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定祥
陈定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柴院大门,就见一道身影立在门外。
“是你啊。”
陈定年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门外之人名叫陈定祥,年方十九,是他二叔陈安义的独子。
此人修炼天赋平平,至今不过锻体三重,在陈家一众天赋卓绝的弟子面前根本排不上号,便只能在天赋更差的旁支子弟面前作威作福,尤其爱欺辱陈定年,借此满足他那可怜巴巴的高手心态。
但自陈定年被查出五等地品根骨后,这人便再未露面,想来是怕他报复。
如今他被夺走根骨的消息刚传开,这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陈定年眼底寒光一闪而逝。
“陈定祥,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这一声质问,顿时让陈定祥怒容满面。
“陈定年!你好大的胆子!我听说你根骨被夺,好心来看你,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敢在陈府大肆打杀下人!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被家族捧着供着的天才么?”
他掷地有声地大喝,顿时让惶恐的家丁们找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他身后。
陈定年却只嗤笑一声:“你还知道他们是陈府的下人?那你说,这些仆役欺辱陈姓子弟,该当何罪?”
陈定祥气势一滞,狠狠瞪了家丁们一眼,随即冷哼。
“陈家人?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就凭你这个废物,也配做陈家人?陈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识相的就自己滚出陈家,别留在这儿自取其辱,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陈定祥,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陈定年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怜悯:“放在一个月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么?你这点胆子,也就只敢在虎落平阳时汪汪狂吠罢了。”
“你敢骂我是狗?!”
陈定祥勃然大怒:“陈定年,现在的你就是个废物!不配做陈家人,更不配在我面前装腔作势!”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饿虎扑食般冲向陈定年,双拳破空,带起凌厉拳风,正是陈家基础拳法,破劲拳。
陈家子弟修行,皆从养元功起步,再修破劲拳,待有所进境后,方能研习更高深功法。
若在往日,陈定年或许会羡慕他的境界和功法造诣,但此刻……
他眼中杀机乍现,不闪不避,原地摆开架势,迎着陈定祥的来势轰出一拳。
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了陈定祥。
一个被夺了根骨的废物,不仅敢顶撞辱骂自己,竟还试图还手?
“我今天就打断你的四肢,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心头发狠,这一拳再无保留,狠狠砸向陈定年的拳头。
砰!
双拳对撞,发出一声闷响。
陈定年只向后滑了一步,而陈定祥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毫发无损的陈定年。
在他的预想中,这一拳本该打断陈定年的胳膊,将他整个人轰飞出去才对!
可眼下……
“这怎么可能?陈定年不是刚被夺了根骨么?就算根骨尚在,他也没有修为,怎么可能接下我的全力一击?”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让陈定祥一时怔在原地。
这时,陈定年淡淡开口。
“你就这点力气?看来你也是个废物。”
这话如一盆冷水,让陈定祥猛然回神,怒喝道:“不可能!你这废物怎么可能接住我这一拳!”
“为何接不住?就凭你这软绵绵的拳头,想打死谁?”
陈定年冷笑道:“看好了,破劲拳,是这么用的!”
说罢,他忽然踏前一步,在陈定祥错愕的目光中,一拳砸开他格挡的手臂,随即闪电般跟进,拳头不偏不倚正中他胸膛!
砰!
又是一声闷响,陈定年拳劲一吐,一股凌厉气劲透胸而过!
陈定祥当场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数步,又惊又怒,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恐惧。
“你、你竟敢伤我?”
他嘶声吼道:“你这废物竟、敢、伤、我?!”
说到最后,几乎一字一顿,仿佛陈定年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陈定年却懒得废话,只闲庭信步般向他走去。
陈定祥见状,心头惊惧更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却,色厉内荏。
“陈定年!你罪该万死!我乃陈家嫡系,陈安义之子!你这等没有修炼天赋的废物敢伤我,不想活了么?给我跪下!否则今日……”
他的话戛然而止。
陈定年的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最终狠狠砸在他的面门上。
砰!
一声闷响,陈定祥整个人打着旋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柴院门口,又滑出半丈多远,终于不动了。
“废话真多。”
家丁们呆呆看着昏迷不醒的陈定祥,又看了看淡然拍手的陈定年,满脸骇然。
陈定祥可是锻体三重啊!竟在陈定年手下走不过三招?
这怎么可能!
管家陈福更是惊疑不定,他知道的内情越多,此刻的惊骇就越甚。
“这小子明明没有修炼天赋,为何会突然修为暴增?难不成是根骨压制了天赋,夺走之后,反倒让他的天赋展露出来了?还是……他一直在藏拙,刻意隐藏修为?”
陈福心中翻江倒海,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位陈家的废物六少爷了。
就在这时,陈定年的目光冷冷扫了过来。
家丁们浑身一颤,当即扭头就逃,即便如此,跑得最慢的两人还是被陈定年追上,一拳砸在后心,当场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陈福呆呆站在原地,嘴角微微抽搐。
等到陈定年擦着拳头站到他面前时,他才如梦初醒,脸色难看地道:“六少爷好威风,不过你打杀如此之多的仆役家丁,还伤了陈定祥少爷,可知会面临什么后果?”
听着这番威胁,陈定年呵呵一笑:“后果?还有什么后果,比被夺走根骨更糟糕么?”
说着,陈定年的手落到陈福的衣领上,陈福身子一僵,却发现陈定年只是缓缓帮他整理好衣襟。
“管家,以后见到我,好好说话,下次,我可不会像今天一样放你一马了。”
陈定年退后一步,冲地上的陈定祥歪头示意了下。
“滚吧,把这个废物也一起带走,告诉外面那些人,以后再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我这柴院,可别怪我……要了他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