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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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身体里的血液都朝着一个地方奔腾,手腕处像是有万千蚂蚁啃食,麻麻痒痒。眼皮沉重。 米兰睁开眼,一座红房子映入眼帘。 周围全是迷雾。 “和以前一样。又是梦……”她冷哼一声。 房子被艳丽的蔷薇花包围着,她玉雕似的男人正身着白衣拿着花洒浇花。 她想要奔跑过去,脚却被地上长出来的藤蔓捆绑着。想要呼喊,像是吞了干燥的沙,喉咙沙哑。伸手想要向前,手腕处却开出血色的花朵。 风中有鲜甜味。 安妮身穿红玫瑰一样的衣裙,朝她的男人走了过去。 米兰看着她钻进了他的怀抱,跟他合浇一支花。 安妮说:“米兰,他是我的了。” 不!快醒来。 米兰挣扎着,缠在脚上的藤蔓越收越紧。 “很遗憾,你变成了阿朗的食物了。”安妮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明明是她把安妮引来的,要给阿朗做食物的,怎么变成了她是食物?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不对,安妮的到来是那么奇怪。她奇怪的打扮,脸上的泪水,同样消失的男朋友。她跟其他那些死去的女孩不一样!她的眼里没有害怕,她来这里就像是回家,她说“真美”…… 那女人很可能也养了一支“阿朗”。她引狼入室了,现在她的阿朗可能正在与那女人合谋杀了她,给她的阿朗做养分,助他长成人形,然后再过幸福日子。 那她这些日子的付出算什么?她杀了她最好的朋友阿光,骗了同事,每日悉心呵护,小心养着。这些都算什么?最后她不仅什么都捞不着,还要把自己也葬送了,给安妮那女人做嫁衣? 不,绝对不行! 念头刚起,米兰的手已经扯住了缠在脚上的藤蔓。手一使劲,藤蔓上的尖刺就刺破她的手掌。 疼痛感瞬间袭来,她努力撑开了眼皮。 眼前一片白色,是天花板,在她的房间。脖子处又痛又痒,她想伸手抓挠,却碰到一个冰凉微热的东西。 那“东西”抬起头来,一对猩红的眸子对上了米兰疑惑的眼睛。 “醒了吗?真不是时候,才刚开始呢。” 米兰感觉脖子上有东西流出来。阿朗舔了一下嘴唇,隐约之间,她好像看见了他森白的獠牙。 “你竟然想着吃我!”如风暴一样狂袭而来的愤怒,让她眩晕。等到眼前一片清明,她坐起来,一手捂住伤口,一手结结实实甩在了阿朗玉雕一般苍白的脸上。 阿朗像是没感觉到疼,深邃的眼眸微眯着,脸上带着笑。 “恭喜你,你是最后一个。”他说,“你拿我出出气也没什么,我不介意。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本来应该留着你的。不过,我发现,我最喜欢的,还是你。我等不及要去看看这个世界了,我想要自由,我想要快些长出来。你瞧啊,我就快要成了。” 米兰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头上的花瓣早已褪去,枯萎成黑褐色,焦黑粘腻地圈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身体长成了人形大小,皮肤光滑,带着一丝红润。往下看,苍白的大腿已经长了出来,连接泥土的地方,几条青筋,丑陋蜿蜒。 像植物的根系。米兰在心里说着,不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女人呢?她在哪?我要杀了她,再杀了——” 还没等米兰说出最后一个“你”字,后脑勺一阵剧痛,一个沾血的摆件滚落到地板上。 她扭头一看,安妮正一脸惊恐地看着她。 “她怎么就醒了?真应该多下点药,这女人真不是一般人。”安妮说着,扑了过来。 笑话,想要弄死她?她可是一个人解决了三个人的惯犯,安妮居然敢轻看她。 米兰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剪刀,一把扎在了安妮的胸口上。 安妮瞪大了眼睛,就像刚刚看她醒来时一样的惊恐表情。嘴巴大张着,发出不成句的单音。 “死不瞑目吗?谁叫你连同他一起害我的?想不通为什么我的枕头底下会放剪刀吗?” 米兰扒开了安妮试图拔掉剪刀的手,大眼睛里有一片红色的海。 “这剪刀是为阿朗准备的。不是这个阿朗,是以前那个。他花心,喜欢找其他的女人。他不在了,我还以为我不会用上这剪刀了。没想到你来了。” 她拔掉了剪刀,温热的暗红色**喷溅而出,米兰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抹掉脸上的血迹。 “阿朗,吃饭了。” 下午的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她露出了牙,白森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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