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各地形式
安排完毕,朱由崧走到密室的墙壁前,墙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标注着明末各方势力的分布。
他指着舆图,缓缓分析道:“如今的朝局,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我们先说说南京的情况。”
“马士英虽表面拥戴本王,但此人野心勃勃,早年依附阉党,如今又拉拢江北四镇,其目的无非是掌控朝政,谋取私利。”
“他举荐的官员,多是其亲信故旧,这些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鱼肉百姓,若不加以节制,日后必成大患。”
朱由崧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张岩点头附和,心中暗骂:“马士英这老狐狸,果然包藏祸心。”
“若不是殿下明察秋毫,恐怕早已被他蒙骗。”
他接口道:“殿下所言极是。”
“马士英近日暗中联络刘泽清、刘良佐等江北四镇残部,似在扩充自己的势力。”
“更值得警惕的是,他还试图接触左良玉的旧部将领,想要拉拢他们为己所用。”
“而东林党那边,以钱谦益为首的核心成员,天天在秦淮河畔的私宅聚会,表面是吟诗作对,实则在商议如何掣肘殿下,还私下联络了几个对殿下不满的宗室,妄图散布‘殿下非正统’的流言。”
“史可法大人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但过于迂腐,缺乏变通,难以应对复杂的朝堂博弈。”
朱由崧补充道:“他对东林党的某些做法虽不认同,却因顾及‘清流体面’不愿深究,这就给了东林党可乘之机。”
“史大人的忠诚本王毫不怀疑,但乱世之中,仅凭忠诚远远不够,我们必须帮他看清东林党的真面目。”
“江北四镇是我们必须重点关注的对象。”
朱由崧的手指指向舆图上的江北地区,说道:“黄得功虽战死,但其余三镇残余势力仍在。”
“刘泽清贪婪好色,治军无方,其部军纪涣散,战斗力低下,却占据着淮安、扬州一带的富庶之地,掌控着运河航运的要道。”
“刘良佐怯懦无能,多次临阵脱逃,却拥兵自重,对朝廷的政令阳奉阴违。”
“高杰虽有一定的战斗力,但为人残暴,所部劫掠成性,不得民心,且与其他军阀矛盾重重。”
他话锋一转,说道:“更要命的是,东林党中有人私下与刘泽清通信,许诺若能‘制约福王’,日后便保他‘世袭爵位’,这简直是通敌叛国。”
王勇眉头紧锁,心中怒火中烧:“这些军阀本就骄横跋扈,若被东林党拉拢,再与左良玉旧部勾结,湖广与江北连成一片,对我们将形成巨大威胁。”
“东林党为了夺权,竟不惜勾结军阀,置大明江山于不顾,实在可恨。”
他想起当年与这些军阀、左良玉部并肩作战的经历,心中满是鄙夷与担忧。
“你说的没错。”
朱由崧沉声道:“这便是本王为何不愿急于登基的原因之一。”
“如今我们虽能震慑这些军阀与东林党,但并未真正掌控他们。”
“左良玉旧部更是盘根错节,麾下仍有不少悍将,如秦良玉之侄秦翼明,如今仍掌控着部分兵力,盘踞在湖广与四川边境,态度暧昧不明。”
“一旦登基,若不能迅速整合这些力量,东林党必然会联合外部势力发难,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引发内乱。”
“秦翼明此人,治军严谨,颇有其姑母秦良玉之风,但其立场摇摆不定。”
李秉忠补充道:“据属下打探,秦翼明如今手握两万余众,既未明确归附我们,也未投靠张献忠或清军,只是固守地盘,观望局势。”
“他与左良玉旧部的其他将领往来密切,而张献忠也派了使者与其接触,更诡异的是,东林党竟也通过南方的商人,向秦翼明传递了‘愿助其割据一方’的消息。”
“再看北方的局势。”
朱由崧的手指移向北方,说道:“多尔衮率领的清军主力虽退回关外,但仍占据着山东、河北的部分地区,且在这些地区推行剃发易服等暴政,试图同化百姓。”
“清军的战斗力极强,八旗铁骑更是勇猛善战,且善于利用各方矛盾,分化瓦解我们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清军得到了一些明朝降官降将的支持,这些人熟悉明朝的军政体系,对我们的威胁极大。”
“而东林党中,竟有少数人私下抱怨‘清军势大,不如议和’,简直是丧心病狂。”
“李自成退守陕西,虽元气大伤,但仍有数十万大军,且控制着关中地区的粮草产地。”
朱由崧继续说道:“他此人目光短浅,贪图享乐,虽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缺乏长远的战略眼光。”
“在京城大肆劫掠,失尽人心,如今已是众叛亲离。”
“但其部仍有一定战斗力,若与清军或左良玉旧部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李秉忠补充道:“殿下,据属下打探,清军正在暗中联络李自成的残余势力与左良玉旧部中的动摇分子,试图联手夹击我们。”
“张献忠在四川更是野心勃勃,一面残酷镇压百姓,一面扩充军备,还派人与秦翼明接触,似有联手图谋湖广之意。”
“而东林党中的某些人,竟借着祭祀之名,与清军的细作在寺庙中密会,真是胆大包天。”
他心中暗惊:“若这些势力真的联手,再加上东林党在内部作乱,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将极为艰难。”
“张献忠此人,残暴嗜杀,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四川百姓深受其害。”
朱由崧冷笑道:“但其部战斗力极强,且占据着四川的天险,易守难攻,短期内难以平定。”
“他与李自成、左良玉之间也矛盾重重,互相猜忌,想要真正联手并非易事。”
“东林党想借外力打压本王,更是痴心妄想。”
“我们只需静观其变,挑拨他们之间的矛盾,同时让特勤局揪出东林党的内奸,待其两败俱伤,再坐收渔翁之利。”
张岩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拍了下手:“殿下果然看透了其中的利害。”
“如此一来,我们便无需同时应对所有强敌,可集中力量先清内奸、固后方,再图北伐。”
“有了特勤局,东林党的那些阴谋诡计,还有各方势力的暗中勾结,都将无所遁形,这感觉实在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