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她是故意的
“是姜宁,对一定是她。”
安宁公主哭肿了眼,不断的解释。
“父皇,求您一定要为女儿做主啊!父皇!”
陛下是最知道她这个好女儿品行的。
安宁在淑贵妃的宫中,被教养的向来温驯听话懂事,最是讨得他欢心的。
陛下就安宁和长公主两个女儿。
长公主年纪大,又不是个容易服软的性子。
唯独安宁公主却能够让陛下在宫中,享受乖巧女儿承欢膝下,乖巧懂事的快乐氛围。
听她这样讲,自己也有些于心不忍,伸手将人扶起身。
“九皇子妃呢,怎么不见她人?”
身边,不仅九皇子不见人影,甚至连姜宁的身影也迟迟未曾出现。
安宁公主伸手,指向远处低垂着眉的宫女。
“父皇,是她,就是这个奴才!”
安宁公主咬牙,怒斥。
“是她故意将酒水洒在我和姜宁的身上,这才让姜宁有了可乘之机!”
“不是的,我...我.......”
那宫女见事情败露,慌忙之下连连摆手。她不断后退,却被五皇子的人捉了个正着。
五皇子冷声:“不是你,你慌什么,跑什么?莫不是心中有鬼不成?”
“说,究竟姜宁许你什么好处了,才叫你如此陷害我妹妹?”
那宫女惊恐不已,慌忙解释。可五皇子才不会给那宫女解释的机会,一声令下。
“搜身,遮遮掩掩的还意图要逃跑,身上一定有什么的东西,给我搜!”
“是,殿下!”
“不要......不要啊,我不会做对不起公主的事情,别!”
擒住宫女的侍卫同五皇子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那宫女还想挣扎一二,侍卫一个巴掌甩过去,打的小宫女当场错愕在原地,无助哭泣。
最终也只能任由侍卫从身上,搜出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
侍卫上前,将东西一一展示给陛下和众人看,人群之中有认出东西的嫔妃,不由得连连震惊,议论纷纷。
“快瞧啊,这...这是一枝春的药粉,还有日前皇后娘娘赏赐九皇子妃的东珠。”
“你怎么确定,那一定是皇后娘娘赏赐的?”
“皇后那颗东珠硕大无比,世间罕有。错不了错不了......”
陛下并未看向那硕大的东珠,只是对着面前熟悉的小瓷瓶上面的‘一枝春’的字迹。
脸色阴沉的吓人,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全部吻了上来。
他当初可没少在这‘一枝春’上,吃大亏。
就因为这东西,自己才会平白被那些低劣品行的宫女嫔妃爬了床,上了身。偏偏自己还挣扎动弹不得。
简直是奇耻大辱!!!
“这东西不是被禁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的?!”
陛下扭头,冷眼看向宫女,呵斥,
“好啊,果真是个心思歹毒的。这东西害了朕不够,还想害朕的女儿说,谁给你的!”
“陛下,我...奴婢,奴婢也不清楚......啊!”
“好痛,好痛啊啊啊啊啊!”
宫女咬死不肯说实话,陛下瞬间暴怒,一个眼神示意。
身后跟着的侍卫拔刀,毫不留情一刀剁下宫女的手指,顿时鲜血淋漓,痛苦哀嚎响彻整片天地。
陛下:“再不说,下次取的就是你的狗命!”
“我说...呜呜呜.......是九皇子妃她,她说想要帮长公主出口恶气,还说安宁公主不知检点。驸马和长公主尚未和离就巴巴的上赶着凑上去。”
“怕是早就想嫁给驸马了,她说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干脆......”
“陛下我也是被她蒙骗了,本以为那药只是迷晕安宁公主的,我没想到那药是催情的,这才...求您饶了我吧,陛下!”
噗嗤!
锋利的刀刃,寒光乍现。
还未等那宫女求情的话说完,五皇子便一刀捅穿了那宫女,当场毙命!
“害我妹妹如此,还想求情,做梦!”
“父皇,你也听到了。那姜宁就是蓄意为之,想陷害我妹妹。求父皇为我妹妹做主!”
