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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問:“從頭到尾都一直戴著套?”
安格斯的眼神躲閃著,論演技,他要比賽得裡克差很多。
“……我記不清了。”
“那就好好想。”
阿薩溫斯的臉色蒼白,看向安格斯的眼神中只有審視。
安格斯說:“應該……”
“別‘應該’,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有什麽關系嗎?”安格斯訥訥地問。
見安格斯這幅樣子,阿薩溫斯心頭的火終於壓不住了,他一把揪住安格斯的耳朵:
“你說有沒有關系?!沒想到你現在這麽會裝傻了,安格斯,你要是再不說實話,馬上給我滾出去。”
安格斯抬眼看了看阿薩溫斯,很老實地交代了,“一開始戴了,可是沒有了……”
啪——
安格斯的左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一巴掌,頓時火辣辣的疼。
阿薩溫斯:“接著說啊。”
“然後……快到了拿出來,”安格斯的手指絞在一起,“之後就……”
阿薩溫斯又抬手扇了他一下。
安格斯捂著臉,眼睛低垂著不敢看阿薩溫斯。
“去買藥,現在就去。”
阿薩溫斯的右手在發抖。
“什麽?”安格斯捧起那隻發抖的手,問:“疼不疼?”
“什麽‘什麽’?避孕藥!快去買!”
阿薩溫斯把手抽出來,推了安格斯兩下,“快去。”
安格斯磨蹭著站起來,“……可是你不是說我是無精症嗎,買那個藥會不會……”
阿薩溫斯掀開被子,起身要下床。
安格斯急忙按住他,“知道了,我這就去。”
安格斯買個藥買了半個小時,阿薩溫斯等得心焦。
人一進房間,他就催著安格斯把藥給他。
安格斯打開藥盒,拿出裡面的那板藥,取了一顆遞給阿薩溫斯。
阿薩溫斯先是看了遍說明書,確定在時間內後,說:“把另剩下的給我。”
“什麽剩下的,你吃這顆就好了。”
“給我。”阿薩溫斯瞥了眼安格斯,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避孕藥一板兩顆,安格斯把已經取出來的藥遞到阿薩溫斯的面前,“吃這個吧。”
阿薩溫斯一把拍開,伸手去拿成板的藥,“給我。”
安格斯揣了起來,硬是不給他。
“你是不是有病,”阿薩溫斯推搡了安格斯一下,“藥你換了是吧,根本就不是避孕藥。”
安格斯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阿薩溫斯的小腹,說:“我會對你好,也會對我們的幼崽好……”
“閉嘴,這本來就是你應該做的,孩子是你的,你就應該對他好,我和你在一起了,你也應該對我好,別拿這些最基本的要求和我談條件。”
“為什麽可以給賽得裡克生幼崽,”安格斯擰著眉,“是因為我沒他有錢嗎?”
“是,”阿薩溫斯一點情面也不留,“你也不光是沒錢……”
他沒再向安格斯要藥,打算自己出去買。
安格斯見狀只能把藥拿了出來。
阿薩溫斯看了眼藥板後面的字,摳出一顆掰成兩半,正要放進嘴裡時,安格斯握住了他的手腕。
“拿開。”
“我們再商量一下……”
“沒有商量的余地。”
阿薩溫斯掰開安格斯的手,把藥吞服了進去。
安格斯呆愣著站在床邊,盯著阿薩溫斯的小腹看了會兒,沒征兆地潸然淚下。
阿薩溫斯不知道他在哭什麽,現在只是有懷孕的可能,就算懷了,他肚子裡的東西最多是個囊胚。
“出去哭。”阿薩溫斯指著門說。
床頭櫃裡備了盒退燒藥,他提前把藥片分成兩半,方便待會兒發燒的時候吃。
安格斯沒出去,還在默默流淚。
“你怎麽能這樣……”
作者有話說:
第53章 找上門
“又哭又哭, 看你的眼睛什麽時候能哭瞎?”
