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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這樣說也行。”   “姑媽一定會催婚,”阿薩溫斯設想了下,“那太麻煩了。”   他看了眼表,“好了時間快到了,你去工作吧。”   不知道為什麽,安格斯今天非常不想去上工,但工程太緊,假不好請。   “你待會要出門嗎?”安格斯問。   “嗯。”   阿薩溫斯當然要出去,萬一姑媽再拐回來和他吵架,沒吵過惱羞成怒打人怎麽辦?   “那我們一起?”   阿薩溫斯起身,“車子你開吧,我坐公交回來。”   安格斯把他放在手工街旁,阿薩溫斯最近在畫畫,就是那種只需要上色的,差不多再畫兩個小時就完工了。   阿薩溫斯走進畫店,去前台拿了自己的畫,把畫放到桌面畫架上,擠出顏料開始塗。   這是一副風景畫,顏色比較雜,塗顏料時要小心一點。   用的時間比想象中的多一些,兩個半小時後,阿薩溫斯終於完成了第一幅畫作。   等待晾乾的時間裡,他去逛了手作店。   因為珀鹽星鮮花種類多的原因,各式各樣的仿花工藝品非常多,且製作精美。   阿薩溫斯買這些東西上癮,恨不得通通帶回家。   但他總有種預感,自己在這兒呆不久,再有就是,這是租的房子,買多了不好搬家。   所以他隻買了十件。   時間還早,阿薩溫斯開房間休息了三個小時,隨後去書店租碟片。   主要是一些紀錄片,在視訊器上播放時,畫質非常清晰,視覺體驗比較好。   等租完片子阿薩溫斯就回去了。   第一張碟片看了四集後,安格斯回來了。   阿薩溫斯瞥了眼牆上懸掛的表,剛八點。   姑媽竟然沒來找他的事。   安格斯乾苦工乾得一身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雄蟲身強體健,加班乾活也不見疲態,阿薩溫斯知道無論自己怎麽勸,安格斯都不會聽,索性不再白費口舌,隨他去了。   自從上了班後,安格斯洗澡所用的時間翻了好幾倍,好像恨不得搓層皮下來。   他拒絕用賽得裡克的錢,讓阿薩溫斯刷他的卡,阿薩溫斯沒理他。   一集紀錄片結束後,安格斯才從浴室裡出來,他緊挨著阿薩溫斯,伸手把人緊緊抱住,問他這一天都幹了什麽?   “你看看,客廳裡多了什麽?”   安格斯大體掃視一圈,看見牆上掛了一幅畫。   “這畫兒畫完了?”   阿薩溫斯點點頭。   安格斯站起來,走到畫前欣賞了一會兒,“真好看啊。”   這種畫沒有技術含量,只要有耐心就夠了。   “我還買了兩個小燈。”   阿薩溫斯把小夜燈打開給安格斯看,安格斯湊近盯了一會兒,“是假花吧,不過看起來也太真了。”   “假的,”阿薩溫斯說,“還送了和花同一品種的香水,要是再噴上去,只能用手摸花瓣才能摸出來真假了。”   另一盞燈是星月風鈴,發出的光是藍色的,竟然還能釋放熒光物質。   安格斯欣賞完阿薩溫斯今天買的東西,鼓足勇氣說:“姑媽報了一個五天的旅行團,她說,臨走前,想和你吃頓飯。”   “吃啊,”阿薩溫斯不怎麽在意,“你做還是出去吃。”   “我做吧,提前做好,第二天直接熱一下。”   阿薩溫斯提醒道:“你最好提前和姑媽說好,這飯是你做的,要不然我怕她又生氣,再吵起來就不好了。”   “我說了的。”   ——   五天后,姑媽的旅行結束了。   安格斯中午不回來,他們三人只能晚上一起吃飯。   這天,阿薩溫斯照常一樣出門,他沒想好目的地,坐著公交車想在哪站下就在哪站下,下車後再隨便逛逛,有種探險發現新事物的感覺。   從手工店出來,阿薩溫斯的手腕上裡多了串水晶,淺綠色的,和即將到來的夏天很搭。   他站在路邊等公交,第四區的公交車十五分鍾一班,發車頻率較高。   阿薩溫斯剛等了四五分鍾,回清苑小村的公交就來了。   現在剛下午三點,回去有些早,還很有可能碰見姑媽。   兩天前,不知道是和誰閑聊,姑媽得知了安格斯不能生育的事,她急匆匆地來質問安格斯。   安格斯硬著頭皮,撒謊說是真的。   姑媽哭了半響,一直喊自己命苦。   哭完後,她徹底修身養性了。   阿薩溫斯投了幣,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明天姑媽就要走了,今天再吃最後一頓晚飯。   千萬不要又出什麽么蛾子。   應該不會了,阿薩溫斯出了神,就安靜地想著,因為所有不好的事姑媽都知道了。   砰砰砰——哢——   聽到動靜,阿薩溫斯猛地扭頭看向窗玻璃。   