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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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等了半個小時,仍是沒回信。   阿薩溫斯不太想給伊爾維特打電話,怕被賽得裡克撞見。   不過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兩人總不會還待在一起。   阿薩溫斯給伊爾維特打去了電話。   幾秒鍾後,電話被掛了。   阿薩溫斯嘖了聲,接著打。   然後接著又被掛了。   他打字發簡訊:找你有事。   伊爾維特的消息回得倒快,但內容不是阿薩溫斯想看的:   ——伊爾維特:別煩我   作者有話說:   第57章 腳踏四隻船   房間和陽台的燈都沒開, 只有屏幕發出的一點光照在阿薩溫斯的臉上。   他敲字:什麽意思,你到底有沒有查?   ——伊爾維特:沒有   阿薩溫斯面無表情地發簡訊:為什麽不查,這事我昨天就和你說了。   伊爾維特臉色陰沉, 現在家裡一團糟, 他不知道這個蜜蟲是怎麽心安理得地裝沒事人的。   他壓了壓火氣。   ——伊爾維特:要是減刑了你打算怎麽辦?求我讓他在裡面多待幾年?   阿薩溫斯被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   兩分鍾後, 伊爾維特看著對面發來的信息, 唇線緊抿著。   屏幕上彈出通話頁面,阿薩溫斯點了下接聽鍵:“喂……”   “你是不是瘋了?”   “怎麽了?你不願意就算了。”   額邊的青筋突突直跳,伊爾維特壓低聲音說:“在你來暮雲星之前, 你們兩個人根本沒有交集, 什麽深仇大恨至於這樣不依不饒?”   阿薩溫斯緊緊攥著星訊器,他不依不饒?他倒是想讓克萊德大發慈悲放過他。   “你能把他弄進去, 應該也能弄死他吧。”   “不能……”   伊爾維特有時甚至會感到一絲歉意。   “上將對待私生子還真是仁慈……”   “閉嘴, 我不會再幫你了。”   伊爾維特一點也不喜歡這個蜜蟲, 他總是這樣輕飄飄地說出一些冷血又薄情的話。   阿薩溫斯裹緊了身上的小毯子,“那你幫我查減刑的事……”   “就這麽怕他出來?”   伊爾維特察覺到阿薩溫斯的軟肋,蹙緊的眉心舒展開來。   “這麽緊張幹什麽?賽得裡克都找不到你,他當然更找不到了。”   “少在這兒落井下石……”   風吹得頭疼, 阿薩溫斯起身回到房間, “你去查了嗎?”   伊爾維特發出一聲冷笑:“求人辦事就這種態度?”   阿薩溫斯拉上窗簾,整個房間漆黑一片,一點光都透不進來, 他開口說話,語氣寒浸浸的:   “請上將幫我查一下吧,太感謝了。”   伊爾維特聽得心裡直發毛, “明天吧。”   “你現在又沒什麽要緊的事,睡覺也不差這一會兒。”   “現在知道著急了, 早幹什麽去了,你沾花惹草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的下場。”   阿薩溫斯長出一口氣,想把火壓下去,但失敗了,“但我可沒招惹上將,你算是唯一一個例外……”   “閉嘴,”每次阿薩溫斯一提起這事,伊爾維特總抑製不住地漸生怒意,“你另請高明吧,找賽得裡克……”   話還沒說完,聽筒中就傳來忙音。   阿薩溫斯把他的電話掛了。   伊爾維特再打過去,緊接著又被掛了。   他發簡訊給阿薩溫斯:你難道不想讓我給你查減刑的事了嗎?   等了幾分鍾,對面竟然不回消息。   伊爾維特剛想下床去書房,臥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是賽得裡克,懷裡抱著熟睡的繆爾。   賽得裡克一臉陰翳,他把繆爾托過來,壓低聲音說:“阿薩溫斯不是說了讓你照顧幼崽嗎,你帶著繆爾睡吧。”   聲音雖低,但怨氣很重。   “你犯什麽病?”伊爾維特被他們兩個折磨得筋疲力竭,“不想帶孩子就別生……”   賽得裡克撞開伊爾維特,把繆爾放在了床上,經過伊爾維特時說:“以後繆爾你帶。”   “賽得裡克,我真想打死你。”伊爾維特咬牙道。   