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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

黑衣人还在地上,不停地挣扎着。 姜宁这才想到,他还没给自家二哥,把嘴里的东西弄出来。 刚刚光顾着同沈墨白介绍他二哥去了,忘了最关键的事情。 这人还躺在地上呜呜呜呢! 姜宁赶忙示意暗卫,把那脏布鞋从他嘴里弄出来。二哥嘴里得了空,便开始呜哩哇啦的同姜宁诉苦。 “呜呜呜……小妹啊!” “你居然没死,你居然没死啊!” “你知道你二哥在书院多担心吗?收到你的信,那上面明显就是你的绝笔啊,绝笔!” 姜宁有些无奈,写的时候动了真情,倒是忘了他二哥是个极其聪慧的人。 一定能从字里行间里,品出一些不对劲。 不过看到他现在这样,想来应该已经从书院曾经的那个漩涡里退了出来,不然也不会直接上京找到沈墨白。 “话说二哥,你为什么要杀沈墨白啊?” 二哥一把鼻涕一把泪,顾不得擦,哽咽着回答姜宁的疑问,解释道。 “这怪我,我一路火急火燎,道听途说了些许不真切的消息,说是宫中的皇后抓了你问罪,还听说你要和离,将永昌侯府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一回来,姜家也没了,父亲也不在了。我听说,你被沈墨白强行掳走了弄去,我以为一切都是沈墨白为了得到你,才下的死手,我这才着急火燎的赶来,想救你来着。” 姜宁一听这话,笑了。 要不说他二哥想象力丰富。 这读书人思虑太过周全,也不见得是个好事。他这一出一出想的都快凑成一个精彩绝伦的话本子了。 “二哥,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都是误会,殿下对我很好。对了,我不是让你去找大哥吗,你没去吗?” 提到这事,二哥的眼里明显有些闪躲之意,姜宁迅速地捕捉到这一点。 脸上严肃认真起来,“老实交代,二哥,可是大哥那边出了什么事?” 二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也没出什么事,大哥那边我已经给他递过信了,想来他应该知道我去哪儿了。就是,就是……” 二哥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个好话,姜宁急了。也不同他嬉戏打闹,继续板着个脸质问他。 “你老实交代,到底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就是书院有人来找茬,我把他打了。我想着你信里面说的那些,越想越怕。生怕被我打的这个人回头跑过来报复我,就...就溜了!” 姜宁一听这话,瞬间睁大眼睛,满是不敢相信, “什么?你打人了?” “打死了??? “嘿嘿,没有的事儿,你二哥有分寸的。” 二哥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这事情也不能怪我,那人摆明就是来挑事的,我平常成绩那么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谁知道他哪根弦搭错了,非说我的文章抄了他的老师的旧作。” “我听这话我就急了呀,什么叫我抄了别人的旧作?这人污蔑我,又跟我争论半天,又说不出个所以然,连证据都没有。只说他身份背景大的很我招惹不起,逼我应下抄袭的事。” 二哥砰的一掌,拍向桌面,发泄抱怨。 “妹妹你说说,这不是强人所难么,太过分了。所以真不怪我,要怪就怪对方太嚣张了。” “对方什么身份背景?” “那人说他老师是淑贵妃的舅舅,当朝的翰林院学士。还非说我文章里的某处论点,同他老师当年考入翰林院之前在家做的一篇文章一模一样。” 姜宁听到二哥说这话,顿时皱了皱眉。 “你可听清楚了,他说的可是淑妃。” “当然了!”。 二哥提到此处就有些自豪。 他的记忆向来是过目不忘的,别人说了什么,他记得尤为清楚。 那人语气不善,一上来就喊打喊骂指责,吸引了好多学子跟着瞎起哄,还都站在对方那边,像是商量好一样。 可他让对方拿个证据,死活都拿不出来。 就张着一张嘴,便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这技术他也会呀,都是文人学子,议论争斗两句而已怕什么。 