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皇后未免想的也太大了吧?整个朝中,难道没有你可用的兵将吗?非要借我的势力?”
“这驸马就不用管这些了。你只需要应下此事。我自有办法安全无疑地送你回去。只待他日,时机成熟。”
“驸马再助我一臂之力即可。”
“放心,只要驸马肯助我一臂之力。本宫可以保证,只要本宫的人在位一日,便和你们国家重修旧好,不主动进犯也不会收缴任何上供品。”
“我们会迎来属于我们的和平,这不正是驸马想要看到的国泰民安吗?难道,你还想要继续打仗,民不聊生么?”
听到皇后这话。驸马下意识的皱眉。
就连他身后的使臣也扯了扯驸马的衣角,暗示他。
驸马明白使臣的意思,今日的上贡便能表明一切。
他们国家早已陷入了混乱之中,等着他回去主持大局。
一切百废待兴。
自然不能再有任何的战乱发生。
所以只能求和,不能主战。
“想从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保我顺利的离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皇后娘娘当真有把握吗?”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驸马只要点头。一切都好说。况且,驸马不是本来就不想娶什么公主的吗?”
皇后娘娘明白,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受制于旁人,将一个隐藏的安全隐患放在身边。
陛下如此,她亦如此。
驸马爷自然清楚这个道理。
他回去正是混乱之际。若真要回去,陛下派遣跟随他身边的仆从,侍女都十分的危险,全是隐藏的安全隐患。
若是被钻了空子,故意设了敌国细作暗插在暗处。
关键时刻,那便是致命一击。
他既然要回去,那眼里便是容不得沙子的自然。
隐患也不能从他这边带过去。
驸马定了定心神。猛地抬眸,怔怔地看向皇后,眼神当中充满了坚定。
“那就按照皇后娘娘说的办。若事成,我定当协力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
见那驸马应下来此事,皇后娘娘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笑来。
她伸手掏出一枚小小的玉牌,交给驸马的手中。
“这是本宫的玉令,今夜子时你就离开,城外只有接应你的人,无论是水路或是陆路,只需听他们安排。我定能保你顺利到达边境!”
安排好这一切。直到皇后娘娘看着驸马上了马车,心中一直以来的担忧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身后的大太监跟着上前。在皇后的耳中耳语几句。
皇后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起来。脸上刚刚浮现的笑意,也顿时一沉。
“你说真的?当真看到了太子与她来往?”
“老奴不会看错,老奴听着您的吩咐,跟了太子好几日呢!”
“自从跟那日和皇贵妃见面后,太子便开始有意无意地,将您身后的势力以您的名义。替换掉他自己的人。”
“甚至都换上了太子妃母家的势力。”
皇后的眼中顿时阴沉下来,会心一笑。
“还当真是被那姜宁说中了,本宫的这位儿好儿子,还当真生出了些许异心呢!”
“不过,本宫既然能捧出一位太子来,便能捧出第二位,第三位。”
“听说那冷宫里有位嫔妃,被皇帝临幸后,犯了事便弃之不顾了。去吧。那位嫔妃好好的照管起来,她腹中的孩子有大用!”
那太监顿时明白过来皇后话里的意思。谄媚一笑,讨好的点头。
“皇后娘娘放心吧,老奴自然将事情给您办妥,待会儿便请了太医,去看看她腹中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绝不会生出别的事端来的!”
皇后娘娘微微点了点头,看向驸马车马远去的身影淡淡开口,
“那嫔妃看着像是要足月的架势,要是咱们起事时还没生出,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杀母取子!”
“皇后娘娘放心。奴才办事。一定妥当顺利。保证滴水不漏。将所有的错漏都藏好了,处理干净了。”
“绝不让皇后娘娘担心忧心,这件事您就瞧好了吧!”
“你办事,我放心。我的身边也只有你了。干得好了,以后你就顶了刘嬷嬷的位置吧!”
“多谢皇后娘娘,奴才一定尽心尽力!”
