內,竟發生這麽多大事,若你當初將這些事早早告知我們,說不定我們還能想辦法扭轉乾坤,為你留下寧家姑娘,你也不至於……不至於娶了那唐家哥兒。”一人故作哀歎道。   宋瑾瑜心中呵呵,告訴你們?告訴你們又如何?還能幫我把新太子砍了不成?大哥都做不到的事,與他們說又有何用?   “唐家哥兒不懂詩詞歌賦,不會琴棋書畫,娶這樣的夫郎,委屈宋兄了。”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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