没想到他说不过自己,就开始掰扯起自己文章里面的漏洞,甚至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扣上一个脏帽子,他能不记得吗? 他记得可比谁清楚,就是对方化成了灰。他也能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子! 二哥言语里尽是嘲讽,继续道。 “笑话,他名次也不差,不过处处低我一头便相处这种馊主意。我每每名列前茅,需要靠抄袭别人的文章么,真搞笑也不动动他的猪脑子。” “关键这事儿还闹到老师哪里去,就连老师都站在他那边,劝我认下。我凭什么!我气不过,就偷偷将人打了。” 二哥想到此处,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操起一旁的茶壶,也不要茶杯,就着壶口吨吨吨两口就灌了好几下。 一副豪迈的做派。让沈墨白都不由得对这位姜宁的二哥,啧啧称奇。 直到那壶中的茶被人饮尽了,他这才长吁一口气,仿佛要将连日来的委屈,都一口气发泄出来,才甘心的。 但二哥的话,还是引起了姜宁的一份怀疑。她和沈墨白对视了一眼,暗自腹诽。 以他往日的经历来看,这淑妃是早就布局了书院。 别看对方这么花里胡哨的一通乱扯,如此肆无忌惮毫无章法。 但若是扯出了背后的贵人,书院肯定会有所顾虑,劝毫无背景的商户二哥主动认下,息事宁人。 读书人是最好面子的,他二哥也是。对方是想让他蒙冤受辱,丢尽脸面。 最后…… 最后,如同上一世一般。 受尽侮辱,自戕而亡 这淑妃她从未见过,若真是她,久居宫中,有如此歹毒的心思也不奇怪。 姜宁微眯双眼看向远方,不怒自威,心中暗自揣测着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淑妃能害他,自然也能害他的二哥和大哥。 不知她的大哥现在在何处。 父亲是让大嫂去找大哥,但若是大哥收到二哥的信,一定会赶回京城的。 姜宁不怕别的,只是怕那怀了孕的大嫂即将临盆,舟车劳顿,反复折腾之下怕是不妥。 “沈墨白,你可不可以帮我……” 沈墨白一眼看穿了姜宁心中所想,甚至连姜宁的话都没说完,他就点头应下此事。 “好,我帮你,你放心。” “我连话都没说全呢,你就知道我想让你帮我干什么?” 听刚刚那二哥的一席话,沈墨白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他知道姜宁的担忧,十分有默契的会心一笑。 “你大哥那边的事,放心吧!我会尽快派人去通知他的。如果他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会护他先到京城,如果没有,,我会让他按兵不动。” “好,多谢你” “别提什么谢不谢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夫人。” 沈墨白的眼神坚定,似有万般的柔情,千般的蜜意从他的眼中倾泻而出。 姜宁能感觉到他的爱意,也并未抗拒对方的话,认同的点头。 只是二人恩爱的举动,在二哥的眼中却尤为刺眼。 “哎呀,我的好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二哥有些不太理解,询问道, “你怎么和他搞到一起去了,他可是皇子啊!走了个侯爷又来了个皇子,小妹厉害。” 姜宁听见他这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扶住。 撑住额头,忍不住的叹息 “二哥你好歹念了那么多书,还经常名列前茅,说话能不能稍微文雅一点,什么叫搞到一起?” “总之,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答应了沈墨白,他帮助张佳,我助他谋事。就是这么简单!” “就是这么简单?” 二哥看了一眼沈墨白,又疑惑的看了一眼姜宁。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底的怀疑和不解达到了顶峰。 二人明显看着就是有鬼。 他的妹妹绝对是对这个道貌岸然,打扮的风度翩翩的皇子勾了去。 好好的白菜,就这么被别人拱了,二哥不开心,二哥很生气。 他觉得沈墨白这人,绝对居心不良! “你们若是这么简单的关系,你为何还要嫁他!” “妹妹啊,不是我说你。