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闯军攻城
这日,朱由崧正在城头巡视,李秉忠手持急报匆匆赶来,脸色凝重:“殿下,闯军主力压境!”
朱由崧接过急报,指尖微微收紧。原来李自成山海关兵败后,退回陕西收拢残部,裹挟流民至十万之众。
听闻武昌粮草充足、新军精锐,便派悍将刘宗敏率领六万大军,号称十万,直指武昌,意图夺取长江重镇作为根基。
“刘宗敏……”
朱由崧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他深知此人勇猛嗜杀,当年在北京屠戮官绅、追缴饷银,双手沾满鲜血,此次来犯必然来势汹汹。
“殿下,闯军先锋已过汉阳,距武昌不足五十里,预计明日午时便会兵临城下。”
李秉忠补充道,“刘宗敏派人送信,言称若开城投降,封殿下为‘武昌王’,共享富贵;若顽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投降?”朱由崧将急报掷于地上,声震城楼,“我大明宗室,宁死不降贼寇!传我命令,全军进入战时状态,据城坚守!”
张岩率五千步兵驻守西城,统领火器营与炮楼守军,重点防御闯军主力进攻;
王勇率五千步兵驻守东城与南城,组织民壮搬运守城物资,修补城墙破损处;
李秉忠统筹后勤,开放府库分发粮饷,组织民妇缝制衣甲、制备箭矢,开设临时医馆救治伤员;
关闭所有城门,升起千斤闸,城墙上每三尺部署一名士兵、两名民壮,配备弓矢、滚石、火油与万人敌;
城中青壮全员编入民壮队,轮流值守城墙薄弱处,老弱妇孺则负责运送物资、照料伤员。
军令一下,武昌城内瞬间动员起来。
百姓们自发推着小车运送滚石、火油,民妇们在军营中彻夜缝制衣甲,城墙上的士兵们擦拭兵器、检查火器,眼神坚定。
经历了数月的安定生活,他们早已不愿再受闯军劫掠之苦,人人抱着与城池共存亡的决心。
次日午时,城外尘土飞扬,喊杀声震天动地。
刘宗敏率领的闯军如同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队伍绵延数十里。
“大顺”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六万大军围城列阵,弓箭手、云梯手、冲车兵各司其职,气势骇人。
刘宗敏骑着黑马,手持鬼头刀,在阵前勒住马缰,高声喝道。
“朱由崧!本将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既往不咎!否则,今日便踏平武昌,让你死无全尸!”
城楼上,朱由崧身披亮银铠甲,手持长刀,目光冷冽地俯视着下方。
“刘宗敏,你这乱臣贼子,屠戮百姓、祸乱天下,今日犯我武昌,便是自寻死路!我劝你速速退兵,否则定让你血债血偿!”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宗敏怒喝一声,挥刀指向城墙,“攻城!拿下武昌,屠城三日,财物任凭取用!”
随着号令,闯军发起猛攻。
数千名弓箭手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城楼,城墙上的士兵与民壮纷纷举盾格挡。
箭矢撞在盾牌上“叮叮当当”作响。数百名云梯手推着数十架云梯,朝着城墙根部冲来,冲车兵则推着五辆巨型冲车,直奔城门而去。
“放箭!”王勇高声下令,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还击,密集的箭雨如飞蝗般落下,冲在最前面的闯军纷纷倒地,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火器营,开火!”
朱由崧一声令下,城墙上的炮楼同时轰鸣,红衣大炮喷出熊熊火焰,炮弹呼啸着落入闯军队列,炸开一团团烟尘。
每一发炮弹都能炸倒一片闯军。迅雷铳也同时开火。
“砰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攀爬云梯的闯军一个个从半空中坠落,摔得脑浆迸裂。
闯军虽悍勇,却架不住武昌城防坚固、火力凶猛。云梯刚搭到城墙上,就被民壮们用长杆推落,或是浇上滚烫的火油点燃;
冲车刚靠近城门,就被炮楼中的大炮轰击,木屑飞溅,冲车兵死伤惨重。
刘宗敏见状,亲自督战,斩杀了几名退缩的士兵,逼着大军继续猛攻。
激战从午时持续到黄昏,闯军发起了八次冲锋,却始终未能突破城墙防线,反而在城下留下了数千具尸体。
护城河被鲜血染成暗红色,浮尸漂浮,惨不忍睹。刘宗敏看着尸横遍野的战场,眼中满是不甘与暴怒,却也深知再攻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只得咬牙下令:“撤军!扎营休整,明日再攻!”
闯军士兵如蒙大赦,拖着疲惫的身躯撤退,在城外三里处扎营。
城楼上,士兵与民壮们欢呼雀跃,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
朱由崧看着闯军退去的背影,脸上却无丝毫笑意。
“刘宗敏虽退,但其主力仍在,明日必然会发起更猛烈的进攻。传令下去,连夜修补城墙,补充守城物资,轮班值守,不得有丝毫懈怠!”
夜幕降临,武昌城内灯火通明。
民壮们搬运滚石、箭矢,工匠们抢修受损的火器与城墙,医馆内郎中们彻夜忙碌,救治受伤的士兵与民壮。
朱由崧也未歇息,带着张岩、王勇巡视各城门防线,慰问值守的士兵,亲手为重伤者递上伤药。
士兵们见殿下与自己同甘共苦,士气愈发高涨。
次日清晨,刘宗敏果然发起猛攻。
这次他改变战术,集中兵力攻打西城,派出三千敢死队,身披重甲,手持短刀,架着云梯疯狂攀爬。
同时,他命令弓箭手密集射击,掩护敢死队攻城,冲车也再次朝着城门撞来。
“滚石!擂木!”张岩高声下令,城墙上的民壮们将早已备好的滚石、擂木狠狠砸下,砸得闯军敢死队头破血流。
“火油!”随着一声令下,滚烫的火油浇下,云梯上的闯军瞬间被点燃,惨叫着坠落。
“火器营,瞄准冲车!”
朱由崧亲自操控一门红衣大炮,对准冲车轰然开火,炮弹精准命中冲车,将其炸得粉碎。
迅雷铳与万人敌交替使用,密集的火力形成一道屏障,闯军敢死队虽悍不畏死,却始终无法靠近城墙顶部。
激战半日,西城下尸积如山,闯军敢死队死伤过半,却依旧未能攻破城墙。
刘宗敏气得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他没想到武昌城防如此坚固,明军如此精锐,更没想到朱由崧竟有如此强的指挥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