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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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晚上,阿薩溫斯再次見到了克萊德。   他果然焦頭爛額的。   阿薩溫斯假裝不經意地問:“怎麽了?這幾天都見不到人。”   “見不到我,你不應該很開心嗎?”   作者有話說:   第35章 出獄禮物   阿薩溫斯沒理他, 把書翻到下一頁,盯著琢磨了一會兒繼續折手裡的紙蝴蝶。   克萊德把那本書掀起來看了眼——《折紙圖譜》。   他彎下腰,抄起膝彎把阿薩溫斯抱起來, 自己坐在椅子上, 讓阿薩溫斯靠在他懷裡。   阿薩溫斯右肩一沉, 克萊德把下巴墊在他肩頭, 兩條胳膊緊緊環著他的腰。   看來伊爾維特的深查確實奏效了,搞得克萊德這麽狼狽不堪,連那檔子事都不想了。   阿薩溫斯專心致志地折蝴蝶, 克萊德拿起桌上的那束粉色折紙玫瑰, 翻來覆去地看了會兒,說:“你真有閑工夫。”   “確實和你這個大忙人比不了。”   克萊德問:“你怎麽不去實驗室工作?明明不走後門也能進去。”   蝴蝶正在收尾, 阿薩溫斯的注意力全在這上面, 一時間沒留心, “不想去,我也沒那麽愛工作……”   話音剛落,阿薩溫斯手上的動作就一頓,他往後乜了眼, 眼神還沒收回來, 克萊德的聲音就炸在耳邊:   “不愛工作?那你之前天天不回家是什麽意思?!”   阿薩溫斯被吵得偏過頭,“那是有項目要趕,所有人都在加班加點, 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   克萊德面帶不悅,“你為了賽得裡克可以放棄工作,在家裡當家庭主夫, 為什麽我讓你辭職卻不肯?”   “我為什麽要辭職?那是我讀了那麽多年的書,付出那麽多努力才換來的回報……”   克萊德搶過阿薩溫斯手裡的蝴蝶, 一把甩在桌子上,“那現在呢?你難道不可惜自己的努力了?在這兒折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哼,你倒是願意給他生孩子,也情願被困在家裡,怎麽到我這兒就什麽都不行!?”   “我真是恨死你了,孟持津!”   阿薩溫斯深吸一口氣,生孩子?他一個都不想生,不出去工作是因為他都有這麽多錢了,為什麽還要費這個力氣?   “我又沒怎麽著你,你憑什麽恨我?”阿薩溫斯轉過頭,直視克萊德,“至於我給誰生孩子,出不出去工作,那是我的自由,你管不著。”   克萊德捏住阿薩溫斯的臉頰,“你再說一遍。”   阿薩溫斯微微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挑釁,“至於……”   出聲的瞬間,克萊德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   接著是長久的沉默,克萊德用額頭抵著阿薩溫斯的脖頸,安靜片刻後一口咬在鎖骨上。   阿薩溫斯疼得抽氣。   克萊德一般不在這兒過夜,兩人吵了一架後他沒待多久就走了,順手拿走了阿薩溫斯折了一天的玫瑰和蝴蝶。   -   凌晨,伊爾維特坐在落地窗前的椅子上,右手握著一隻杯子,他晃動玻璃杯裡的酒液,面無表情地眺望夜景。   剛剛他做了個夢,夢的內容很糟糕。   阿薩溫斯的臉變得清晰,他成了監控錄像裡的另一個人。   蜜蟲的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那是一種令他惱火的表情。   他伸出手,握著他的手腕,張開和新鮮莓果顏色相同的嘴唇,叫了聲哥。   伊爾維特仰頭灌下杯子裡的酒。   他靠在椅背上,深覺自己犯了不小的錯。   他急切地想忘掉夢裡發生的一切,像一個陷入沼澤卻還不停掙扎的人。   伊爾維特在窗邊坐到天亮,直到太陽出來,陽光撒在他身上,他在草坪上見到了那個罪惡的身影。   這個蜜蟲又在和繆爾踢球,除了帶著幼崽玩,他什麽都不會做。   伊爾維特勾了勾唇角,什麽都不會做啊……   -   克萊德被抓起來了。   這是阿薩溫斯在新聞上看到的消息,逮捕理由是私販槍械。   但兩天后,克萊德又被放出來了。   阿薩溫斯對此感到十分惋惜,這麽嚴重的罪名,好歹也要關上兩年吧。   他看小道消息說,這是迪倫——克萊德的“父親”在背後使的勁兒。   