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时间表
在司徒亚之的本子上,记载着一个详细的时间表:
13:30魏秀樱开始接受询问。
14:10对魏秀樱的询问结束,蔡东睦开始接受询问,蔡东睦让林晓娜送还李亚山的钥匙。
14:20欧阳靖因肚子疼去上厕所。
14:25林晓娜返回餐厅。
14:30——15:00于晓紫死亡时间。
14:35欧阳靖返回餐厅。
14:40魏秀樱去厕所补妆。
14:50魏秀樱回到餐厅。
15:00对蔡东睦的询问结束,欧阳靖开始接受询问。
15:30对欧阳靖的询问结束。
总结:案发时间内,欧阳靖自14:30——14:35没有不在场证明,魏秀樱自14:40——14:50没有不在场证明,蔡东睦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白天坐在餐厅中央的桌子上面,两腿在半空中不断的晃动着,他的对面站着四男二女,全是这个宾馆的服务人员。
白天手中拿着万一志昨晚给他的服务员名单,他边看名单边与真实的人物对比着。
站在最左边的是传达员王德林,身形瘦削,颧骨突出,给人很精神的样子;旁边一位身材矮胖的中年人与王德林形成了十分明显的对比,他的脸胖嘟嘟的,很容易让人想起电影《重庆森林》*中梁朝伟家的那块大肥皂,他是宾馆的厨师姬凤郎;宾馆的另一位厨师就站在他旁边,二人身材类似,只不过他年纪稍大一些,脸上的皱纹更多,他名叫蒋崖;左起第四位是修理工郑志生,大高个,黝黑的皮肤;最右边两位是宾馆的服务生白灵菊和白灵梅,二人是对姐妹,身材都很娇小,长相也很类似。
白天看了看这些呆板的面孔,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询问。
“你们谁先发现的尸体?”
“是我。”姬凤郎抬了抬手,低声说道。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去在供暖室?这个季节应该还用不到供暖吧?”白天翘着二郎腿,语气严苛地追问道。
“其实……”姬凤郎挠了挠头,说道,“林晓娜一大早就不见了,所以我们分头寻找,因为长廊、大厅、餐厅之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所以我才想起到供暖室看看。”
“他说的没错。”白灵菊抢过话来说,“我、小菊还有林晓娜都是服务生,都在一个宿舍里,今天早晨六点半我和灵梅起床时,就发现林晓娜不在,那时候还以为她一个人提前去工作了呢。我和灵梅就没多想,各自做自己的工作,到快九点的时候才发现林晓娜一直没有出现,于是我们便拜托大家分头来找,结果就……”
白天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
“到底……到底是谁杀了晓娜姐……”白灵梅支支吾吾地说道,与她姐姐相比,她显得更加内向。
白天没有回答白灵梅的话,他继续依自己的思路问道:“昨晚你们入睡是在几点?”
“大约在零点吧。”白灵菊回答道,“因为昨天发生了很多事,所以一直拖到很晚才打扫完卫生,平时没有这么晚。”
“那时林晓娜在你们房间吗?”
“不在。”白灵菊摇了摇头,“但我和妹妹也没在意,因为我们向来是忙完自己的事情便休息,如果没回房间就表示该做的工作还没做完,那我们只给她留个门,让她搞定后自己回来。现在想来,也许昨晚林晓娜根本整整一夜都没有回房间。”
白灵菊话音一落,万一志恰好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进餐厅。
“能够做的我都做了。”万一志走到白天旁边,一下子栽倒在沙发上,柔软的沙发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我对林晓娜的死亡时间做了大体的猜测,但同样因为器具不全,无法做比较精确的分析。”
“林晓娜的大体死亡时间是?”白天看着万一志疲惫的样子,虽然不忍心打扰他,但仍然迫不及待地问。
“应该是在零点二十到一点之间。”万一志回答道,“目前只能做这种大体的推测了。”
白天点了点头。
“尸体怎么处置?供暖室不常有人去,要不就放在那里?”白天又问。
“不、不行……”白灵梅忽然说道,“供暖室旁边就是厨房……”
“对啊……总不能让厨师闻着尸体的味道做饭吧。”白天挠了挠头,“既然这样,还是保存到大厅里吧——那里已经有三具尸体了。”
万一志点了点头:“只能这样做了……另外,供暖室也要像昨天李亚山的房间一样进行封闭,服务员持有的供暖室的钥匙全部由你保管。”
“好的。”白天应和道。
燕芹泥独自一人走在空旷的长廊里,眼睛半睁,肩膀一高一低,一副慵懒的样子,显然刚刚睡醒。
自昨天发生连续杀人事件后,燕芹泥的心仿佛一直提在嗓子眼,心绪总是被莫名的恐惧笼罩着。虽然当侦探的日子已经不短,但真正面临这样的连环杀人案尚属首次,心中难免会产生惧怕。
另外,不得不承认的是,曾经经历过的稍微复杂点的案件几乎都是熊祯破获的,自己与其说是熊祯的老板,更像是他的助手。也正因为如此,这次的杀人事件发生后,燕芹泥几乎全身心的依靠起了熊祯,自己甘心退居二线。
燕芹泥现在正往曲幽韵的房间走去。
自昨天发生杀人事件以来,曲幽韵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这种血腥的事件对二十岁出头的女孩来说,确实难以承受。因此燕芹泥主动承担起照顾曲幽韵的任务,好让熊祯和司徒亚之能够把全部精力投进案件的侦破当中。
燕芹泥深吸一口气。
虽然外表作出了很坚强的样子,但燕芹泥知道,自己毕竟也是女人,对于这样的血腥案件,声称自己一点都不害怕绝对是假话。就像现在自己独自行走的这条长廊,虽然宽敞,窗外也有阳光朗照,但由于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仍然感到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