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方筹划
清军大营内,灯火通明,多铎召集麾下将领议事,帐内气氛压抑。
多铎将弯刀重重拍在案几上,怒声道。
“朱由崧小儿,竟有如此手段!短短十日,扬州城防变得固若金汤,那神威大将军炮更是棘手至极!”
一名络腮胡将领率先躬身,声如洪钟:“将军,明军火炮威力惊人,城防坚固,硬攻恐难奏效。不如明日集中所有剩余火炮,专攻西门一处,只要炸开缺口,我八旗铁骑便能趁势冲入城中,踏平扬州!”
说话的是瓜尔佳・鳌拜,镶黄旗先锋营统领,性子最是悍勇,惯爱正面攻坚。
话音刚落,帐下立刻响起附和之声。
一名面色黝黑的参领出列,粗声粗气道:“鳌拜统领所言极是!末将麾下三百锐卒,愿为先锋,第一个登城!”
此人是富察・衮代,正红旗参领,手上的长刀砍过的明军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是个实打实的拼命三郎。
旁边一名面容精悍的将领紧跟着出列,抬手压了压众人的声浪,沉声接话。
“将军,属下认为,光靠强攻还不够。可派遣一支精锐骑兵,绕至扬州城南,袭击明军后方粮道。”
“明军粮草若断,军心必乱,届时再前后夹击,定能破城!”这人是纳兰・穆尔祜,正白旗护军参领,最擅迂回奔袭的战术。
“穆尔祜参领此计甚妙!”又一名身材瘦高的佐领站出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末将知晓城南一条小路,是早年盐商走货的暗道,骑兵从那里过,神不知鬼不觉,定能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
他是佟佳・扈尔汉,正蓝旗佐领,常年在扬州城外打转,对周边地形了如指掌。
帐内众将顿时议论纷纷,有赞强攻之策的,有夸劫粮之计的,一时之间,压抑的气氛竟消散了几分。
多铎抬手重重一按,帐内瞬间静了下来。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猛地一拍案几。
“好!明日兵分两路!一路由鳌拜统领,集中所有火炮,全力轰击西门,务必炸开缺口。”
“衮代,你率部紧随其后,一旦缺口打开,即刻登城!”
“末将领命!”鳌拜与富察・衮代齐声应道。
“另一路由穆尔祜率领一千骑兵,扈尔汉引路,连夜迂回至城南,截断明军粮截断道!”
多铎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记住,务必要快、准、狠,事成之后立刻回撤,不可恋战!”
“末将遵命!”纳兰・穆尔祜与佟佳・扈尔汉躬身领命。
多铎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满是狠厉,他坚信,明日定能攻破扬州,一雪前耻。
帐外,夜色如墨,清军的部署已悄然铺开。
西侧空地上,鳌拜亲自督阵,数十门红衣大炮被骡马拖拽着,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铁光。
炮手们赤着上身,正用粗布擦拭炮膛,时不时弯腰校准炮口方向。
富察・衮代的三百锐卒则围聚在一旁,个个腰悬弯刀,背负云梯钩索,脸上满是跃跃欲试的狠厉。
南边的营门处,纳兰・穆尔祜一身轻便铠甲,翻身上马。
五千骑兵早已整装待发,马蹄被粗布包裹,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佟佳・扈尔汉手持羊皮地图,正凑在火把下,指着一条蜿蜒的虚线,对穆尔祜低声叮嘱着什么。
待两人说完,穆尔祜长刀一挥,低沉的号令声划破夜色:“出发!”
骑兵队如一条黑色的游龙,悄无声息地没入城外的密林。
大营深处,多铎的帅帐依旧亮着灯。
他负手站在帐窗前,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扬州城,明日便要易主了。
夜幕降临,扬州城内灯火通明,丝毫没有因白日的激战而懈怠。
民壮们推着小车,源源不断地将滚石、箭矢、火油等物资运上城墙;
工匠们带着工具,连夜修补城墙之上被炮弹砸出的凹痕;
医馆内,郎中们彻夜忙碌,为受伤的士兵与民壮包扎伤口,熬制药剂。
朱由崧也未歇息,带着张岩、王勇巡视各城门防线,每到一处,都亲自询问士兵们的状况,亲手为重伤者递上伤药,温言安抚。
“今日诸位奋勇杀敌,守住了扬州,辛苦了!”朱由崧对着士兵们高声道。
“多铎贼心不死,明日必然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坚守阵地,就一定能再次击退敌军!”
“本王向你们保证,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将士!”
士兵们闻言,士气大振,纷纷高声回应:“愿追随殿下,誓死保卫扬州!”
巡视至西门时,朱由崧停下脚步,看着城墙上的炮楼与加固后的墙体,沉声道。
“今日清军的主要攻势集中在西门,明日他们大概率会继续猛攻此处。”
“张岩,你率三千步兵与五百火器手,重点防守西门,务必守住炮楼,灵活运用神威大将军炮,压制清军火炮阵地。”
“属下遵命!”张岩应声。
朱由崧又转向王勇。
“王勇,你率两千士兵,连夜在西门外的护城河内侧挖掘一道浅沟,沟内埋设万人敌,若清军明日填埋护城河,便引爆万人敌,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再派一千民壮,准备更多的火油与滚石,随时支援西门。”
“末将明白!”王勇领命而去。
朱由崧思索片刻,又道:“传我命令,派遣一千精锐骑兵,连夜巡查城南粮道,加强粮库守卫,谨防清军偷袭。”
“另外,城墙上的瞭望塔加派岗哨,密切关注清军动向,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扬州城上下一心,再次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准备迎接明日更为惨烈的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