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上的发生的那些事情，迅速扩散至整个行业圈子。 李婧怡整了那么一出事情，又被当众被揭穿、狼狈离场的视频和消息，在各个小群里疯狂传播，李氏集团大小姐精心维持的优雅形象一夜之间崩塌，连带着李氏企业的声誉也受到了不小的质疑和冲击。 毕竟豪门里的少爷和小姐，那都是和整个身后的家族紧密牵扯着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回程的车上，苏念靠在椅背上，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沈墨当众为她正名，洗刷了污蔑，但李婧怡那充满恨意的眼神和歇斯底里的模样，依旧让她心里觉得有些不舒服。 “还在想刚才的事？”沈墨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问。 苏念转过头，迟疑了那么片刻，“我只是觉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她那种人，丢了这么大的脸，一定会变本加厉。” 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我知道。所以，我们不能再被动接招了。”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她敢动你，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这次，不只是她，是整个李家。” 苏念心头一跳：“你想做什么？” “商场如战场，讲究的是时机和证据。”沈墨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锐利如鹰，“论坛上的事，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该让他们尝尝真正的痛处了。” “放心，我不会做危险和不利己的事情。”怕苏念担心，沈墨又说了一句。 苏念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他具体到底要去做什么事情，她也没问，但是她相信，他做事有分寸。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一定要小心。” 沈墨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放心，你的男人很厉害。” 苏念：“……” 第二天一早，沈墨便开始了行动。 陆辰一早就来了工作室，两个人关着办公室的门也不知道到底在密谋什么，中途苏念想进去送咖啡，结果也被回绝了。 但是中途又把小林叫进去了。 吴姐和赵工好几次凑过来想从她这里打听点，“你说老大和那个陆总到底在里面说什么啊，这都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苏念摇摇头，她也是一无所知，毕竟沈墨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告诉她。 办公室里，沈墨直接开门见山。 “你之前说，李家在城东那个文化艺术中心项目上，为了赶工期，在部分非承重结构上可能用了标号不符的材料？” 陆辰收起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色严肃地点点头：“有七八成把握。我的人摸到些线索，他们采购的批次和实际报备的不符，而且监理那边似乎也被打点过。不过，缺乏直接证据。” “证据会有的。”沈墨语气笃定，“小林，你想办法拿到那个项目目前所有公开的，以及能接触到的非公开结构数据和材料检测报告，进行交叉对比分析，找出矛盾和可疑点。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老大。” “另外，”沈墨沉吟片刻，对陆辰说，“想办法把论坛上李婧怡的那些‘事迹’，‘不经意’地透露给几家与李氏有竞争关系，或者正在寻求与李氏合作的投资方。记住，要‘客观转述’，不要添油加醋。” “放心，这种事情我在行，保证做的漂亮。” 说完以后，他抱着手臂，靠在办公桌边，看着沈墨有条不紊地部署，挑眉笑道：“阿墨，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先是动摇项目根基，再是打击对方商誉和融资渠道。够狠啊。李家毕竟和你们沈家是世交，你老子现在还和人家谈着合作呢？你这么做，不怕你老子生气。” 沈墨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她触碰了我的底线，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只是利息。至于我爸，他是他，我是我，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想法。” “得嘞，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沈墨又顿了顿，看向陆辰，“你那边，关于材料的确凿证据，还需要多久？” “已经在收网了，最多三天。只要拿到实锤，不仅能让他们这个重点项目停摆，还能牵扯出他们之前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够他们喝一壶的。” “好。”沈墨点头，“三天后，等你的消息。” 接下来的两天，表面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暗流汹涌。 小林加班加点，从海量数据中抽丝剥茧，果然发现了几处材料参数与设计图纸严重不符的疑点。 而市场上，关于李氏集团内部管理混乱、千金品行不端影响企业形象的小道消息也开始悄然流传，虽然暂时没有掀起大风浪，但已足以让一些谨慎的合作方开始观望。 只能说，这个风还真的是吹的恰到好处。 苏念并没有多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毕竟那些事情她也不会。 她干脆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室的正常运营和新接手的项目上。毕竟把这些事情处理好了，也能帮他稳住后方。 不过好几次，她半夜醒来上厕所，都还看到书房里亮着灯，但是她确实帮不上任何的忙。 第三天下午，陆辰的电话来了。 那会儿苏念刚在沈墨办公室，沈墨没有避着她，当着她的面接了电话，还按了免提。 “拿到了。”陆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成功的疲惫和兴奋，“不仅仅是标号不符，他们为了节约成本，在几个关键的非承重但涉及消防安全的部位，使用了明显低于标准的防火材料。现场偷拍的视频、采购单的复印件、以及关键证人的录音，都在我这里。铁证如山。” “很好。东西保管好，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沈墨不语。 苏念轻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李家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一些风声，正在想办法补救和压下舆论。我要等，等他们自以为危机已经过去，开始松懈的时候。” 他看向苏念，眼神深邃如同不见底的寒潭：“打蛇，要打七寸。而且要确保，它再也没有反扑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