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若芜看了一眼许萍萍：“你怕了？” 许萍萍立刻摇头，眼神坚定：“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只是担心你……” 赢若芜眼神深邃：“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当然要鼎力相助。对了，最后一面资料有姜溺的社交账号信息，你搜搜看，说不定会有其他信息。”许萍萍提醒道。 赢若芜刚好翻到那一页，顺着信息打开视频软件，搜索到姜溺的社交账号。 大小姐的账号比想象中的要低调，关注的人数五千左右。 动态不多，两条是姜溺在舞蹈房练舞的视频，还有一条是动态照片合集视频。 这条合集里，能看见十八岁的姜溺穿着戴有学校徽章的白色制服百褶裙，在公园里的各种抓拍。 有一张里，女孩怀里抱一黑一白一黄三只小猫，眉眼弯弯，巴掌大的小圆脸上满满胶原蛋白。 黑发绑着高马尾，跑起来时一摇一晃，整个人都是青春元气的模样。 而这张动态照片里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被赢若芜一眼捕捉。 赢若芜指尖不断将照片放大，听着许萍萍在驾驶座娓娓道来这位大小姐的来历。 “姜溺是姜家的遗腹子，也是宴扶礼姐姐宴蕴唯一的女儿。姜溺三岁生日那年，宴蕴突然离世，宴家没对外交代她去世的原因，而且这件事在宴家似乎是个大忌讳，你如果想从姜溺这里下手接近那位教父，可千万别提她妈。” 赢若芜盯着那张动态图，长按点击保存，含糊应了一声。 传闻宴蕴是因病猝亡，可人人都心照不宣，她未必是病故那么简单。 但敢去深挖的人，轻则被丢出中缅国界碑，重一点的，可就当场成了宴家西海那片私人鲨鱼湾的饲料。 赢若芜大概猜到其中内情，歪了歪头，嘴角勾起清浅的弧度：“还是个姐控。” “什么？”车窗外，鸣笛声突然骤响，许萍萍没太听清赢若芜的话，转动方向盘，“对了，今天就是周五，大小姐最近虽然在找老师，但舞房那边教父给她单独买了一层教室，今天过去，运气好的话，可能会遇见她。” 赢若芜看了眼时间，摇了摇头：“萍萍，去梨道公园。” 九月底，午后的温度仍有七分盛夏的余温。 梨道公园栽满了黄花风铃木，繁密的绿叶也开始渐变转黄，随着似有若无的风儿簌簌作响。 姜溺背着书包，拎着用六位数定制包包装的猫粮，轻快下了黑色卡宴。 扑面而来的暑热，挡不住她去喂猫的热情。 她头也没回地摆手，向后座的男人告别：“拜拜小舅！” 车内，男人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每颗纽扣都扣得一丝不苟。 优越颀长的身线靠在真皮座椅上，肃穆沉寂，泛着上位者的威压。 宴扶礼放下财报，余光扫见旁坐落下的手机。 再抬眼，姜溺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了。 …… “妞妞，甜甜，小宝~姐姐来看你们了！” 姜溺抱着猫粮，转到公园里经常投喂的喂猫点，眉眼满是掩饰不了的喜悦。 她很喜欢小猫，但家里外婆讨厌猫，小舅又对猫毛过敏，她就歇了养猫的心思。 只有每周来舞房练舞的时候，才能顺道看看这些无家可归的小家伙，给它们加加餐。 往常，只要她一呼唤这几只小猫的名字，猫儿们很快就会来到投喂的长椅边。 可今天姜溺呼唤了好一会，几只小猫一只也没露头。 她觉得不对劲，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喵！” “喵喵！” 两声凄厉的猫叫声突然从湖边的方向传来。 姜溺眉心一跳，慌张朝声音来源冲了过去。 离地不远，她就看见一个穿着杏白旗袍的女人正拎着小黄猫两只后腿，小猫挣扎地疯狂摇晃。 那女人好似试图要把它绑住，而小白和小黑，正被女人关在笼子里叫得凄惨。 “喂！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小猫！” 姜溺第一次撞见这么明目张胆虐猫的人，声音都气得发抖。 她摔下包，撸起袖子就朝女人的方向冲过去。 离得近一些后，姜溺看清女人模样，明眸皓齿，肌肤盛雪，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美人。 可偏偏，她手上正在做的事和她的长相十分割裂。 姜溺迟疑三秒，就指着她破口大骂：“你穿得人模人样，长得也漂亮，居然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赢若芜听到女孩愤怒的声音，也怔愣一瞬。 随即，她抬头，朝冲过来的女孩莞尔一笑：“谢谢你的夸赞，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的帮忙。” 姜溺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发热。 但随着赢若芜的侧身，小猫两只后腿的伤口终于显露。 她也终于看清女人手上拿着的“白色绳子”其实是纱带，而她的脚边，还有一瓶碘伏和几个明显被使用过的棉签。 在关着甜甜和妞妞的猫笼旁，还有三个染着血的老鼠夹。 姜溺不是无脑的人，瞬间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脸颊发热，连忙上前帮赢若芜抱住小猫。 “你……救了它们？” 有了姜溺的帮忙，赢若芜顺利给小橘受伤的后腿好纱带。 “不算救，只是暂时止血，等会还要送去兽医院看看伤口有没有感染。” 赢若芜声音沉静，安抚地摸了摸小猫后背，又检查一遍是否有其他遗漏的伤口。 早些时间，她改道来了梨道公园，原本只是想踩点，为后面的计划铺垫。 却赶巧撞见几个熊孩子，在公园的垃圾桶边故意放了好几个老鼠夹，引诱小猫上钩。 来的时候，不偏不倚就是这三只小馋猫被夹住。 叫声十分凄凉，几个熊孩子还在一边拍手叫好。 赢若芜上去就是人人一个大逼斗，把几个孩子打得哭爹喊娘要报警，又被她狠狠拿虐猫的事威胁一番。 保障他们在长出成型的大脑前，都不会再敢做这种缺德事。 赢若芜思绪收回，眸光打量着抱着小猫的女孩。 女孩杏眸圆眼里还泛着隐约的红，本人的模样要比视频里更加精致，和宴家人长得不像，模样兴许是遗传了父家。 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她和姜溺，会在这个时候撞见。 听完事情的大概原委，姜溺从刚才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对赢若芜满是感激道：“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转你。今天的事，谢谢你。” 但姜溺摸了摸口袋，后知后觉自己落下了手机，脸色肉眼可见地发红。 啊……她在港城这些年，哭过笑过，还真没欠过人钱过。 怎么偏偏赶上这次没带手机！ “不用钱。”赢若芜察觉女孩的局促，贴心婉拒了。 习惯使然，不管在家还是外出，她随身的包里都会带着纱布和碘酒。 不过…… 赢若芜余光瞥见主道上越来越近的高大身影。 “这次也是这三只小家伙福大命大。” 她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眉眼温柔地抚摸小猫的肚子，指尖极快地扫过小猫的隐私部位。 对不住了，咪咪。 “喵！”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