老宅是伊爾維特的母親留下的資產,而迪倫已經把一半房產贈予給了克萊德,算是徹底和伊爾維特撕破臉了。   現在他除了克萊德這個假冒的兒子,也沒別的指望了。   出獄後,克萊德以一種謙恭的姿態,接受了迪倫的洗塵宴。   宴席上,他一副正經模樣的做派,迪倫看了深感欣慰,幾杯酒下去就開始痛哭。   克萊德假模假樣地安慰“父親”,他心裡明白,這個沒用的雄蟲是在為他自己哭泣。   一個是中尉的私生子,和一位聲威顯赫的上將,他瞎了眼才會選擇前者。   實在太可惜了,不過克萊德非常需要這位“父親”的助力。   他回到老宅時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等夜幕降臨後,他立刻鑽進了阿薩溫斯的房間。   阿薩溫斯又換了別的東西玩,他進去時正在剪紙。   克萊德一看他搞這些就來氣。   阿薩溫斯瞥了他一眼,“出來了?還挺快的。”   “我在裡面蹲一輩子你就滿意了?”   阿薩溫斯心想,要是克萊德真能蹲一輩子,他當然滿意,這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沒有的事,”阿薩溫斯打開剪紙,那是一張大紅色的“福”,“送你的出獄禮物,還喜歡嗎?”   克萊德冷笑了一聲。   阿薩溫斯放下剪紙,把剪刀收了起來,“你賺外快也太不小心了,要是你真進去蹲幾年,我怎麽辦?”   克萊德的臉色稍有緩和,他明知道阿薩溫斯的話一句都不能信,但聽到他這樣說,還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受用。   克萊德十分疲憊,剛要往床上躺,就被阿薩溫斯叫住了。   “坐沙發上,一身酒味還想上床?”   克萊德刹住步子,往沙發上一靠,閉著眼睛喃喃道:“不知道這個伊爾維特是發的哪門子瘋……”   阿薩溫斯說:“是不是你抬價抬得太狠了?”   “我抬價?明明是他自己出的價,後來又說不買了……神經病。”   “那怎麽辦?”   克萊德揉了揉太陽穴,“他不買,有的是人買,老宅一半的房產夠值錢了,到時候拿了錢直接走,你別唧唧歪歪的,不會讓你過苦日子……”   阿薩溫斯嗯了聲。   克萊德發出和緩的呼吸聲。   兩小時後,阿薩溫斯把人叫醒了。   克萊德費力地睜開眼睛,阿薩溫斯穿著淺色的寬松睡衣,說:“到時間了,快走吧。”   “不想動……”   “會被發現的,”阿薩溫斯見克萊德又要睡,急忙晃了晃他,“快點。”   “……我頭暈,現在讓我翻窗是想摔死我嗎?”   真能摔死倒好了,可惜這才是三樓,一個壯年雄蟲摔八百回才能摔死。   阿薩溫斯鍥而不舍地晃他。   “……別動我,十分鍾,再睡十分鍾就走。”   聽了這話,阿薩溫斯起身去調酒了。   半地下酒庫裡的酒品種更多,風味各異,阿薩溫斯一天喝一種也得好幾年才能喝個遍。   他挑的全是烈酒,不喝一杯晚上睡不著。   畢竟老公失蹤了,即使伊爾維特還沒放棄尋找,但在阿薩溫斯心裡,賽得裡克多半是凶多吉少。   傷心難過是人之常情,阿薩溫斯現在只希望自己能快點完全走出來。   調完酒回來後克萊德還在睡,阿薩溫斯耐心耗盡了,不客氣地朝他臉頰上拍。   克萊德被打得沒轍了,晃晃悠悠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阿薩溫斯打開窗戶,囑咐道:“小心點啊。”   克萊德朝窗邊走,經過床鋪時卻飛撲了上去。   阿薩溫斯跑過來趕他,他埋進枕頭裡一動不動。   忽然間,克萊德警覺地睜開了眼。   他支起身體,在床頭摸索了一陣,盯著某一處,對阿薩溫斯說:“拿個鋒利點的東西過來。”   阿薩溫斯把剪刀遞進他手裡。   他把尖端刺進縫隙中,猛地一撬,把分割好的整張木板撬了下來。   克萊德取下黏在木板上的黑色薄片,扔進阿薩溫斯的水杯裡。   “這是什麽?”   “□□,”克萊德看向阿薩溫斯,又想到什麽,開始仔細地搜起了整間房。   十分鍾後,克萊德找到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他扔到地上踩碎,“原來是被發現了,怪不得像一塊甩不掉的膏藥……”   阿薩溫斯傻眼了,這兩樣東西是什麽時候裝的?   難道是在他告密之後。   真是一群該死的變態……   克萊德一把抓住阿薩溫斯的手,“走。”   “去哪兒?” T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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