五皇子转身,毫不犹豫的朝着陛下的方向,猛地跪下磕头。
连身边的安宁公主也是一副委屈的样子,整个人泪水涟涟,看得直叫人觉得可怜又委屈。
“好啊,好啊!”
“真是叫朕开了龙眼了。”
陛下眼眸森严,死死盯着那小瓷瓶,难掩怒意,咬牙道。
“没想到这女人心思居然如此歹毒!敢陷害朕的女儿,好大的胆子!去,把人给朕抓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
见计划得逞,安宁和五皇子默不作声的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顿时松懈下来,唇边勾起微不可查的笑意。
可很快,松懈的情绪就在此紧绷起来。
“父皇,可是要找我们?”
沈墨白搂着姜宁,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姜宁不偏不倚,一副无事发生的淡然样子,让安宁公主的心中不免一惊。
她怎么......醒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她应该在皇后的宫里被人发现,最后她和五皇子才能顺利成章的将矛头推向皇后主谋,姜宁配合的事上。
怎么......醒的这么快?!
“看到我来,安宁公主似乎很失望呢!”
“姜宁你什么意思,明明是你陷害的我,你主动出现承认错误,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安宁公主唇线抿紧,脸上紧张之色尽显,生怕对方搞什么意外。
“你故意借那宫女的手,将我引诱到你房间迷晕我,为的不就是给你找个替死鬼么?”
姜宁轻笑一声,冷眼看向还在自导自演的安宁,继续。
“陛下怕是不知道,安宁长公主不想要嫁给驸马,又不想让陛下将你主动爬床献身的怨气迁怒到自身,这才选中我的,不是么?”
“姜宁,说话要将证据的。”
“皇后赏赐你的东珠和‘一枝春’以及这个宫女,都是铁证!你何必抵死顽抗呢?”
“你说的是这个东珠么?”
姜宁从袖中,伸手探去。
一个一模一样的东珠,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甚至比刚才从宫女身上发现的那颗。
还要明亮,还要硕大无比。
“这东西世间罕有,但并非只此一颗。安宁公主想要得到一颗相似的,应当是不费吹飞之力的吧!”
陛下显然也品出了这件事,有些不妥之处。他抬眸,眼底如寒潭冷冽,
“安宁,怎么回事?”
“父皇,千万别被这女人蒙蔽了!”
“说不准是她提早有所准备呢,提前准备了个差不多的来诓骗您,为自己脱罪。”
姜宁不语,只是将那东珠明晃晃的摆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在场的众人都看得真切,看得清楚。
这东珠同刚刚小宫女手中的那个相比,确实成色上好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陛下,所有人都知道皇后日前赏了东珠给我。若我真想害她,何必给一个小宫女,如此贵重又特别扎眼的东西。我手上,多的是金银珠宝,银票钱财,每样都能达到一样的效果。”
“这不是上赶着给别人送把柄么?”
安宁公主听见姜宁明显想要狡辩的意思,面上显露出一丝着急,但很快她便恢复平静。
“姜家财富雄厚,又有九皇子帮助。想来短时间寻来另一颗,品质上乘的东珠,不是难事。”
“那小宫女的话,可是直接指向的你。姜宁,你何必死不悔改呢?主动认下此事,切莫牵连旁人。”
安宁公主此刻也不哭闹了,唇边漾起一抹得意的笑。
反正死无对证,只要她咬死此事,再加上些许威胁。父皇定然会站在她这边的。
可没想到一旁,一直沉默不发声的沈墨白,突然上前。
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他的用意,抬脚猛地踩向那早已死透宫女的腿肚子。
那小宫女,居然奇迹般的,活了!
“啊!”
“好疼,好疼啊啊!”
众人顿时震惊死而复生的小宫女。
沈墨白看着疼的脸色惨白,捂住流血的部位,一脸尴尬的小宫女。
长剑一丢,冷声嘲讽。
“这三阴交穴,可比什么剁手指来的疼多了。五哥那一剑,刺的是腹部三寸之下的位置。”
“看着血流一地,吓人的很,实际并不致命!”
“五哥,不打算解释解释么?”