那太监谄媚一笑,讨好的伸手,皇后娘娘顺势搭在他的手上,转头朝着屋内走去。
——
淑贵妃寝殿
“你说什么?你怎么不拦着点你父皇,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砰的一声巨响出,淑贵妃气急,猛地放下手中的茶盏,不顾茶水飞溅。
绞着帕子拧着眉,看向五皇子殿下,怒意十足。
五皇子也不争辩,垂着眸不知在思考想些什么的,让人猜不太透他心里的想法。
淑贵妃看她那样,顿时又气不打一处来,质问。
“我就你妹妹这么一个女儿,跟着宝贝似的捧在手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难道不心疼你妹妹吗?眼瞅着她嫁给那些什么劳什子的驸马,去做那远地方的皇后?”
五皇子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无奈之色。他知道母妃着急上火了,只能试图安抚自己的母妃。
“母妃,别气别气,这件事情确实是我没有想到会变成如此这个地步。”
“只是我已经探了父皇好几次口风。父皇现在都不见我了,摆明是铁了心的想要将妹妹嫁到淤国的!”
五皇子小心翼翼的递上了一杯新茶,放到了淑贵妃的身边。
“父皇如此着急的促成这件事,我们若是想要搅和这件事,可能要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五皇子的话瞬间引起了淑贵妃的注意,她这会儿也不生气了,冷静下来,接过对方的茶,轻抿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兴趣。
“哦?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计划?”
“母妃可曾听说过一枝春?”
一枝春倒也不是宫里什么稀奇的物件,不过是一种酒。
可这种酒,最致命的便是使人春情许许,宫中许多嫔妃甚至用这种酒来勾搭皇上。
这种催情的东西,伤身的紧。
皇帝便下令明令禁止了这东西。但宫中禁止了,并不代表市面上买不到这种配方
“胡闹,那可是你妹妹,你是叫她失了清白吗!”
“别生气啊,容我细细同母妃说来。”
“这一枝春的配方极难寻的,我也是偶然间才遇到的。况且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过母妃放心。妹妹未来嫁娶的人,我一定是会看相好他的身价品行,况且我已有了人选。”
“是谁?”
“当朝新科状元,宋晓。”
淑贵妃也知道眼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让女儿去搏一搏。
毕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嫁人,至少还有进宫探望的机会。
若是真的嫁到了,那不远万里的他国去。
只怕怎么被人折腾还不一定呢!
她是要受尽屈辱,说不定最后连个完整的尸首都不见得能回来。
长公主那是因为有九皇子殿下,善于征战四方,大杀天下。
这才将她从那么远的地方救回来。
可她的儿子,却跟九皇子完全不同。就是等他做到了皇位,那他的女儿要等到猴年马日去了。
到时候只能见到对方的尸体了!
淑贵妃咬牙定了定心神,这才点点头
“我儿思虑周全,这件事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要怪就怪我们一直太宠着安宁了,没有给她寻一个好的人家。”
“当初长公主那件事过后,就该早早的把她打发出去的。没想到现在竟将事情演变成这个样子。”
淑贵妃拍了拍儿子的手,郑重其事的嘱咐,
“这件事你尽管放手去做,我会鼎力支持的,若是陛下怪罪下来,也自然由母妃一人承担。总之,绝不能叫安宁受了任何的委屈。”
“母妃放心,儿子知道的。那个宋晓是个毫无根基之人。”
“不过,他的老师同儿子有几分交情,是个品行端正的人。况且他已经是状元的身份。”
“届时。儿子先让妹妹和他去燕京上任几年,躲避父皇的视线和怒意。等事情结束,一切稳定后再想办法将他调回来即可。”
“好,你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
淑贵妃的脸上,终于散去了乌云密布的愁容,难得露出了一丝轻松的表情。
可看着儿子的脸上有些为难,犹豫踌躇样子,她追问。
“可是有什么为难之处?若是这事有任何难办,你尽管说。我想办法。”
“倒也没什么,只是您也知道妹妹的性子向来是不愿轻易嫁做人妇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否则也不会拖了这么多年。”
“妹妹毕竟是女儿家。有些事,有些话,可能还需要母妃跟他说清楚,讲明白,让她明点事理。”
淑贵妃点头,这才让五皇子的心放下了些许。
这种事情毕竟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事。当然是办的越隐晦越好。
况且,让五皇子来说,确实是有一些尴尬。
她这个做母亲的也该尽一份职责。
“好,你只管放心去做,你妹妹那边只有我去说,我只是担心她若是执意不愿。我们恐怕还得想第二个办法……”
“你们放心,我自然是甘愿的。”
一声娇俏又温婉的声音闯入了二人的耳中。
安宁公主从容不迫地踏进门,保持他一贯的皇家礼仪,让人挑不了错处对着哥哥和自己的母妃,恭恭矩矩的行了一礼。
“母妃,哥哥。今日朝堂上的事,我都听说了。有劳哥哥为我忧心这些事了!”
