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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一個不學無術,一個胸無點墨,倒是半斤八兩,誰也不嫌棄誰,正好相配。”
幾人酸話說了一堆,心中算是舒服了些,又心思活絡,琢磨起別的來。
“宋三這家夥,從前在咱們手裡贏了不少東西,如今他成了親,也該他出一回血了。”
聞言,幾人頓時來了興趣。
“你打算怎麽做?”
“約他們夫夫出來,當著新娶夫郎的面兒,宋三總要些顏面,那時,便是咱們放他血之時。”
“好!”
眾人一錘定音,隨後開始商議詳細計劃,說到激動處,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對那日萬分期待。
“阿嚏!”
馬車裡,宋瑾瑜沒忍住打了個噴嚏,唐書玉以扇掩鼻,身體後仰,看向宋瑾瑜的目光警惕非常。
“你怎麽了?別是惹了風寒吧?一會兒回門,不如你就別進去了,我一人帶著禮物進去便好。”
宋瑾瑜黑線:“是不是還要住在唐府,等我病好再來接你。”
唐書玉雙眼一亮,“那就再好不過了!”
宋瑾瑜:“你睡吧,夢裡有。”
若他生病,定是今早沐浴的緣故,歸根究底,就是唐書玉害的,有難同當,他才不會放唐書玉逍遙快活。
唐書玉不屑輕嗤:“小氣!”
馬車進了唐府,下人歡喜通傳。
“老爺,夫郎!公子和姑爺回來了!”
唐父唐夫郎遠遠迎了上來,後者在下馬車的唐書玉眉心點了一下,“可算回來了,差點以為你嫁過去樂不思蜀了。”
唐書玉斜眼睨了宋瑾瑜一眼,嗔怪道:“都怪夫君,昨夜睡得太晚,今日早起耽擱了時辰。”
宋瑾瑜抿唇含蓄一笑,心下卻咬牙,難道昨晚你沒鬧嗎?!
兩人的信任雖然岌岌可危,但今日回門,依舊默契繼續昨天並不成功的裝恩愛計劃。
唐書玉的嗔怪裡滿是嬌氣,宋瑾瑜的微笑裡盡是寵溺。
兩人看向彼此的目光,也似脈脈含情。
仿佛婚前的諸多不情願,自成親後便不複存在。
唐父唐夫郎旁觀著,自然不難發現其中貓膩。
但他們並不在意,畢竟在他們看來,兩人願意在他們面前裝一裝,便是打算好好過日子的,否則何必這般維護關系,如今是裝的,日後未必不能是真的,他們不著急。
“行了,我還不知道你,出門之前不換三五套衣裳,梳一個時辰妝,絕不會踏出門半步,瑾瑜願意等你,都是他耐心好。”唐夫郎戳穿他。
唐書玉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阿爹,我不過是嫁了個人,就不是您最疼愛的哥兒了嗎?”竟然當著宋瑾瑜的面數落他?!哼!
唐夫郎老神在在:“事實而已,還怕說嗎。”
說著,又笑著迎宋瑾瑜進去:“這個時辰,也算來的正好,一會兒就該用晚膳了,瑾瑜喜歡什麽,我讓廚房現在加菜。”
“多謝阿爹,小婿不挑食。”
宋瑾瑜有些不自在,大約是在唐書玉那兒被對比慣了,習慣了對方說他不如徐遠舟,此時唐夫郎對他的平和與親近,竟讓他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說是不挑食,唐夫郎還是問了他喜歡的口味,加了幾道菜。
今日這頓晚膳,幾人吃得可謂是其樂融融,嶽父關懷,小舅子親近,在一聲聲的“瑾瑜”和“哥夫”中,宋瑾瑜差點被哄得找不著北。
等到晚膳結束,心中還在感慨,和善親切的嶽父,溫柔明理的嶽母,懂事可愛的小舅子,怎麽就養出個唐書玉這樣的哥兒呢?
酒過三巡,腦袋暈乎乎的宋瑾瑜,深深感歎著。
飯後,唐夫郎帶著唐書玉進了臥房說私房話。
“瑾瑜性情單純,是個好孩子,即便做不成大英雄,也能做個好丈夫,你嫁給他,不差。”
這是還擔心他放不下呢。
唐書玉眉間不耐:“我知道了阿爹,都成親了,您真不用重複念叨。”
唐夫郎似笑非笑,他念叨?是誰一月前還死活鬧著要守寡的?
但見唐書玉神色並非敷衍,他也不好繼續揭哥兒老底。
他轉移話題小聲問:“你們圓房沒有?”
唐書玉想到昨晚,臉色差點沒綠,但想到好歹是完成了任務,此時也十分理直氣壯地表示:“當然!”
哼,這回沒話說他了吧!