因為這些巨大的聲響都是從自己身旁的玻璃上發出來的。   這一扭頭阿薩溫斯徹底傻眼了。   他看見有人在追公交,不,確切地說,應該是在追他。   阿薩溫斯緊盯著那個人,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一切。   他的第一反應是在做夢,於是伸手擰了下自己。   有痛感   不是夢。   窗外的人是賽得裡克,那個消失了將近一年之久的賽得裡克。   作者有話說:   第49章 失憶了   公交車一站一停, 不過這次出現了例外。   沒等阿薩溫斯喊停車,司機就靠邊把車一停,急忙跑下去找賽得裡克要錢。   窗玻璃上布滿裂紋, 整面都要換。   阿薩溫斯緊跟著下了車, 司機正在和賽得裡克理論。   賽得裡克不說話, 看向阿薩溫斯的眼神中帶著迷茫。   有點不對勁, 阿薩溫斯想。   司機被賽得裡克一把推開,阿薩溫斯看著他走過來,突然張開手臂把自己抱進懷裡。   “哎你這人怎麽回事?我告訴你, 故意毀壞公交車窗玻璃可是犯法的, 你到底賠不賠錢?不賠我報警了!”   司機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賽得裡克背對著他, 但阿薩溫斯是面對著他的。   “你們這是……到底想怎麽著?”   阿薩溫斯一臉尷尬, 掙脫開賽得裡克的懷抱, “那這玻璃要怎麽賠?”   “給五千星幣吧。”   價沒開太高,雖然有水分,不過在阿薩溫斯的接受范圍內,他掃碼付了款。   司機拿膠帶把玻璃粘了粘, 隨後開著車走了。   阿薩溫斯此刻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已經意識到賽得裡克的腦子肯定出問題了。   賽得裡克緊緊握著他的手,這個牽手和剛剛的擁抱一樣,都緊得讓阿薩溫斯十分不適。   他把手抽出來, 仔細地觀察了賽得裡克一番。   期間賽得裡克還想牽他的手,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你叫什麽名字?”阿薩溫斯問。   “埃德加。”   阿薩溫斯:“家裡有什麽人?”   聽到這話的賽得裡克蹙起眉頭,“我不知道。”   阿薩溫斯:“你住哪兒?”   賽得裡克:“膠囊旅館。”   阿薩溫斯:“為什麽到這兒來?”   賽得裡克:“來找活兒乾。”   阿薩溫斯:“什麽活兒?有同伴嗎?”   賽得裡克:“鮮花節, 有。”   阿薩溫斯:“一年前你在幹什麽?”   賽得裡克又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知道, 我忘了。”   阿薩溫斯沉默了,他盯著賽得裡克的臉,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樣貌、聲音和身形都一模一樣。   除了性格,不過阿薩溫斯不能排除病理性因素的可能。   賽得裡克同樣也沉默著。   他渾渾噩噩地生活了快一年,直到看見眼前這個人時,那顆沉寂的心才湧出一種特別的熟悉感。   這是從來沒出現過的情緒。   阿薩溫斯在長椅上坐下,賽得裡克也跟著坐在他旁邊。   這件事阿薩溫斯沒辦法一個人拿主意,他給伊爾維特打去了視頻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被掛了,伊爾維特發消息說他在開會。   阿薩溫斯拍了張賽得裡克的照片,發送給伊爾維特。   幾乎是下一秒,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阿薩溫斯接了。   “是賽得裡克?”伊爾維特的聲音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悅。   “嗯,不過他現在叫埃德加。”   阿薩溫斯把星訊器遞給賽得裡克,問他:“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認識……”賽得裡克說。   伊爾維特的笑凝固住了:“怎麽回事?”   “不知道,我剛遇到他。”   阿薩溫斯把星訊器拿回來,視頻電話切換成語音。   伊爾維特說:“你看著他,我馬上過去。”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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