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戚望舒向来都是一个人单打独斗不同的是，金子阳结识过不少同道中人，深知做他们这一行的，每个人都有各自脾气古怪的地方，所以那个人躲着不跟戚望舒正面刚，也一点儿都不奇怪了。 听完他的解释，戚望舒心里又生出另外一个疑惑：“按理说就算有着再怎么古怪的脾气，应该也不会无缘无故地针对一个人，难道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这个问题金子阳就回答不上来了。 “算了，先不说这个。”戚望舒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到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干脆就不再继续纠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能不能从那个床垫上找到什么线索吧。” “好。” 因为决定要专心追查线索，加上确定了戚宝和傅明博的亲子关系，戚望舒他们就暂时搬回了傅家，公寓这边也就空置下来，所以她才能放心地让季婷把床垫送到这里。 戚望舒他们刚到小区门口，就接到季婷的电话，说是床垫已经被送过来了，两个人急忙停好车，走出电梯就看到了负责搬运床垫的两个工人。 “辛苦你们了！”戚望舒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门，“搬进来放在客厅里就行。” 等到工人们把床垫摆放好，戚望舒又把他们送出门，然后才对着正在打量床垫的金子阳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金子阳点点头，跟她一起动手拆开了床垫外面的包装。 在床垫露出来的那一刻，金子阳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鬼噬符？” “是啊，恶毒的风格还真是一无既往！”戚望舒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如果不是发现得早，我朋友她舅舅很可能就没命了。” “不过这上面好像没有残留什么气息，不像是刚画出来的。”金子阳围绕着床垫转了一圈，“我觉得我们可能要白高兴一场了。” 其实戚望舒也感觉到了，只是她不甘心就这么错过一点儿可能性，所以才让季婷把床垫送过来，哪怕有一丁点儿希望她也不愿意放弃。 “试试看吧。” 听到她这么说，金子阳也没有反对，两个人分别在床垫的一边盘腿而坐，开始施法追踪起施咒者的踪迹来。 最后的结果正向金子阳猜测的那样，他们并没能探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对方明显是准备做得很足，故意挑衅的证据又增加了一个。 “现在怎么办？”金子阳问道。 戚望舒站起身朝厨房里走去，“先休息一下吧，你想喝点儿什么？” 他们只是暂时搬回傅家住，所以并没有带走太多东西。 “随便吧。”金子阳表示自己不挑，“这次我们没能拿到什么有效的线索，对方肯定会很有成就感，我觉得他很快会再次故技重施的。” 他虽然人坐在客厅里，但是说话的声音并不小，戚望舒自然听见了，“我倒是希望他能直接找我，这样还省去了不少麻烦。” “那你的愿望可能很难实现。”金子阳接过她递来的咖啡，“这种人享受的就是猫捉老鼠一样的游戏体验，恐怕不会轻易就让你找到。” 戚望舒抿嘴沉默，她知道金子阳说的没错。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失望，所以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跟金子阳一起把那张已经没什么用的床垫处理掉，就在小区门口分开了。 戚望舒开着车去幼儿园接戚宝，按照徐娥的意思，本来是想给戚宝转学的，但她想着戚宝已经转了太多次学，加上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完，就说服徐娥改变了主意。 刚在门口停好车，她就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轿车，正是平时徐娥出门会开的那辆——虽然同意了不用转学，但徐娥坚持每天亲自接送戚宝。 “妈。” “你怎么来了？”徐娥吃惊地看着她，“不是说最近忙得都没什么空吗？” “今天正好在这边有点儿事，所以就过来了。” 徐娥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不一会儿戚宝就迈着小短腿儿跑了过来，还离得远远就开始扯着小嗓子喊道：“奶奶！” 徐娥开心地答应了，伸开双手准备迎接他。 结果小家伙跑到一半看见站在她身边的戚望舒，脚步瞬间转了方向，“妈妈，你也来接我啦？” “是啊，开心吗？”戚望舒笑着问道。 戚宝重重地点了点头，“开心，你都已经很久没有来接过我啦！” “也没有很久吧，连一个星期都还不到。” “可是一个星期已经很长了呀！”戚宝不赞成地皱起小眉头，“我是小孩子，你不能拿大人的标准来要求我。” 戚望舒被他这话逗得很是哭笑不得，“这又是跟谁学的？” “老师说的呀！”戚宝晃了晃脑袋，“我们小孩子对时间的认知，跟大人们是不一样的，你觉得一个星期很短，可是我就觉得过了很久很久。”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戚望舒并不想继续跟他讨论这个没什么营养的问题，“我们赶快回去吧，你坐奶奶的车。” “哎？”戚宝微微一愣，“妈妈你不载我吗？” 戚望舒随口找了个理由：“我把车上的儿童椅卸下来清理了，你坐着不安全，所以还是坐奶奶的车回家。” 听到她这么说，戚宝只好悻悻地答应了，“哦。” 徐娥本来脸色有些不太好，听到这话才好转了一些，牵着孙子的手上车，又亲手给他系上安全带，这才上车坐在了他身边。 看着前面的车驶出去，戚望舒正准备启动车子跟上去，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邱欣欣。 想到可能是自己之前拜托她的事，戚望舒立刻接了起来：“喂？” “戚大师，你现在忙吗？”邱欣欣的声音很快在耳边响起。 “不忙，你说。” “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让我帮你留意一下，看身边的人有没有碰到奇怪的事情吗？我昨天去参加活动，同台的赵蕊正好是我朋友，我就顺口跟她提了，结果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