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暴怒
陈定年笑而不语,足以说明一切。
秋叶先是一愣,随即便兴奋地跳了起来,刚笑了几声,就喜极而泣,忍不住用袖子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
“太好了…太好了,少爷!你终于能修炼了!要是……要是能再早两天的话,你就不会……”
她的话戛然而止,转为低声啜泣。
陈定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
“无妨,不就是地品根骨被夺走了么?日后,我亲手拿回来便是。”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锋芒:“我的东西,别人不配拿。”
“少爷,你别说胡话了!你能修炼就是天大的好事,千万别再跟家族对着干了!”
秋叶的话让陈定年回过神来。
以陈家的底蕴,确实不是如今的他能正面抗衡的。
不过,现在灭不了陈家,却不代表不能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付出代价。
陈家重家规,那就用这‘上下尊卑’,先压死那些不长眼的仆役!
至于其他陈家子弟,陈定年更是不担心。
在这个家族里,谁更有用,家族就会站在谁那一边。
只要他的实力能引起家族的重视,就算将那些欺辱过他的人打得骨断筋折,家族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甚至有些期待,到那时,那些人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秋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雀跃地开口。
“对了少爷!您现在能重新修炼了,那家族的丹药份例,也该有您一份了!”
陈定年回过身,微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修炼少不了要靠功法和丹药,连我都知道,少爷,您怎么能不要?我这就去给您领来!”
说完,秋叶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一路小跑着出了院门。
看着她的背影,陈定年哑然失笑。
在这偌大的陈府之中,终究还有人是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这让他心底不禁升起一丝暖意。
与此同时,陈萱宅院之中。
翠兰顶着一张肿如猪头的脸,哭哭啼啼地来到门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您要为翠兰做主啊!”
陈萱正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用毛笔在纸上胡乱涂画。
旁边,站着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正对着那些毫无章法的墨迹挖空心思地夸赞。
听到外面的动静,陈萱蹭地站了起来。
她出门一见翠兰那副模样,顿时怒不可遏。
“谁干的?”
翠玉兰擦了把眼泪:“是陈定年!”
“什么?陈定年那个废物敢打你?”
“就是啊大小姐!我在厨房给您取糕点时,发现陈定年的那个侍女竟在偷东西!我便禀明了于管事,和他一起去拿那丫头,想按规矩责罚。没想到陈定年他蛮不讲理,不仅打了于管事,还把我也打成这样……”
陈萱一听,眉头顿时竖起:“他好大的胆子!你没跟他提我的名字吗?”
“提了!然后……然后又挨了一巴掌。”
翠兰哭诉道:“小姐,陈定年他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陈萱气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陈定年,真是长本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大哥的地品根骨换到他身上了呢!都已经成了个废物,竟然还敢打我的人,反了他了!”
她说着就要带人去找陈定年算账。
这时,屋内的女孩快步走出,拉住了她。
“三姐何必如此动怒?您这么亲自去找他,岂不是自降身份?”
陈萱转头,冷眼看着面前的女孩。
这女孩名叫陈悦,是陈家旁支。
旁支之中也分亲疏远近,亲近的能参与家族产业,疏远的却只是挂个陈姓,与平民无异。
陈悦便是那疏远的一支,全凭着讨好陈萱,才得以随行左右。
“你说要怎么做?难不成让我咽下这口气?”
陈悦连忙摇头:“那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陈定年打了翠兰,您要报复,也该冲着他的那个侍女去。这样说出去也好听,就算打死了,家族里也没人在意。”
“只有让陈定年亲眼看着,愧疚到死,才解气呀!毕竟,若不是他多管闲事,那个叫秋叶的侍女也不会死,不是吗?”
陈萱一听,眼前顿时一亮:“好啊!你这是要杀人诛心!”
陈悦浅浅一笑:“不过是对那陈定年略施小惩而已,三姐觉得如何?”
“就这么办了!务必要让那个陈定年长长记性!”
“是。”
陈悦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她稍加打听,便得知秋叶前往了丹事房,立刻带人追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
陈定年在院中用粗木架起了一根根木桩,每个木桩都比人腰更粗,深扎土中,他沉心静气,对着木桩打出破劲拳。
砰砰的闷响在院中有节奏地回**,直到最后一拳,他重重轰在木桩上!
砰——咔!
拳劲贯穿木桩,木屑从后方迸溅而出,大成造诣的破劲拳,在陈府之中已算登堂入室,但陈定年却觉得心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悟,尚有上升的空间。
正当他凝神琢磨之际,门口突然传来踉跄的脚步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秋叶双手紧捧在胸前,鼻青脸肿地挪进院中。
过门时,她被门槛绊了一下,扑通倒地,却用手肘撑住身子,不肯松开紧握的手。
陈定年见状,胸口瞬间被怒火点燃。
他快步上前,将秋叶扶起。
她不仅脸上伤痕累累,背后衣衫更是被鞭痕撕破,渗出的鲜血将布料染得一片暗红。
“少爷……我把丹药给你要来了。”
秋叶对陈定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
掌心躺着一颗被踩扁的培元丹,上面还沾着清晰的泥印。
陈定年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强烈的杀气从心底迸发开来。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谁、打、的?”
秋叶闻言,虚弱无力地抓住陈定年的衣袖,冲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哀求:“少爷……别问了。我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行吗?”
陈定年看着她脸上的神情,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
“我先送你回屋休息,再去给你拿药,好不好?”
秋叶这才放开他的袖子,点了点头。
“谢谢少爷。”
陈定年将她抱进柴房,安置在草席上,又为她盖上了那床用枯草编成的被子。
“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退出柴房,顺手抄起了倚在门旁的柴刀,脸色阴沉如水,直奔丹事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