“不,和我没关系。沈墨白你别危言耸听,我明明刺了她的,.......”
五皇子完全没想到,那小宫女居然没死。
他顿时惊慌的看向安宁公主,试图自证清白。却突然回想到什么,转头恶狠狠的看向小宫女。
刚刚,她是故意的!
故意往自己三寸下的方向撞上来,营造死亡的假象,脱困。
众人的视线转移,不再停留到姜宁身上,而是转头看向陛下身侧,阴沉着一张脸的五皇子和安宁公主。
这回,不用多解释,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但姜宁觉得,有必要再给这两位,添把火。
“你说是我指使你?”
姜宁走到小宫女身侧,一把掐住她另一侧的小腿,疼的那对方冷汗直冒,眼冒金星。
“可惜你不太了解我。若真是我,必不会让你活着留下把柄的。可不像五皇子这么怜惜你,还承诺未来替你照顾你生病的娘了。”
“我...我......”
见那小宫女还有些犹豫,姜宁用力,疼的对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姜宁贴近对方,耳语一句。
“你看,我早说过了,五皇子一定会当众弄死你。你不是也照我说的,故意朝三寸下撞去了么?”
“你很聪明,应该知道如何替自己寻个生路了。”
之前被跛脚太监领入宴会时,路上便瞧见这个小宫女,脸上犹犹豫豫,还故意撞上自己。
想要在自己的衣裙上,留下‘一枝春’的痕迹。
那药的味道,姜宁熟悉的很。
曾经愚蠢天真的她,为了能从白怜儿身上收回侯爷的心。
用过这东西。
所以,她这才明里暗里的提醒了那小宫女。
能在宫里当差,还被五皇子选中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蠢的。不过是还残留着些许,能被五皇子利用的情谊罢了。
只有她亲眼看到五皇子手持利剑像要她命时,她才会清醒,也才会让自己有策反的机会。
就像当初的自己一样。
所以她只是提醒暗示了几句,并未当场揭穿策反。
“我...我说!”
“陛下,是五皇子和安宁公主让我...让我陷害九皇子妃的。安宁公主不想要嫁给驸马,也不想让您迁怒与她,这才想出这个计策的。”
“陛下求您看在我全部都交代清楚的情况下,绕我一命吧陛下!”
陛下哪里还能顾得上那小宫女求饶的话。
抬手烦躁一挥,人顺势被带了下去。
安宁公主和五皇子也知道事情败露,齐齐下跪求饶。
一直隐而不发的淑贵妃,也在此刻跪下,
“陛下,是安宁和五哥儿不懂事这才酿成如此滔天大祸,陛下要怪就怪妾身吧,千万别怪他们。”
“一切,都是妾身的错。是我不忍安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这才想到了这么个主意的。”
听见淑贵妃主动认下此时,身边跟着的五皇子和安宁都急了,
“母妃,明明不是这样的。父皇,我.......”
“住嘴!”
“都是我一人所为,和孩子们无关,陛下!”
淑贵妃一把拦住想要解释的五皇子和安宁公主,试图将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一人身上。
“好啊,你可真是朕的好贵妃。”
陛下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冷笑一声,“既然你管束不好自己的儿女,闹下今日这等祸事,那协理后宫之权,我看还是交给皇贵妃一人吧!”
陛下愤怒的一脚踢开,缠在他腿边的淑贵妃,嫌弃的看都不想看对方一眼。
“来人,传朕旨意。淑贵妃教女无方,即日起贬为淑妃吧!”
“不要啊父皇,都是安宁一人的错。母妃也是不愿女儿受苦,父皇难道不清楚么,难道您的往日的宠爱都是假的么?”
安宁公主立刻起身,眼里蓄满了泪,不断的祈求陛下,让陛下的心都跟着软了些许。
安宁知道,父皇向来是最吃她这套的了。
可直到那房间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后,让陛下刚刚松下来的眉头,再次蹙紧。
“陛陛陛陛陛......陛下?!”
那男人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再见到外头如此轰动的阵仗,顿时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看向安宁公主,声音里止不住的颤抖。
“这...安宁公主你爬谁的床不好,爬我的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