賽得裡克站住腳,喋喋不休地抱怨:   “從來沒見過這種人,拋夫棄子,還跟自己雄蟲的親哥有一腿,在外面找一個,家裡還要找一個,還有那個私生子……”   他像一副被抽乾精力的白骨,連憤怒都顯得格外乏力。   賽得裡克查看了克萊德的卷宗,發現有一項是“擅自闖入他人家中”。   不巧的是,這個“家”是老宅。   賽得裡克想破天也想不出,阿薩溫斯怎麽又跟克萊德扯上關系了?   這種腳踏四隻船的事,也不知道阿薩溫斯是怎麽乾出來的……   他一把握住伊爾維特的肩膀,“我真的恨死他了……”   “哥,他在哪兒?阿薩溫斯不會安分的,他長成那個樣子,又會裝又會吊人,肯定會有其他的雄蟲上鉤……”   伊爾維特打斷他:“明天一早,你去醫院……”   “什麽意思?!你說我有病?”   ——   ——   嚓——   火舌燎上照片,一點點吞噬掉上面的蜜蟲。   蜜蟲穿著過膝短褲,白色半袖,手裡拿著一個耙子,正一臉認真地挖沙子。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劉海,因為過於優越的長相和白皙的膚色,隨手抓拍就已經足夠惹眼。   等照片燒成灰後,克萊德拿起了第二張。   這張阿薩溫斯蹙著眉,低頭看一隻紅色小桶。   視線一寸寸地描摹著阿薩溫斯的面頰和身體,克萊德喉結滾動,眼神陰狠,他抬起手,用指腹重重地摩挲著。   耙子刨開濕潤的沙面,犁出幾溜整齊的溝,阿薩溫斯挖得很仔細,但沙子下什麽都沒有。   今天的情況和前幾天差不多,收獲少得可憐。   阿薩溫斯瞄了眼只有零星幾個蛤蜊的小桶,一生氣把耙子丟開了。   他正想提著桶去撿貝殼,一個膚色黝黑的雄蟲湊了上來。   “那個,挖蛤蜊的話,在這邊比較好。”   他低著頭,指了指幾米開外的一片沙地。   緊接著他就兩步走過去,邊挖開沙子邊說:“挖之前可以看看有沒有小孔。”   他利落地刨開沙子,把一小片蛤蜊挖出來,又用耙子指了指一旁的小孔,說:“就是這樣的……”   他的頭埋得太低,透著一股笨拙的質樸,就連余光裡也看不見阿薩溫斯的身形。   沒得到回答,雄蟲抬起頭,卻詫異地發現,那個蜜蟲早不見了影子。   他噌的一下站起來,環視著四周。   雄蟲撓了撓頭,不解地喃喃道:“怎麽突然不見了?”   阿薩溫斯拎著桶一路小跑,在跑出很長一段距離後,才停下來磕鞋裡的沙子。   “真是要人命。”   他已經夠焦頭爛額了,沒心情交朋友或者搞曖昧。   趁著天還沒黑,阿薩溫斯撿了會兒貝殼,除了貝殼他也撿不到別的東西了。   不過今天運氣好,還撿了兩隻螃蟹。   小桶底部鋪滿了一層貝殼,阿薩溫斯全倒了出來,扔掉有腐肉的,在天完全暗下來前回到了酒店。   他還沒租房子,懶得去看,反正現在這個酒店住得還可以,不想喝營養液了還能去餐廳吃東西。   克萊德是否減刑的事沒有消息,自從那天阿薩溫斯沒回伊爾維特消息後,兩人就斷了聯系。   阿薩溫斯用酸把貝殼洗了一遍,在一小片貝殼裡挑了三個非常完美的留下,其余的明天再放回沙灘上。   做完這些,他打算去聯系伊爾維特。   不過時間還早,怕撞見賽得裡克,阿薩溫斯只能打開視訊器,找了部紀錄片看。   四小時後,時間來到晚上的十一點。   阿薩溫斯給伊爾維特打去電話。   接通後,阿薩溫斯還沒出聲,就聽對面不耐煩地抱怨道:   “喂,又怎麽了?你能不能早點打?”   “現在剛十一點,也沒很晚,還是那個事,克萊德……”   伊爾維特歎了口氣,“開視頻說。”   阿薩溫斯:“用不著吧。”   “不開算了……”   “行。”   伊爾維特拿著星訊器,把鏡頭往旁邊一晃,熟睡中的繆爾就這樣入鏡了。   幼崽的兩頰睡得有點紅,兩隻小手攥著衣角,放在胸前。   “賽得裡克把繆爾扔給我帶了,”伊爾維特摸了摸幼崽的頭,“你說話的時候就不能注意點,冷不丁地刺激他一下很開心?”   阿薩溫斯嘴硬不承認,“我哪刺激他了……”   “反正口頭上的虧你一點都不想吃……”   “說得跟你會嘴上饒人一樣,還有,我憑什麽要受這個氣?”   阿薩溫斯眼神閃躲,沒敢看屏幕。   伊爾維特終於把星訊器從繆爾面前拿開了,“你們兩個怎麽鬧都行,但是繆爾還小,當時你為了和賽得裡克結婚,故意懷孕……”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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