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周承泽立马问，“是被谋杀的？” “还不确定，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躺在浴缸里，像是溺水死的……” “你保护好现场，再通知队里的人过去，我马上过来。” 钟楚楚看他这么仓促的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还真是一环接一环，一刻都不带歇的。 如果钱阿刚是被谋杀的，大概率就是黄亮杀的。 那黄亮身上又背上一条人命了…… ** 两人到达别墅门口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同样赶来的陈振华。 “你怎么来了？”周承泽拦住了他，“你现在状态不好，先回去休息。” 陈振华苦涩地扯了下唇角，“周副队，我的老婆儿子已经火化完了，现在一直守在灵位前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过来抓凶手！”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周承泽又问：“你已经查到黄亮和钱阿刚之间的关系了？” “对，这两天其实我没闲着，一直在暗中追查。”陈振华呼了口气，“行了，进去看看吧，说不定就能抓到黄亮。” “黄亮不在这，钱阿刚已经死了。” “什么！”陈振华也很意外，但也就意外了一会，立刻咬着牙冷哼，“黄亮这个王八蛋！到底要杀多少人才肯罢休！” “现在情况不明，别着急下判断。” 周承泽只是想提醒一下，没想到陈振华直接怒吼。 “情况还不清楚吗！黄亮和这个钱阿刚之间肯定有很多勾当！他着急灭口！怕我们知道他的行踪！” “陈振华！”周承泽的声音也陡然拔高，“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场都没看过，怎么能把主观情绪带进去！” 他意识到自己凶了点，又缓了口气，拍了拍陈振华的肩膀，“你先回去休息，调整好情绪再来工作。” 周承泽说完就进去了，可陈振华并没有听他的话，只是一个人站在那，紧紧攥着拳头。 明明是很简单的案件，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时间？ 他只想抓住黄亮，严厉审问。 哪怕是，哪怕是用一点手段…… 阴暗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他收回思绪，一转身，却撞见站在不远处的钟楚楚。 他心口咯噔了下，朝她打了声招呼，“嫂子，你也在这啊……” 钟楚楚也觉得尴尬，刚才她一直站在那，也把他和周承泽之间的摩擦看在眼里。 后来周承泽进去了，她也不好一起进去打扰他们现场取证，只好先在外面待一会。 结果看到陈振华在那握着拳头，好像还是很气愤的样子。 现在一转头又和自己撞了个正着。 她也只能扬了扬唇，勉强扯出一抹弧度，“我在这等周承泽，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陈振华“嗯”了声，“等会我还会来查案的。” “可是你的状态……真的没事吗？”钟楚楚脱口而出，却发现陈振华朝自己投来一束目光。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那种很空洞的平静。 让她后背滋生出寒意…… “诶……”她想叫住他，但看到他已经往汽车那里走了。 算了，周承泽和小宋都在里面，他就算来查案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主卧浴室 周承泽和小宋花了点时间，做好了基础调查。 死者钱阿刚躺在浴缸里，全身**，紧闭双眼，清水没过全身。 身体没有肿胀的痕迹，应该是刚死后不久。 浴缸周围没有任何水渍和脚印，边沿上的洗漱用品也都整齐地摆放在那。 周承泽试了下水温，还有点温度。 小宋突然问：“周副队，这个现场感觉太完美了，是不是很奇怪？” “是，就算是自杀，在接近死亡的时候，身体也会产生挣扎，这是本能反应。”周承泽指了指那些洗漱用品，“这些瓶子离他这么近，但瓶身都很干燥，室内温度也不高，如果真的溅上水珠的话，不会这么快就干。” 他想了想后说：“要么是服用大量安眠药后躺在这里慢慢滑下去，要么就是谋杀。” “那我们先把尸体搬出来，让法医来检查一下。” 周承泽点点头，一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陈振华。 他眸色闪烁了下，“你没回去？” 陈振华很认真地说：“周副队，我已经想清楚了，的确不能把私人情绪带到共工作上来，现在我也调整好了，可以来帮忙了。” 周承泽的视线定在他的脸上，过了几秒后，就点点头，“好，那你和小宋一起吧，搬运尸体的时候小心一点。” 陈振华扬了扬唇，赶紧进去帮忙。 周承泽趁这个间隙，去钱阿刚家其他地方调查。 这个浴室在主卧里，主卧自带阳台。 周承泽走到阳台，往下看了看，正好能看到别墅的院子。 院子里绿化弄得很好，种了好几棵松树，就算是冬天也是一片绿油油。 他的视线里突然出现钟楚楚的身影。 这个女人正仰着头，朝树上看。 很快，一个毛茸茸的灰褐色小影子，从上面敏捷地钻出来。 那是一只尾巴蓬松的松鼠，它沿着树干“嗖嗖”往下蹿。 后腿一蹬，跳到了钟楚楚肩头。 钟楚楚侧头朝松鼠浅笑了下，拿出一小块饼干喂它。 冬日的阳光洒下，显得这一幕很温暖。 周承泽扬了扬唇，突然意识到上天对自己真是不薄。 在他查案遇到瓶颈的时候，这女人总能站出来帮到他。 而生活中她又能读懂他的执着，也能看穿他的疲惫，打开他心房的时候，又能给他无尽的温暖。 他好像欠这女人太多…… “周承泽！发什么呆呢！” 钟楚楚的声音从下方传来，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她抬着头，指了指肩上的小松鼠，“你赶紧下来……” 周承泽知道她肯定从松鼠口中知道了什么，转身就下楼了。 与此同时 陈振华和小宋已经把尸体搬运到了房间外面的走廊上，但法医还没过来。 陈振华说：“你先进去取样，浴缸里的水，还有周围瓷砖和物品上，看看有没有留下指纹。” 小宋虽说是跟着周承泽办事的，但也只是个快转正的实习生，当然也得听陈振华的话。 他点点头，转身进去了。 陈振华的眸色一点点下沉，他左右看了看，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