唐書玉心中蕩漾,連昨晚的犧牲他也覺得值得了。
唐夫郎卻面露懷疑:“真的?”
唐書玉怒了:“阿爹您怎麽能不相信我!我說的當然是真的!”
見他神色堅定,並無緊張猶疑,還這般理直氣壯,唐夫郎勉強信了。
既如此,他從一旁的抽屜裡摸出一本書冊,珍而重之地遞到唐書玉懷裡。
“這是阿爹最喜歡的珍藏,也是阿爹得你阿父多年獨寵的秘密法寶,我家玉哥兒又美又乖,再學了這法寶,保證能將你夫君拿捏在手心。”
唐書玉好奇打開,卻被書中圖鑒驚得瞪大眼,迅速合上。
書房,唐父也笑眯眯地把一本圖冊遞給宋瑾瑜。
“瑾瑜啊,這可是你嶽父我這麽多年都沒有年老色衰,夫郎依舊熱情滿滿的武功秘籍,你學了他,至少永葆青春三十年。”
宋瑾瑜震驚了!
宋瑾瑜感動了!
“嶽父,您竟然把這麽厲害的武功秘籍傳授給我,小婿定不負您期望!”
滿心以為自己得到了江湖上能飛簷走壁延年益壽武功秘籍的宋瑾瑜,滿懷期待地翻開圖冊。
宋瑾瑜:“……”
唐夫郎走後很久,唐書玉仍未從方才的震驚與心疼中掙脫出來。
他萬萬沒想到,阿爹阿父這麽多年的恩愛夫夫,竟是靠阿爹那麽大的犧牲維持的!
他原以為阿爹阿父感情深厚,阿父對阿爹萬般疼愛,竟都是錯付了!
昨晚他與宋瑾瑜不過是那般簡單的步驟和動作,便已經那般疼痛,回想圖鑒中的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唐書玉簡直不敢想,阿爹有多痛苦。
每每想到這兒,他就有種想給阿父下不舉藥的衝動,阿爹他太難了!
去唐書玉臥房的路上,宋瑾瑜心情沉重。
他萬萬沒想到,看著沉穩持重,和善又威嚴的嶽父,私下竟要經歷那樣的痛苦。
這麽多年,竟還沒斷,也是不可思議。
這就是一家之主要承受的代價嗎?未免也太重了吧?
宋瑾瑜不敢想,自己若是要做嶽父那樣的大丈夫,要經歷怎樣的折磨,鐵杵磨成針,也不過如此。
宋瑾瑜心中一邊敬佩,一邊敬而遠之。
他推開門,唐書玉聞聲望來,二人四目相對。
刹那間,唐書玉將圖鑒往深厚藏了藏,宋瑾瑜抱胸壓著胸前藏書的手緊了緊。
此時此刻,二人腦中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對方看到這本書!
宋瑾瑜:想折磨他?沒門!
唐書玉:想傷害他?做夢!
作者有話說:
第17章 夫夫相
在唐家住了一晚,第二日,唐宋夫夫便各懷心事地回到宋家。
宋瑾瑜揣著那本圖冊,在書房裡走來走去,將書房上下裡外都看了個遍。
藏在哪兒呢?
既要不突兀,又要不容易被人發現,宋瑾瑜皺眉尋找良久,最終,目光落在那一排排的書架上。
藏起一棵樹的最好辦法,便是將它放在森林中。
藏起一本書的最好辦法,自然是將它藏在無數本書中。
宋瑾瑜書房裡的書,自他不再進學後,便成了擺設,平日裡難得翻上一回,倒讓他忽略了過去,此時再見,卻是雙眼一亮,隻覺得此乃絕妙的藏書之地。
他在書架中穿行,將那本保存雖好,卻也能瞧出是經常翻看的圖冊,放進一堆與它新舊差不多的書籍中,拍了拍手,滿意離去。
臥房,唐書玉視線在屋中翻找,衣櫃?不行,他換衣勤,這裡每天都有好些人開關幾次。
梳妝台?也不行,這裡都是珠釵首飾,金枝他們看得緊不說,放本書還顯得突兀。
箱籠?也不行,不夠隱蔽。
床上床下?每日都有人清理。
思來想去,唐書玉最終將目光落在自己的枕頭上。
他看了看書,又看了看枕頭,面上漸漸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將打開枕套,將圖鑒塞了進去,又將圖鑒壓在床上,自己枕了上去。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白日有他看著,無人敢在未經他允許時碰他的東西,晚上他枕著枕頭,無人能在不驚醒他時看見圖鑒,他與宋瑾瑜也不共用枕頭,如此,便無人發現了!
唐書玉得意地拍了拍枕頭。
他就是這般貌美又聰慧!
*
碧湖園
柳岸林景,清荷漪漪。
碧湖園乃京城數得上名號的景觀園林,只要出錢,便能在此舉辦宴飲,接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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