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醉酒
“对了,季子最近可有见过远平?”容若将酒盏放在地上。
吴兆骞擦了擦嘴,摇摇头:“那日一别,便再没见过了。”
顾贞观与容若算是忘年之交,二人皆不是被名利世俗所捆绑的性格,又都在诗书上造诣极深,因此常常往来。只是今年,书信通得较少了。
“远平更要自由些,估计又去哪里游玩了,定然是逍遥自在的。”容若眼帘低垂,眸色黯淡:“若是我也能和远平一般,心无所挂就好了。”
吴兆骞叹气:“这就是命数啊,容若。”他过了烈酒的喉咙有些沙哑,一句话这么道来说不尽的沧桑。
“那……季子真的这么想上官场吗?”
“想想自己快过了半生光阴了吧,却全部消耗在了无尽的书卷里。却直到现在还落得这么个窘境,自然是心有不甘的。试试吧,试试。就这一次。”吴兆骞紧了紧手里的杯子。
自此,二人再也无话,只是一杯杯酌着浑浊的酒,直喝到酩酊大醉。
天色将晚,霞光像一条红线,扯在遥远的地平线,夕阳不自觉氤氲出了金边。
“容若,我就,就不送你了……你帮我跟雨蝉……问,问好!”吴兆骞脚步发飘,舌头有些打结。
再观容若,面色微红,唇瓣嫩如玫瑰,眼中有雾气流转。平日里清清冷冷的人现在竟莫名有些女子的艳色。
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迈进了渌水亭的门坎,却见四面屋子皆是点上了红烛,虽光芒不甚强,但却依稀能看见夜色中的小路,亭子,竹林和屋子。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看不清楚?好模糊啊。
容若一步一步迈向书房,只觉得头重脚轻。
书房怎么有人?谁在里面?只见一个身影投在窗户上,看那身姿应该是女子,走来走去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容若走到书房门口,依稀能听见女子头上步摇的碰撞声,腰间玉佩的叮咚。
女子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恰好撞倒了容若怀中。
“啊!”女子明显一惊,瞪大了杏眼抬头看:“容若!”边唤着容若的名,边想要挣脱出他的怀抱。
却不想容若反而将她紧紧抱住,像个小孩一样,蹭了蹭女子白皙的脖子,嗓音有些低沉:“卢儿……我回来了。”
而后意识渐渐抽离,耳边响起女子低低的惊呼:“容若?”
等到再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晌午。
“卢儿……”脑袋有些晕,容若支着手肘,半倚在榻上。
雨蝉正在门外煮醒酒茶,听到容若低声唤她,连忙跑进去:“容若,你醒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醉了。没事吧?”
容若看着进来的女子,一身衣服好像与他昨晚模模糊糊看到的一样,换都没换,发髻也有些凌乱,眼底有淡淡的黑色。
雨蝉见他一直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忘记梳妆了。”
那边倚在榻上的公子却“噗嗤”笑了出来,将她拉过去,搂着她的腰,笑道:“卢儿不梳妆也是最美的。”
雨蝉蓦地红了脸,覆住容若的手,低低道:“你……”支吾了半晌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只好咬咬牙,轻轻挣开容若,向门边跑:“我,我去看看醒酒茶煮好了没有。”
容若慵懒地半倚着,闷闷地笑。
“嗯,不烫了。”雨蝉小心翼翼地把碗递过去。
“唉,头好晕啊,碗也拿不稳了,卢儿你喂我。”容若皱着眉,闭着眼,一副好难受的样子。
雨蝉难得看他这么小孩子气,也不计较,温和地笑,径自舀起一小勺,递到他嘴边。
容若喝了两口,忽然嘴角一撇,无比嫌弃道:“唔……有股草汁的味道。”
雨蝉有些惊讶:“不会啊,我没有放草药啊。都是一些茶汁呀。”
“不信你尝尝。”容若把她握着勺子的手推到她嘴边。
雨蝉轻轻喝了一小口,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啊,茶的味道嘛。”
“那我再试试。”容若说着,便凑了过去,贴住了雨蝉的嘴唇。
“嗯……容若……”雨蝉有些惊怔,身体猛地一僵。容若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她的头,使她无法挣脱。
“闭上眼。”低沉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仿佛招魂一般,让她失了灵魂,不由自主任由他摆布。
容若的呼吸炙热得快让她喘不过气来,如兰的公子也有情动的时候。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雨蝉更是眼若秋波,娇喘连连:“嗯……我……”雨蝉只觉得浑身无力,手里端着的汤碗也显得那么沉重,一个愣神,汤碗便掉在了地上。陶瓷质地的东西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变成了碎片。
容若松开手,转而变成轻柔的抚摸,一点点地滑入雨蝉的衣襟里,这更是令雨蝉浑身战栗起来。她一直身处闺阁,哪曾触碰过男女情事?这样陌生的感觉却让她觉得无比舒适……想到这,本来红红的脸便更好似染了胭脂一般,褪了平日里的温婉,只余下娇艳可人。
“呼……呼……”当容若离开雨蝉双唇时,美人眼神已经迷离,也没了话语,只是不断地喘息着。
带着银丝缓缓地吻上鼻子,吻上下巴,再游走到脖子、锁骨……好像蜻蜓点水一般,却撩起了雨蝉的情意,顿时,白皙滑嫩的皮肤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淡蓝色的春衫半褪,女子躺在榻上,微闭着双眸,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细细的胳膊环绕着容若的脖子。
“卢儿……”容若情难自禁地再次吻下去,抚摸着雨蝉的发丝,像是宝贝一般护在怀里。
雨蝉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双腿不由自主勾住了身上人的腰。
“公子!夫人!发生什么了?!”门外忽然传来疏桐清脆的喊声。
榻上两人顿时一个抖擞,而后面面相觑。
容若最先反应过来,扬声道:“不小心摔碎了碗,没事。”
“啊?要不要我打扫一下啊?”
容若已经咬牙切齿:“不用了,你走吧!”
被孩子这么一搅,什么兴趣了没了。雨蝉缓缓起身,默默穿好衣服。
容若急忙拉住她的手,苦笑道:“卢儿……我的……”
雨蝉看了一眼公子那高高撑起的裘裤裆,脸红成了晚秋的枫叶:“这,这怎么办?”
容若一脸悲壮:“你去叫疏桐打桶冷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