阿薩溫斯在床上躺下,歎了口氣說:“生下來你們一起哭嗎?饒了我吧。”
他看了眼哭得鼻尖發紅的安格斯,這個雄蟲才十九歲。
雖然長相在逐漸脫離稚氣, 但那雙眼睛裡的黑眼仁佔據的面積太大, 阿薩溫斯看著他這樣哭, 總有種他還是個孩子的感覺。
“你根本沒辦法承擔起養育幼崽的責任, 我也不願意花費時間和精力,更不願意冒險生育幼崽。”
“如果你真的想有一個自己的孩子,我建議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還是去找一個合適的人吧。”
安格斯搖了搖頭:“我不……”
“不用解釋, 我想休息了。”阿薩溫斯說。
他閉上了眼睛,幾分鍾後, 一隻手突然伸進被子裡, 掌心緊貼著小腹。
“拿開……”
雄蟲的掌心乾燥溫暖, 體溫比阿薩溫斯略高一些。
他扒開那隻手,翻了個身繼續睡。
安格斯好像沒走,但也沒再發出聲音。
服藥後的反應和上次差不多,先是身體慢慢發熱, 隨後阿薩溫斯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清醒已經是深夜了, 房間裡亮著盞小燈,阿薩溫斯睜不開眼,隻感到陣陣虛弱無力。
他緩了一會兒, 費勁地掀開眼皮。
安格斯坐在床頭,見他醒了急忙湊上來,把一杯溫水遞到他嘴邊。
這些藥的效果過強, 遠遠超出了阿薩溫斯的耐受范圍,就算他隻吃半顆, 身體照樣會有不良反應。
退燒藥並不能使溫度立刻下降,反而會造成短暫的體溫上升。
所以在這個“上升-下降”的過程中,阿薩溫斯會消耗更多的體力,導致他竟然有些冷了。
“不燒了,你睡吧,我看著你。”
安格斯把空杯子放在床頭櫃上,又掖了掖被角。
阿薩溫斯的意識逐漸模糊,很快陷入沉睡中。
翌日正午,阿薩溫斯被叫起來喝營養液,喝完接著睡。
直到太陽落山,他才感覺自己好像恢復了過來,但仍有些嗜睡。
阿薩溫斯有預感,賽得裡克這兩天就會找來,他打算明天或者後天離開。
第二天,阿薩溫斯沒走成,因為起不來。
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心想,還是明天再走吧。
安格斯出門了,好像是去什麽地方買補藥。
阿薩溫斯伸手拿了瓶營養液,喝完後把包裝扔進垃圾桶,正打算再睡會兒,大門被“哐哐”拍了兩下。
是傑森嗎?
但平時幼崽敲門也不用這麽大的力氣,而且,安格斯應該把門從外面鎖上了。
阿薩溫斯懶得動,只能隨他敲去了,誰家正常人會敲上鎖的門?
剛合上眼,一聲響亮熟悉的“媽媽”炸在耳邊。
阿薩溫斯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並不是他幻聽,因為這聲音又出現了。
心臟的跳動聲格外清晰,阿薩溫斯呆愣了片刻,直到大門被重重踹了幾腳,一陣急促的巨響傳來。
他起身下床,踩在地板上時仍沒有實感。
阿薩溫斯深吸一口氣,他想逃避,不僅僅是因為賽得裡克,還有繆爾。
在他把鑰匙扔出去之前,那扇大門又被踹了好幾腳。
阿薩溫斯看著那扇門被打開,繆爾張著雙手朝他撲過來。
好像長大了很多,幼崽猛地撲進他懷裡,阿薩溫斯一把抬起手,撐了下後腰。
“媽媽——媽媽——”繆爾帶著哭腔叫他。
阿薩溫斯垂著眼,有些麻木地撫摸繆爾的後背。
一道身影緊跟著繆爾進來了,他站在兩人面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那個不要臉的雄蟲呢?不會是太害怕跑了吧?”
阿薩溫斯沒接話,他已經無語到懶得給反應了。
這時,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傑森扒著門,仰著頭看了看賽得裡克,又看了看阿薩溫斯懷裡的繆爾。
“阿薩溫斯,他們是誰,為什麽要砸你家的門?”
“沒誰……”
“他是誰?”賽得裡克警覺地緊盯著傑森。
“鄰居……”阿薩溫斯歎了口氣。
傑森跑進來,遞給阿薩溫斯一顆糖,指著繆爾問:“他是誰?”
說著也要往阿薩溫斯懷裡擠。
繆爾伸手“啪”的一下打在傑森臉上,“這是我媽媽!”
傑森捂著臉,疑惑地看了看兩人。
阿薩溫斯急忙按住繆爾,“怎麽能打人呢?”
“媽媽?”傑森說,“可是阿薩溫斯的雄蟲不是安格斯嗎?”
“好了好了,傑森,你先回家吧。”阿薩溫斯看了下幼崽臉上的紅指頭印,幸好沒腫。
“對不起啊,回頭給你買糖吃,千萬別和你奶奶告狀。”
傑森聞言撅起了嘴,“你好幾天前就說有空了就和我玩的,可是這幾天都見不到你,安格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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