见自己的妹妹如此通情达理。五皇子脸上愁容,也顿时消散了一些。
他安慰地拍了拍妹妹的手背,将人引到花凳上,同母亲一起坐下。
“你能想得开自然是好的,不过这事又急又快,只怕是要委屈了你。你放心,等你出嫁,哥哥必会添上十里长街嫁妆,送你出嫁的。”
安宁公主浅浅一笑,
“谢谢哥哥,不过,我并不想嫁给新科状元。”
“哦?那你想嫁给谁,你说,只要不难的,哥哥都能替你办到,就是强掳来也行。”
安宁公主眼神当中的野心,昭然若揭。
既然嫁不了自己心仪的,那嫁一个最能够帮助自己的。
“我要嫁的是太子少师,林志。”
“你叫他做什么?你嫁过去,他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太子太傅皇后娘娘的母家。”
五皇子瞬间急了,当即不悦,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不行,我不能让你嫁给他,你不能受一点委屈。你嫁给他,他们家里的人会处处针对于你的,那就是个虎狼窝,你何必这样呢?”
“哥哥别担心,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那位太子少师不过是太傅的远方亲戚,若不是他品学兼优,为人善有野心有能力,也不会入了那太傅的青眼。不过这种人。能攀上太傅,一定野心不止眼前。”
安宁公主这话让五皇子瞬间收了怒意,也沉着冷静,重新坐了下来。
“你是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
“外部越是看起来坚不可摧的事物,内部来越容易腐朽。若是我嫁给了他,那便是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长此以往下来。怎么会不怀疑呢?”
“怀疑来怀疑去,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时间长了短了。自然也就失了人心,搞得人心惶惶的,惴惴不安。”
“又有谁最后,能真正的依附皇后呢?我们现在就是趁她病,要他命的时候呀,哥哥。”
五皇子听见妹妹这话,也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这位妹妹向来心思比他还深,从小跟在母亲的身边学习教导,自然最明白这些。心计手段和道理。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可我还是担心有如此野心的人,必定心机颇深,不好相与。”
安宁公主知道哥哥担忧。笑着为哥哥和母亲亲自续了一杯茶。
“哥哥放心。他野心颇深,我也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况且,与其嫁给什么状元榜眼的,倒不如嫁给对手。更让陛下对我们家放下戒心。”
“毕竟皇后失势,为了平衡朝局。父皇也一定会对我们有所设防,那我便是这个缺口。”
“哥哥今日在朝堂上应该最清楚局势的,哥哥以为呢?”
他今日在朝堂上见父皇如此,执意要将自己的妹妹嫁给了驸马,便知父皇应当是想要针对他们。
“与其暂避避锋芒,不如藏锋守拙,从内部逐渐瓦解,在致命一击。”
他知道安宁公主是个菩萨心肠,金刚手段的人。
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这话果然没错。
“妹妹既然已经决定了,哥哥定当助你办妥此事,只是还要委屈了你,若是以后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同哥哥和母妃讲。千万不要独自承担一切。”
“知道了,哥哥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