万一出了个什么事,咱们家就是个商户身份,那可担不起的。” “二哥,这件事我有自己的想法,你就别管了。现在天色也早,不如你先歇下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他的二哥一向聪明。、 看着对方的架势,不打破砂锅问到底是决不罢休了。他没办法。 姜宁没办法,只能装出一副乖巧妹妹的模样,对着的自家二哥撒娇试图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 二哥也是个聪明的,他知道妹妹有所隐瞒。 但碍于沈墨白在,很多事情,不必言说,也不不能言说。 只能点点头 “总待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回头我想个法子。咱们姜家一条心。就是遇到什么事,也不能光指你一个人想办法解决。二哥念这么多书,可不是白念的,虽然不是家里面最聪明的,但至少是成绩最好的!” “妹妹别担心,一切事情交给我。家里永远是你的靠山和避风港!” 二哥本来要走了,转头像想到什么了,又突然莫名其妙的来上这么一句煽情的话。 一改往常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额样子,反而搞得姜宁有些措手不及。 但还没等姜宁反应过来,二哥便笑着一溜烟地跟着暗卫离开了。 “你这个二哥,当真是有趣的紧,不过,为你好也是真的。” 沈墨白从怀里掏出丝帕,递给姜宁。 姜宁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二哥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搞得眼眶微红,眼角的一滴泪还垂在睫毛边。 “二哥确实对我很好。” “小时候父亲经商经常不在家,家中的生意忙。很多事情都要由大哥来管着我和二哥,。” “不过,我向来是不受拘束的。二哥也最烦那些世俗用来束缚女子,规劝女子的话。经常带着我打架遛狗,捉鸟抓虾的,每天过得好不自在。” “有一次吃饭。我给他说不想洗碗,他竟直接将那碗丢了出去,却没成想他拿的那碗,是父亲专门给我们俩打的银碗,回头还遭了父亲和大哥好一顿的毒打,但都是他护着我。” 姜宁回每每回忆到此处,唇角便不自觉的上扬。 她的二哥向来是顶顶好的人。 教过他文章的先生们,都夸赞他是读书的好料子,旷世奇才。 不过二哥也并不像寻常读书人那般迂腐死板,反而心中有自己的想法。 曾经的她,被二哥保护的很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日渐生疏。 书院学业重,课堂紧。 二哥偶尔还会寄来一些书院趣事的文章。不过越接近于科举考试,他们的时间越发紧张。 她和二哥私下来往,寄信的机会次数也是不多了。 再加上侯府的那些糟心事,让姜宁不得不拿出全部精力应付。 因此在对于家人的事情上面,总是忽视了许多,如今再看到二哥,心中的回忆不免瞬间涌上了心头。 “二哥说的对,我们是一家人,很多事情不能我一个人单打独斗。” 姜宁看向那远处的身影,若有所思。 “他来了,很多事情我也能放手去做。有二哥撑腰,说不定他会祝我们一臂之力的。” 沈墨白听见姜宁的话,也跟着点头附和。 “你二哥确实不错,就是很多事情还是太意气用事了。他还真是有点不像个读书人。他一来,我倒是对你大哥很感兴趣了。” 姜宁莞尔一笑,借着莹莹烛光看向沈墨白。 “若是有机会,你会见到他的。我的大哥虽然习武,但他比二哥还聪明,人情往来说话办事都是滴水不漏。” “也是多年和父亲在茶商交集中,学出来的经验。总之是一个做人做事都很圆滑的大哥,不过我大哥有一个缺点......” 沈墨白明显对姜宁的话,来了兴致。 “哦?缺点。” “什么缺点?” 姜宁笑着将手中的丝帕,丢给沈墨白,上了床榻。伸手,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床榻,示意沈墨白上来。 “他呀,怕夫人。” “那不是怕夫人,那是爱夫人的一种表现。” “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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